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慶衝進工棚,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小滿的手裏舉着一根鋼筋,死命地砸兩個躺在地上的人,鮮血四濺。:ap;文字版
胡金的槍指着莊世強的腦袋,赤着腳猛跺莊世強的褲襠。
莊世強的胸前全是血,依稀可見鮮血淋淋的衣服上有斑斑點點的窟窿。
一個人刺斜裏衝過來,元慶一閃,橫身就是一腿,那個人倒下,淒厲地尖叫:“哥,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小滿丟下棍子,抓過胡金的槍,倒過來,猛地砸向莊世強的頭:“過癮不?!”
莊世強好像已經死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元慶撲過來,剛要喊小滿和胡金離開,胡金抓着自己的一隻鞋,反手拽着小滿轉身:“快跑!”
小滿踹倒胡金,調轉槍頭,猛地頂在莊世強的眉心:“是男人就不要報案,直接找我。”
莊世強蟲子似的蠕動了幾下:“有數……”
小滿將槍丟給胡金,彎腰撿起一塊磚頭,猛地砸倒一個懵懂着坐起來的人:“看什麼看?我是你滿爺爺!”
元慶過去拉了小滿一下:“講點兒衛生吧,人都快要沒氣了……”小滿大笑:“玩就玩他個去的!胡金,硬起來沒有?”“走吧我的親哥哥,”胡金接過門口天林丟過來的雨傘,將獵槍去,笑得比哭還難看,“我這套傢伙什兒怕是一輩子不會硬了。”
走出門,天林對抱頭蹲在牆根的幾個人說:“各位不要委屈,我們不是衝你們來的,注意牙口,不然還會找你們。”
那幾個人似乎連說話的膽量都沒有了,哆哆嗦嗦地點頭。
小滿挨個踢了他們一腳:“回去告訴吳長水,我是小滿,感覺委屈的話就讓他過去找我。”
三個人沒有趕去坐車,沿着工地後面的牆走了一氣,突然掉頭往一處峽溝走去。
翻過這座不高的山,三個人找到了天林的那個牢友。
坐在那個牢友開的農用車上,元慶對小滿和胡金說:“你們不要回去了,我先回去,沒事兒了就讓嶽水找你們。”
天林說:“去我那兒吧。小軍和大龍說中午要過去,大家一起喝點兒。”
一聽喝酒,胡金要哭:“打死我吧小哥……”
元慶問小滿:“行不?”
小滿搖頭:“這種事兒我辦過不少,不怕,我是一員福將,從來沒有出事兒。”
元慶知道自己拗不過小滿,只好囑咐胡金當心點兒,沒事兒之後讓嶽水去天林那邊喊他。
小滿確實是員福將,正因如此,臨死他都不相信自己會死在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上,死在一個不起眼的人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