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時常射進一縷縷耀眼的燈光,掠過她的眼睛,在她的瞳仁被照亮的一剎那,周旋似乎能夠從其中發現什麼,或者,就是他自己的影子。
公共汽車繼續前行,不知不覺間已經停靠了好幾站,周旋絲毫不關心這些,他不知道自己要到哪裏去,他只想幫助眼前的女孩子。
她是誰?爲什麼會這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周旋的心裏一陣胡思亂想,他羅列出了種種可能性,最好的一種是這個女孩愛上了他,最壞的一種是渾身是血的女孩當場拿出一把刀子捅死了他,處於中間的是什麼也沒有發生,最後兩人各奔東西,形同陌路,本來就是嘛。
這種胡思亂想的最終結果是--周旋的精神越來越恍惚,幾乎要倒在座位上,就在她的跟前。
就在這個時候,終點站到了。人們紛紛走下車門,甚至包括司機,最後,空空蕩蕩的車廂裏只剩下週旋和身邊的女孩。
車廂裏靜悄悄的,也許是最後一班車了,司機很快會回來開車回場的。周旋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怎麼了?"
她淡淡地看着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地回答:"謝謝你能坐在我身邊。"
"這不算什麼。"周旋總算露出了一些笑容,"你身上是什麼?那些紅顏色的,是血跡嗎?"
她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受傷了?"
這回她搖了搖頭。
周旋這才稍微放心一些了:"請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許我可以幫你。"
"你能幫我?"她以懷疑地口氣說。
其實,周旋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幫助別人。可是,當他剛上車的時候,她以那種無助的目光和表情看着他,這難道不是一種求助嗎?
"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幫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周旋有些心虛,他必須要承認,若不是眼前的女孩有一種令人無限憐愛的美麗的話,他纔不會留在這裏呢。
"那就送我回家吧?"
周旋點了點頭,至少這個他還能辦到。
她終於站了起來,眼睛在暗淡的車廂裏閃着幽光,就像是叢林裏夜行的小野獸。
該子這張臉能夠讓他贏得某些女孩的好感,有時候這周旋緊緊地跟着她下了車,在她耳邊輕聲地問:"你家在哪裏?"
"請跟我來吧。"
此刻,她的聲音非常輕,就像一隻貓在叫喚。
周旋想,也許這女子真的出了什麼麻煩,她會不會遭到了襲擊,需要一個男人來保護她。周旋大膽地把心中的想法告訴了她:"是不是有誰欺負你了?"
她沒有回答,繼續怔怔地向前走去。周旋心想她不說話就是默認了。自然,女孩子遇到受襲的事情,一般是不願意對別人說的,在她們看來也許這是一個污點,還是不問的好。不過,這種情況下她應該報警,就算急着回家,也完全可以坐出租車,爲什麼要坐公共汽車呢?周旋還是無法理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