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郵員始終保持着沉默,尤其是見到幽靈客棧以後,更是連喘氣都不敢大聲。在距離客棧幾十米的地方,他終於把自行車停了下來。
葉蕭從後座上跳下來,輕聲地說:"非常感謝。"
"今天你要住在這裏?"
"我不知道。"
鄉郵員搖了搖頭,蹬着踏板迅速地離開了這裏。
此刻,葉蕭一個人站在客棧的大門前,看着這棟在周旋信中描述的建築,忽然間感到不寒而慄--用周旋最後的話來說,這裏就是"幽靈之家"。
而他現在就要闖入這幽靈之家。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葉蕭用拳頭敲了敲客棧的大門。然後,他在門口等了半分鐘,心裏七上八下的。
忽然,那兩扇門被打開了,一張醜陋無比的臉探了出來。
儘管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葉蕭還是被嚇了一跳。周旋說得沒錯,這張臉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巴黎聖母院》裏的"卡西莫多"。
"你叫阿昌,是嗎?"
阿昌顯然感到了意外,他怔怔地點了點頭,然後就把葉蕭放了進來。
幽靈客棧的大堂,就像周旋的信中所描述的一樣。葉蕭特意看了看牆上的那張照片,果然如此。還有牆下的櫃子,放着一臺老式的電唱機。他回過頭來,看到阿昌依然警覺地盯着他。
葉蕭擠出了一絲不自然的微笑,輕聲地問道:"阿昌,你認識周旋這個人嗎?"
阿昌張大了嘴巴,似乎被葉蕭嚇到了,連着後退了幾步,緊緊地靠在櫃檯上。葉蕭立刻從包裏拿出了紙和筆,交到了阿昌的手中說:"我知道你不會說話,但你可以聽到,也可以寫下來。"
啞巴阿昌的手不停顫抖着,許久纔拿起了那支筆,他看着葉蕭的眼睛,終於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我認識周旋。"
葉蕭點了點頭說:"很好,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阿昌緩緩地寫道:"不,我不知道。"
"他已不在幽靈客棧了嗎?"
阿昌看着葉蕭的眼睛,並沒有寫字,而是怔怔地點了點頭。
葉蕭的心裏又緊張了起來,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總覺得這裏散發着一股特別的味道。忽然,葉蕭拋開了阿昌,自己跑上了樓梯。
他飛快地來到了二樓的走廊,只見到一層薄薄的灰塵揚起,沒有一絲人氣的感覺。葉蕭記得周旋在信裏說,他住在二樓1號房。於是,葉蕭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房號,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一看,卻發現裏面空空蕩蕩的,除了牀和寫字檯以外什麼都沒有。
但周旋信裏說的沒錯,從這裏的窗臺上可以望到大海。葉蕭低下頭仔細地檢查了一遍,也包括寫字檯的抽屜,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忽然,葉蕭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他立刻衝出了1號房,打開了走廊邊的每一個房間,但每一間房裏都是空空蕩蕩的,看不出有任何人居住的跡象。
他搖了搖頭,又匆匆地跑上了三樓。但這裏和二樓一樣,葉蕭找遍了所有的房間,都被厚厚的灰塵覆蓋着,看起來都已經空關了許多年。
葉蕭又找到了後面那道狹窄的樓梯,他沿着迷宮般的走廊穿行着,那感覺彷彿是走在古墓的墓道裏。好一會兒他才衝出了走廊,又回到了底樓的大堂裏,阿昌依然在櫃檯前站着。
他跑到阿昌跟前,顫抖着問道:"怎麼回事?他們都死了嗎?"
這回阿昌拿起了筆,在紙上寫了4個字:"我不知道。"
"那周旋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但阿昌還是搖了搖頭。
葉蕭有些絕望,現在該怎麼辦?他後退了幾步,看了看時間已是下午4點了。如果現在不走的話,那就要留在幽靈客棧過夜了,一想到和這個"卡西莫多"式的啞巴住在同一棟房子裏,就會讓人不寒而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