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老闆丁雨天,他的弟弟丁雨山,還有老闆娘秋雲,那是個漂亮而厲害的女人。此外,還有一個難看的啞巴叫阿昌。客棧裏還住着個度暑假的女大學生,我到現在還記得她們的名字:水月、琴然、蘇美。另外就是一對母子,母親叫清芬,兒子叫小龍。我住進去以後,在白天裝模作樣地畫畫,到了半夜就在客棧裏尋找金子。"高凡忽然停頓了片刻,似乎陷入了某種複雜的情感之中,"然而,我剛到幽靈客棧沒幾天,就被那個叫清芬的少婦吸引住了,雖然她已經0多歲,還帶着一個兒子,但身上卻散發着一股成熟的魅力,讓我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
"清芬接受你了?"
高凡微微笑了笑說:"她一開始當然是拒絕我。但我逐漸地瞭解到,她的丈夫早就死了,一個女人帶着孩子實在是很不容易。其實,她的內心是非常渴望男人的,在故作矜持的表面下,隱藏着的是一顆不安分的心。我爲了得到她的心,每天畫一幅水彩畫送給她。經過一個月的努力,終於打開了她的內心世界,衝破了她最後的防線。是的,我得到了清芬,經常在深夜與她幽會。當然,這不能讓別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讓她的兒子知道。"
"行了,別談這個了。"葉蕭揮了揮說說,"你認識田園嗎?"
"你也知道田園?我當然不會忘記她,她是那種看一眼就會被牢牢記住的女人。在我來到幽靈客棧一個月後,田園也來到了客棧,她是一個年輕的戲曲演員,身上也有着一股特別的魅力。她似乎也在客棧裏尋找着什麼,我曾經問過她,但她始終守口如瓶。不過,有一次我偶然地發現,她與客棧老闆丁雨天之間,存在着某種微妙的關係。同時,我也看出了秋雲對她的嫉妒。"
"能談談水月嗎?"
"你是說那個女大學生?對,她令人印象深刻,她長得非常漂亮,尤其是她的那雙眼睛。從一個畫家的角度來看,她的眼睛具有驚人的古典美。不過,她的氣質過於憂鬱,似乎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就像是古代傳說中的仙子。總之,水月實在是太與衆不同,以至於讓人望而卻步。"
葉蕭點了點頭,心想畫家的觀察力確實很到位,並不遜色於周旋在信中的描述。葉蕭繼續問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後來......有一天晚上,田園找到了我,她要我陪她去一次海邊墓地。我感到很奇怪,那地方到了晚上誰都不敢去。但她答應給我1000塊錢,而且我的心腸又很軟,禁不起漂亮女人的誘惑,就跟着她去了墓地。更讓我害怕的是,她還讓我帶上鐵鏟,看上去就像是挖墓一樣--事實上就是挖墓。田園把我領到了一棵枯樹底下,那裏有一座沒有墓碑的孤墳,她要我把墳墓挖開來。原來她是要找我來幹這體力活,我這個人天生膽子大,再加上那幾天我偷偷地在客棧裏找金子,對刨坑挖地已經駕輕就熟了。於是,我把那座墓挖開來,但出乎意料的是,墓裏並沒有任何的屍體,只有一個木頭盒子。"
"木匣?"
"也可以這麼說吧。當時我發現田園的面色蒼白,她顯然對木匣的發現沒有心理準備。在驚慌失措了一陣之後,她讓我立刻把挖出來的土再填回去。我只能照她的要求辦了,又使那座墳墓恢復了原樣,只是墳裏的木匣已落到了田園的手中。她捧着木匣離開了墳場,回到客棧後給了我1000塊錢。也許是因爲挖了墳墓的原因,當天晚上我沒有睡好,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要來找我,弄得我心裏忐忑不安。"高凡苦笑了幾下,看了看文醫生說,"也許,我就是從那時開始,精神產生了一些問題吧。第二天,清芬說她做了一個惡夢,她感到客棧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小龍偷偷地告訴她媽媽,說客棧裏有鬼,雖然我們都不相信,但確實感到客棧裏有一股奇怪的氣氛。我越來越感到害怕,覺得自己把墳墓裏的厄運帶進了幽靈客棧。這時候,我發現水月獨自一人住到了另一間客房,而且琴然和蘇美也不再和她說話,就像見到瘟疫似地躲着她。我偷偷地問琴然爲什麼,她卻說真正的水月已經死掉了,那個長得和水月一模一樣的人,其實是一個早已經死去的幽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