數日後。
洞府內,羅冠突然生出感應,起身向外行去。
一席青袍身影,正站在外面,見他出來面露笑容,“羅道友,恭喜你還活着!”
正是天元之主。
羅冠拱手,“同喜,同喜!”
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大笑。
這聲同喜可不是說着玩,若羅冠真被機械十境喫掉,天元之主也只能躲起來。
笑聲落下,羅冠拱手,“多謝前輩相助,晚輩才能脫身,更令修爲再進一步。”
他面露正色,“這次請前輩來,是有一件事與您商議,晚輩準備對古阿難出手!”
天元之主一驚,“什麼?!”他神情凝重,看着眼前的羅冠,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抬頭,“好!你有這個膽魄、氣勢,這很好!至少表明,你不曾怕了祂!我輩修行者,這份心氣很重要。”
“這些年來,本座一直被動防守,即便天墓一事,也是見招拆招順水推舟做了一局,主動對機械十境下手……羅冠,你比本座更敢闖,但我並不建議這樣做。”
天元之主繼續道:“你境界雖又有提升,但即便我們聯手,依舊沒有勝算,眼下還應該蟄伏,繼續壯大自身。”
羅冠抬手一點,“祂就在外面,前輩應能察覺到。”
天元之主點頭。
“晚輩不願做縮頭烏龜,被一直堵在這裏,而且我心頭有一口氣,不出不快!”羅冠先擺明態度,接着講出計劃,“晚輩對古阿難出手,並不是要正面硬抗,而是需要前輩配合。”
天元之主好奇,“怎麼說?”
羅冠道:“古阿難蹲守放逐之海外,機械族最大的依仗缺失,若此時由前輩帶頭,我人族發起全面反攻,能不能一舉重創他們?”
天元之主略一沉默,“可以!所以你是想拖住古阿難,讓本座趁機出手?”
“沒錯!前輩早已暴露,也就沒了隱藏的必要,不如趁此機會,給機械族來個狠的!比如所謂的聖靈殿,沒了古阿難鎮守,打一打應該不難。”羅冠聲音冰寒,“我人族還有大片疆域,被機械族佔領,無數同族淪爲囚徒生不如死,這一次便都拿回來!”
“如此,定可削減機械族的族運,而族運大勢又可反過來,影響古阿難的狀態,即便不能將祂拉下十境,也必定陷入虛弱。”
天元之主沉聲道:“羅冠,你可知這個計劃一旦實行,將會挑起兩族大戰,我人族天人境強者,幾乎全部都要參與其中,會有很多人死去,無數準備、後手,都將提前啓動,甚至對大荒未來的局勢,都有巨大影響。”
他盯着羅冠,“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必然要有收穫……可如果,在戰場關鍵時刻,古阿難迴歸,你可知將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即便本座拼命,也不可能徹底攔住祂,我人族將損失慘重!”
羅冠道:“我明白前輩的意思,請您放心,我一定會拖住他。”
“你當真要冒險?”
“是!晚輩已考慮清楚。”
天元之主眼眸深深,“好!既然你這樣說,就一定另有準備,本座不多問了!”
“那就試一次!但你記住,無論如何保命第一,若當真事不可爲……人族願意爲你承擔損失!”
羅冠心頭一震,沉聲道:“晚輩絕不辜負前輩信任,辜負我人族!”
兩人詳細約定了計劃,仔細推敲、確定了幾遍,天元之主道:“若一切順利,或許真能傷到古阿難,這樣你我的壓力,也就小了許多。”
羅冠想了想,“前輩,我有一事不解,古阿難是十境,您也是十境,爲何……”
天元之主看了他一眼,“爲何本座弱祂太多,只能勉強自保?”
羅冠點頭。
天元之主道:“原因很簡單,因爲祂是證道者,是唯一可以真正的,被稱之爲祂的存在。”
“本座比祂,的確差了太多。”
羅冠皺眉,“證道者?”這個稱號他之前就聽說過,卻不明白代表的含義。
天元之主道:“古阿難之前,大荒世界最高修行層次就是天人,我等雖察覺到,頭頂之上仍有境界,可無數年來大荒萬族,不知多少驚豔絕倫的人物,皆被困死於此,再不能向前半步。”
“直到祂的突破,證明了第十境真實存在……這不同於任何一次提升,是零到一的蛻變、躍升。”
“古阿難是無中證有,本座雖踏入第十境,卻是“證道’與‘求道’之間的差距。更何況,祂只差了一步,就可直接成就第十境!在十境之路中,遠比你我走的更加長遠。”
“放眼當今大荒,祂就是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羅冠內心震撼。
原來這纔是證道者!
古阿難的強大,一切都有瞭解釋。
言出法隨,天地認可,十境位格的恐怖加持……都是在表明,祂無上的地位。
“晚輩明白了……”這樣的敵人,的確很容易讓人失去自信。
羅冠深吸口氣,穩住心神。
古阿難是很強,是大荒萬古,是下方億億萬萬小世界中,最頂尖的存在。
祂證道十境,開闢了前方大道,是修行史中不容忽略的豐碑!
可那又如何?
祂終歸沒有真正的證道第十境!
否則,豈會有天元之主的出現,更豈會有他?
何況你要我的命,只因爲你足夠強大,我就要引頸就戮?可笑!
只要一日不塵埃落定,誰能笑到最後,就仍存變數。
呼——
羅冠吐出口氣,突然想到什麼,急忙道:“前輩,古阿難位格這麼高,您降臨放逐之海,會不會被祂察覺?”若知曉了,天元之主暗中降臨,後面機械十境必有防備。
天元之主一笑,“放心,這點手段本座還是有的。”見羅冠這麼快就調整好心態,甚至想到計劃得失,天元之主心頭欣賞,不由更多了幾分。
而且,這讓他感受到了,羅冠的自信與膽魄!
即便知道了,機械十境的真正恐怖,他依舊對計劃抱有信心。
‘或許,本座真的老了,面對古阿難時,失去了進取之心。’
羅冠鬆一口氣,“那就好!”他念頭一動,“對了,還有另一件事,前輩可知曉天墓中的她?”
天元之主皺眉,沉聲道:“她又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