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琅先禮後兵,沒有貿然出手,而是將其中的利與弊跟杜家講清楚。
別到時候什麼也沒撈到,還折隕其中,那就得不償失了。
“周琅,收起你的小心思,血菩提是我們杜家先發現的,我們已經通知了家族,他們正在派強者前來,相信很快就能抵達此地。”
杜越當即拆穿周琅的陰謀,周琅的話聽起來像是替他們杜家考慮,實際是想分一杯羹。
只要他們拖住幽靈鎮域犬,等族中強者抵達,強者隻手就能鎮壓,到時候血菩提盡歸他們杜家所有。
藏於暗中的柳無邪蹙了蹙眉,如果真如杜越所說,他們杜家還有強者趕往此地,那自己想要收取血菩提,將難如登天。
必須要趁着杜家強者還沒趕到,提前將血菩提收入囊中。
戰況十分激烈,就算他施展隱匿之術,也很難靠近血菩提,必須要等到幽靈鎮域犬退到遠處纔可以。
那漫天的血蠕,阻擋住了他的去路,雖隱匿了身軀,卻無法讓身體徹底虛化,一旦撞到那些血蠕,自然而然就會暴露身份。
“我只是好意提醒,既然杜兄不聽,那我們看着便是。”
周琅似乎早就猜到,杜家肯定不會輕易答應他的條件。
“周琅,我們當真不插手嗎,那可是三枚血菩提。”
周家其他強者目光落在周琅臉上,暗中傳音道。
如果是一枚也就罷了,足足三枚,要是能全部拿到,他們周家絕對超越杜家,甚至有可能跟城主府平起平坐。
這樣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如何讓人不心動。
“不急,等其他人到了再說,到時候杜家面臨的不僅僅是我們周家,而是整個通域古城,就算我們不出手,其他人也會趁亂渾水摸魚。”
周琅嘴角浮現一抹邪笑。
暫時他不想跟杜家撕破臉皮,等獸宗,以及其他家族宗門趕到,肯定會發生衝突,尤其是獸宗,他們能掌控聖獸,到時候直接說聖獸暴動即可。
一切都在周琅計劃之中。
又是盞茶過去,正如周琅所料,獸宗強者率領大批強者抵達,他們身後還跟着大批聖獸。
除了獸宗之外,闊家,昌家,還有其他修士,將整個通道填滿,圍得水泄不通。
“周兄,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堵在前面的人太多了,獸宗來得比較晚,無法擠到前面去,只能給站在前方的周琅傳音道。
周琅沒有隱瞞,將裏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敘述了一遍,他沒有用神識傳音,而是直接開口說道,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聽完周琅的描述,獸宗高層頓時瘋狂了,那可是血菩提啊,還是足足三枚。
“該死的周琅!”
正在跟幽靈鎮域犬交戰的杜越聽到周琅的描述,氣得惡狠狠怒罵一聲,他豈能聽不出來,周琅在挑起其他人的仇恨,讓他們一起衝進來,他們杜家雖強,還不至於遷怒所有人。
所謂法不責衆,就是這個道理,難道杜家要與所有人爲敵。
“既然杜家一人拿不下,憑什麼不準其他人蔘與!”
果然!
隨着周琅話音一落,趕來的這些修士義憤填膺,紛紛祭出兵器,就要殺進去。
杜家只有幾十人守在外圍,面對如此龐大的隊伍,哪裏阻擋得住。
已經不少修士,繞開杜家成員,殺入核心區域,跟杜家一起參與搶奪。
“吼吼吼!”
緊接着,獸宗那些聖獸,發出震耳欲聾的獸吼聲,他們不受控制,不要命地衝進去,頓時撞飛好幾人。
“大家快閃開,聖獸失去控制了。”
獸宗強者嘴角浮現一抹冷笑,隨即大聲說道。
一切正如周琅所料,獸宗果然按照他的計劃行事,加上其他修士推波助瀾,守在外圍的杜家成員,全部被震飛出去。
杜家就算追究,也無從下手,他們幾百人一起殺進來,該追究誰的責任。
場面亂作一團,讓守在暗中的柳無邪,眼眸中頓時閃爍出精光。
“機會來了!”
之前柳無邪還愁着沒有機會收取血菩提,畢竟杜家防範其他人偷襲,早已禁錮周圍空間,自己哪怕施展隱匿之術,也無法避開杜越他們的感知。
現在不同,隨着大批修士殺進來,場面早已亂了套,連杜家佈置的禁制,四分五裂,承受不住這麼多人的踐踏。
隨着人數的增加,幽靈鎮域犬連同血蠕,全部被鎮壓了回去。
“啊啊啊!”
一道道慘叫聲傳出,不少血蠕爬到那些修士的身體上,瞬間吸乾他們體內的鮮血,變成一張人皮,場面極其恐怖。
沒有人顧及他們的死活,那些小聖主境,正在奮力殺向血菩提,沿路的血蠕,全部被他們震飛出去。
“無邪,再不出手,血菩提恐怕要落入其他人之手了。”
透過太荒聖界,外面發生的一切,任伊洛看得一清二楚,一臉焦急地說道。
“幽靈鎮域犬不可能就這點實力,肯定還沒爆發出所有力量。”
柳無邪還在等,等一個絕佳的機會。
就在柳無邪話音一落,一股恐怖的寒芒,以幽靈鎮域犬爲中心,橫掃而出,讓在場所有修士心頭一震,頓感不妙。
“快退,幽靈鎮域犬要發狂了!”
正在跟幽靈鎮域犬交戰的杜越頓時察覺到不對勁,招呼杜家弟子後退,以免被幽靈鎮域犬傷到。
“嗤嗤嗤!”
一道道漆黑的氣勁,猶如凌厲的長矛,撕開天地阻力,射向那些普通人。
頃刻間的功夫,倒下幾十人,他們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幽靈鎮域犬施展自己的本命神通,那些箭矢猶如幽靈一般,讓人防不勝防。
“好險,幸好剛纔你沒衝出去。”
任伊洛一臉震驚地說道。
還有部分被漆黑箭矢射中的修士沒徹底死去,瞬間被漫天的血蠕所淹沒,他們體內的血液精華,被吞噬一空。
已經有人摸到血菩提邊緣,正要出手採摘,卻被杜冷玎一掌掀飛。
“給我滾出去!”
杜冷玎惱怒無比,不允許任何人染指血菩提。
“杜冷玎,你算個什麼東西,也妄想獨吞血菩提!”
獸宗一尊強者厲喝一聲,剛纔就是他操控聖獸,眼看就要得逞,卻被杜冷玎震退,讓他面孔扭曲。
雙方火氣正濃,險些大打出手,要不是血蠕鋪天蓋地衝向他們,估計已經打起來了。
“就是現在!”
趁着杜冷玎出手的瞬間,現場正好出現一個空檔,柳無邪身體猶如鬼魅一般,腳踩八荒游龍步,成功避開了周圍那些人。
猶如漆黑的幽靈,穿梭於血蠕與那些人族修士之間。
柳無邪的隱匿之術瞞過了其他人,卻瞞不過幽靈鎮域犬,頓時發出一聲吼叫。
其他人莫名其妙,以爲幽靈鎮域犬又要釋放大招,紛紛往後退去,包括杜越在內,拉開了一段距離,這正好給柳無邪抓住機會。
宛如離弦之箭,嗖的一聲,掠出去幾十丈。
柳無邪的隱匿之術能擋住道聖的視線,卻無法避開小聖主的感知,雖然他們無法看清楚柳無邪真容,卻能感知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朝血菩提掠去。
“有人殺向血菩提了,而且隱匿了身體。”
杜家另外一尊小聖主強者大聲呵斥道。
此話一出,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尤其是聽到隱匿了身體,讓很多人頓時想到通域戰場的一幕。
“是柳無邪,一定是柳無邪,他就潛伏在暗中,不能讓他收取血菩提。”
昌家強者厲喝一聲,他們跟柳無邪打過交道,知道柳無邪擅長隱匿之術。
“柳無邪,你逃不掉的!”
杜越那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柳無邪,儘管柳無邪施展了隱匿之術,但杜越通過強大的氣息感知,還是鎖定了他的位置。
話音一落,杜越迅速殺向柳無邪,阻止他收取血菩提。
柳無邪速度極快,哪怕是小聖主境,都很難追上,況且一旁的幽靈鎮域犬,肯定不會輕易讓杜越殺過來。
果然如柳無邪猜測的那樣,杜越身體剛動,幽靈鎮域犬猶如癲狂了一般,張開血盆大口,朝杜越咬過去。
“你們快攔住柳無邪,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杜越焦急萬分,只能讓其他人去阻截柳無邪,自己跟幽靈鎮域犬交戰到一起。
遠處的周琅聽到柳無邪三個字,迅速放棄跟血蠕交戰,踩着大批血蠕,直奔柳無邪而來。
緊接着!
獸宗強者,他們驅趕着神獸,根本不管其他修士的死活,好幾名修士抵擋不住神獸的衝擊,硬生生被撞飛出去,最終死於血蠕之口。
場面完全失控了,人族相互踩踏,各種哀嚎聲,慘叫聲,混合在一起,猶如人間煉獄。
“封住出口,快封住出口,就算柳無邪拿到了血菩提,也別想從這裏逃出去。”
杜冷玎這時候開口道,讓守在洞口處的那些修士,佈置大陣,阻止柳無邪逃走。
不用杜冷玎提醒,那些修士已經開始佈置,設下了重重大陣,哪怕不能阻攔柳無邪,只要拖住他即可,到時候其他人自然會出手將他鎮壓。
柳無邪充耳不聞,甚至不管身後的強者追殺,速度再次加快,宛如閃電一般,只用了千分之一剎那,就出現在血菩提面前。
“收!”
大手一掃,吞天聖鼎祭出,將血菩提連根拔起,直接收入吞天聖鼎中。
做好這一切後,柳無邪並未逃向出口,而是朝另外一側掠去,那邊混沌稚蟲早已開啓了新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