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玥兒從小就很聽話,很少反駁父親,此刻小臉上,明顯看到一絲不滿。
“玥兒你有所不知,就在一日前,爲父收到消息,三大勢力因爲我們蘭陵家族不配合他們調查,對我們心存不滿,杜躍升,周潮,還有獸宗宗主三位大聖強者要聯合一起前往青丘山調查,之前他們三人前來,被拓跋大師攔住,這次拓跋大師沒有理由了,因爲第五坑底跟第六坑底坍塌,傷及他們根基,哪怕是徹底得罪拓跋大師也在所不惜,我繼續留在青丘山,三大勢力大聖強者就有理由強闖青丘山,逼着我們蘭陵家族配合,我只要返回通域古城,三大勢力自然就沒理由針對我們蘭陵家族了,回去只是爲了更好地保護柳公子,我知道你擔心他的安危,我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絕對不會讓他有事。”
蘭陵族長意味深長地說道。
雖然蘭陵家族不懼三大勢力,但是目前而言,還不是開戰的時機。
聽完父親的解釋,蘭陵玥兒這才恍然大悟。
父親突然離開,並非對柳公子不聞不問,相反是更好的保護他。
“是女兒多心了,事不宜遲,我們立即上路!”
蘭陵玥兒臉上表情瞬間緩和。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第九坑底,朝通域古城趕去,周家,杜家,還有獸宗那邊紛紛收到消息。
“我們就讓他們這樣離開嗎?”
望着蘭陵家族遠去,杜冷玎一臉陰毒的說道。
已經六七日過去,他們還沒尋到柳無邪的蹤跡,家族那邊大發雷霆,已經派人接手他們的工作。
“族長那邊已經等候在通域古城了,只要柳無邪在隊伍中,肯定瞞不過族長的探查。”
杜越面孔扭曲,每一個字充滿着無盡的殺戮之氣。
蘭陵家族一行人很快抵達通域古城,城門處,杜躍升,周潮,還有獸宗宗主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剛離開青丘山的時候,獸宗,周家以及杜家就給家族傳音了,讓族長出面調查,諒蘭陵家族不敢不配合。
“蘭陵族長,好久不見!”
見到蘭陵家族成員,杜躍升連忙上前,臉上堆滿笑容,打着哈哈說道。
“不知三位爲何攔住我們的去路?”
蘭陵族長揣着明白裝糊塗。
“蘭陵尚宗,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當日我們的人要調查蘭陵家族成員,你們拒不配合,我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們蘭陵家族收留了柳無邪,你應該知道,此獠害的我們三大勢力損失慘重,不殺此獠,我們誓不罷休,我希望蘭陵家族不要助紂爲虐,如果你們知道此獠的下落,還請告知。”
周家跟蘭陵家族本就有些恩怨,雙方見面,就是針尖對麥芒,從周家那邊走出來一尊長老,直呼蘭陵族長的名諱。
一番話說的大義凜然,彷彿蘭陵家族成了十惡不赦之輩,包庇柳無邪,就是助紂爲虐。
“周本,閉上你的臭嘴,我們蘭陵家族怎麼做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當真以爲我們蘭陵家族好欺負不成。”
蘭陵家族這邊走出來一尊長老,面帶煞氣,語氣更是霸道,以強橫的姿態,將周家懟了回去。
這邊的談話,引起許多圍觀的修士,他們聚集在四周,卻不敢上前。
這四家都是通域古城鼎鼎大名的大家族,招惹他們,以後別想在通域古城混下去了。
“蘭陵族長,我們今日過來並無惡意,只是想要知道你們是否知道柳無邪的下落,如果知道的話,還請告知,我們三家感激不盡。”
杜躍升連忙站出來打圓場,繼續爭吵下去,不利於他們接下來調查。
“杜家主說的沒錯,我們今日過來,只是讓蘭陵家族協助調查,絕對不會做逾越之事,還望蘭陵族長配合一下,就當是我們三家欠蘭陵家族一個人情。”
獸宗宗主洪嵩打了一個哈哈,兩大大聖境同時開口,給足了蘭陵家族的面子。
要是蘭陵家族拒不告知,反而顯得不近人情了。
“我們並不知道柳無邪的下落,如果知道的話,一定第一時間告知。”
蘭陵尚宗聳了聳肩,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
此話一出,杜躍升還有周潮他們肯定不信,蘭陵家族如果不知情,爲何當日阻止他們調查,只要當時讓所有人釋放出自己的氣息,就能查出柳無邪的下落。
周家這邊正要發怒,卻被杜躍升強行攔住。
衝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相反會激發矛盾,這時候跟蘭陵家族發生衝突,豈不是將柳無邪推到了對面,對他們三家,反而不利。
“我相信蘭陵兄所說,不過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讓我們檢查一下在場所有人,以免柳無邪此獠混入隊伍中,我們絕無惡意,還望蘭陵兄成全。”
杜躍升不可能撬開蘭陵尚宗的嘴巴,對方執意不說,就算他們磨破嘴皮子也無用,眼下要做的,是調查在場這些人,柳無邪是否混入其中。
“既然杜兄開口了,我自然給你這個面子,不過調查後,如果柳無邪不在我們蘭陵家族隊伍中,還請你們當着所有人的面,給我們蘭陵家族道歉。”
蘭陵尚宗思索片刻後,答應杜躍升,蘭陵家族可以配合調查,要是沒有他們想要的結果,必須當衆道歉。
當着衆人的面,公然搜查蘭陵家族,對蘭陵家族來說,這是莫大的羞辱。
其實蘭陵尚宗心裏也很清楚,今日不讓他們三家調查,肯定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
“好,我們同意了!”
杜躍升沒有任何猶豫,答應了蘭陵尚宗的條件,只是道歉而已。
按照三家的要求,在場幾十人,全部祭出自己的本命氣息,包括任伊洛在內。
因爲任伊洛突破到半步小聖主境,體內氣息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三大勢力只知道她不是柳無邪,無法判斷出具體身份。
望着那一條條氣息,三大勢力高層逐一比對,奇怪的是,柳無邪並不在這些人之中。
“按照你們的要求,我們蘭陵家族全程配合了,你們是不是該道歉了。”
蘭陵尚宗語氣陰沉,態度很不好,言語中充滿着恐怖的煞氣。
“剛纔多有得罪,我代表三大勢力,真誠地向蘭陵家族道歉。”
杜躍升倒是能屈能伸,代表三大勢力,恭敬地給蘭陵家族鞠了一躬。
蘭陵家族這邊的怒氣漸漸消了,對方既然道歉了,就沒必要繼續咄咄逼人。
“既然如此,恕我們不奉陪了!”
蘭陵尚宗說完狠狠揮舞一下衣袖,帶着蘭陵家族成員朝城中掠去,留下三大勢力高層站在原地。
“真是該死,柳無邪居然不在其中。”
望着消失的蘭陵家族成員,周本氣得吹鬍子瞪眼,狠狠揮舞着手臂。
“杜兄,難道柳無邪還在青丘山?”
周潮這時候走過來,輕聲說道。
“這幾日返回通域古城的修士,我們都盤問過,柳無邪確實沒有回來,那他一定還在青丘山,我們擴大搜尋範圍,我就不信了,這小子能躲一輩子。”
杜躍升目眥欲裂,當即下令,抽調更多高手前往青丘山,哪怕是掘地百丈,也要將柳無邪找出來。
“你們說柳無邪有沒有可能藏在第九坑底?”
獸宗一尊長老這時候開口道。
如果柳無邪藏在第九坑底,就算他們將青丘山翻過來,也無濟於事。
“確實有這種可能,我立即趕往蘭陵家族交涉,允許他們讓我們派人下去調查,事後我們可以做出相應的賠償,我相信蘭陵家族應該不會拒絕,如果他們拒絕配合我們下去調查,證明心裏有鬼。”
杜躍升頷了頷首,他也想過這種可能。
“事不宜遲,那我們兵分兩路,前往蘭陵家族的事情,就交由杜兄,我們這邊派人前往第九坑底隨時等候命令。”
獸宗宗主洪嵩不假思索地說道。
“實在不行,我們三個直接殺向青丘山,以我們的實力,哪怕柳無邪藏在青丘山地下,也能將其揪出來。”
周家家主周潮惡狠狠地說道。
“暫時還沒到與拓跋大師撕破臉皮的時候,我們貿然前往青丘山,到時候拓跋大師出面,反而對我們不利,別看我們三人都是大聖強者,面對陣法大師,我們並無多少勝算。”
杜躍升知道周寒迫不及待想要擊殺柳無邪,但目前來說,他們親自下場,弊大於利。
他們下場,意味着拓跋大師也會下場,再想誅殺柳無邪,反而更難了。
周潮只是說說,他何嘗不明白,拓跋大師不出面,已經給足了他們三家面子。
他們幾日前就放出消息,要親自前往第九坑底調查,其目的逼着蘭陵尚宗返回通域古城,他們目的已經達到,沒有理由繼續前往青丘山了,只能調動家族強者前往。
第九坑底!
柳無邪穿過一條漆黑的通道,地面上還有大量血蠕的屍體,蘭陵山走在前面,不斷在石壁上加固陣法。
柳無邪雙手結印,一道道玄奧的印記,沒入石壁上。
頓時間!
石壁上泛起一陣光華,禁制要比之前堅固了好幾倍。
“柳公子好手段!”
蘭陵山也算是陣法大家,雖然無法跟普元相比,但在通域古城,也算是小有名氣。
見識柳無邪的手段後,眼眸中盡是欽佩之色。
有了這些防禦禁制,那些血蠕想要闖進來,更是難上加難。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通道越來越窄,出現的大多是泥土層,很容易坍塌,沒有禁制守護,恐怕這條通道早已被掩埋其中。
地面上很多泥土才翻過來不久,昨晚蘭陵家族來了不少人,將通道重新清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