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浪兩眼直,神情呆滯,大病未愈般的搖頭:“不去,曾經被愛傷透了心……”德良說,去嫖娼,不牽扯愛。[~~~~]魏大浪沉吟片刻,掙扎出門,滿目荒涼地望一眼天空,長嘆一聲“人生如戲”,騎上摩托車就走。此舉把德良驚得直打嗝,以爲魏大浪坐牢坐成了兔子。
三個人剛坐下,王二就上來了,推薦一個東北美女,說她**豪臀,身懷絕技,吹拉彈唱外加胡服騎射,不懼老中青少一齊上,寫本《四世同牀》不在話下。德良說,那就她了。王二說聲“植物人不植物”,剛要下去請美人,魏大浪話了:“就要五連那個大臉盤子。”
大臉盤子上來,一見魏大浪,倒吸一口涼氣,奪門而出,被王二一腳踹了回來:“不許挑顧客,說多少遍了!”
大臉盤子不敢靠着魏大浪,躲在德良後面喊老公。
王二一把將她拽到魏大浪的腿上:“老人不算人?敬老你懂不懂?大哥才五十多歲……”
魏大浪一酒瓶子掄過去:“誰他媽五十多歲?老子才三十八!”
王二是個小心眼兒,捱了一酒瓶,摸着顴骨上凸起的一個大紫包,忿忿地下樓,直接撥打鄭福壽的傳呼機,他聽說鄭福壽不久前被魏大浪一拳打掉了三顆門牙。這個店的後臺是鄭福壽,也就是說,鄭福壽喫王二的保護費。鄭福壽回電話,王二說了五個字:“魏大浪來了。”
單間裏,魏大浪滿腔悲憤地嘟囔一句“女人都是婊子”,從腿上掀下大臉盤子,場戲般叫了一板:“脫——”
德良以爲魏大浪又想讓他“開球”,連連搖手:“哥,你的。”
破褲頭偷眼瞄着魏大浪,單等那聲“我對女人不感興趣”,也好立刻接手,沒想,魏大浪直接開始解褲帶。
德良顫聲道:“哥你溫柔點兒啊,別帶着火幹那事兒,不衛生。”
魏大浪鼻哼一聲:“還他媽衛個**生啊,髒死算**完!來,姑娘,撅起你的屁股來。”
大臉盤子剛把屁股撅起來,門就被一腳踹開了,鄭福壽的幾個小弟堵在門口:“魏大浪,跟我們走,鄭叔要見你!”
話音剛落,德良抄起一隻凳子就掄了過去,門口的人散開,德良掄起拳頭,直接放倒了兩個跑得慢的傢伙,反手拖着魏大浪往外跑。魏大浪一手被德良拖着,一手繫好腰帶,抓起一個傢伙的頭,悶聲道:“回去跟鄭福壽說,收手吧,不然我直接弄死他。”
那個傢伙的一句“好”還沒說出口,就被一聲狂吼嚇了回去:“魏大浪,看看這是什麼!”
魏大浪轉頭一看,樓梯口站着一個傢伙,黑乎乎的一杆獵槍橫在手上,魏大浪直接將手裏的這個人拎到了前面:“開槍!”
那個傢伙猶豫着,被躲在一旁的德良冷不丁一酒瓶砸過去,往後一退,仰面跌倒。
魏大浪抓住欄杆,橫身跳到那個樓梯上,穩穩地一腳踩住了拿槍那個人的脖子:“害怕了?”
槍已經在德良的手裏了,槍筒子直逼那個人的眉心:“我是不是應該送你上西天了?”
魏大浪接過德良的槍,往腿上一磕,槍斷了:“你媽x的,鄭福壽就買這種破玩意兒糊弄你們?”順手將一半槍桿砸向傻愣在吧檯那邊的王二,“你記住,以後這個店的小姐都給我送到千嬌百媚歌舞廳去!不送的話,”一把拽過破褲頭,“我就讓這位兄弟天天來操霸王x!”
沒等王二點頭,魏大浪扯着德良,風也似撞出門去。
門口停着一輛車,鄭福壽坐在車裏,眼睜睜地望着魏大浪跨上摩托車,絕塵而去。
店裏,王二知道自己惹了麻煩,顫着手撥打元慶的BB機,他知道魏大浪的後面有元慶和小軍,心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元慶回了電話:“誰打傳呼?”
王二顫聲道:“我……小哥,我王胖。”
“有事兒?”
“魏大浪在我店裏跟鄭福壽生衝突,連槍都動了,我攔不住……”
“他們還在?”
“走了……魏大浪說讓我把小姐都送到他那兒去。你是知道的小哥,我這個店是鄭福壽的……”
“讓鄭叔接個電話。”
“他也走了……鄭叔臨走說,他跟魏大浪沒完。小哥你當心點兒,他太黑了。”
“我知道了,沒事兒。一會兒我跟魏大浪說說,你該幹你的還幹你的。”
放下電話,元慶撥打魏大浪的傳呼機。等回話的時候,元慶對胡金說:“老魏大哥神經了,又戳弄鄭福壽呢。”
胡金說:“以後咱們還是不要管他們那邊的事兒了,費錢,還讓我那邊的兄弟笑話。”
元慶說,哪能不管呢?一是有衛東大哥的面子,二是街面上都知道咱們之間的關係,不管,說不過去呢。
胡金的眼睛一亮:“有衛東大哥呀!以後只要是不驚動警察的事兒,咱們就往他的身上推。”
元慶想了想,直接撥肖衛東的傳呼機,肖衛東很快就回話了:“是不是元慶找我?”
元慶開門見山地說:“魏大浪又跟鄭福壽‘卯’上了,兩個人在王二的野雞店裏打起來了,我正等他的回話呢。”
肖衛東說:“這次你別管了。明天我出門辦事兒,回來我直接去找鄭福壽。”
元慶問:“明天你是不是要去找四污爛?”
肖衛東輕描淡寫地說:“就是。你那邊派幾個兄弟一早過來,我怕四污爛那邊人多,應付不過來。”
放下電話,元慶讓嶽水把穆坤喊來了,讓他明天一早帶幾個兄弟去衛國工藝總公司找肖衛東。
“用不用帶‘設備’?”
“不用。”
“知道了。還有,有人看見小春去了古大彬的夜總會,帶着林林。”
“你派個兄弟守在門口,看看他們什麼時候出來,要去哪裏,然後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元慶對胡金說:“我懷疑小春想從天林那邊‘裂邊’呢,最近活動得挺頻繁,又是找鄭福壽又是找古大彬的,看來小滿那邊他顧不上了。”“小滿帶着小鳳去南方旅遊了。前幾天他去找過天林,天林躲着他,小滿對幾個在碼頭上跟着天林混的小弟說,如果天林還是個男人就馬上過去見他,這樣躲下去就是一個土鱉,”胡金怏怏地撇了一下嘴,“我看小滿純粹是個戰爭販子,人家天林都退讓了,他還這麼狂氣,一點兒男人氣概都沒有。”元慶哼了一聲:“這些事情你不要管好不好?小滿有小滿的打算。”胡金說聲“誰稀得管這些破事兒?”怏怏地橫了一下脖子,“小滿確實有自己的打算,安排大飛經常回來盯着小春呢,大飛的意思是想直接幹掉小春,”有些擔心地望着元慶,“大飛就像小滿剛從監獄出來的那陣,辦事兒不計後果,這樣很危險,就算他殺了小春,他還不是得償命?最多留一條命在監獄,或者亡命天涯。”
“大飛很有數,”元慶笑道,“就像小滿,他幹了那麼多事兒,你看他出事兒了沒有?”
“不到時候……”胡金說完,呸呸吐了兩口,“不衛生,不衛生……哎,怎麼這麼多天沒見大寶了?”
“夏侯寶遊山玩水去了,”元慶繼續笑,“那是個老油條,他一看這邊這麼亂,還不得先‘隱’上幾天?”
“有可能,”胡金笑了,“也有可能被老鄭給殺了,老鄭心狠手辣,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說着話,魏大浪的電話來了:“小哥,我知道你爲什麼找我,你別管了,這次我不想麻煩任何人了。”
元慶問:“你在哪裏?”
魏大浪的回答驢鳴一般,中氣十足:“我跟德良在去鄭福壽飯店的路上。”
元慶語氣平和地說:“你讓德良接個電話,我有事兒跟他說。”
德良剛“喂”了一聲,元慶大吼:“把魏大彪子給我放倒,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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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穆坤帶着幾個兄弟來到了衛國工藝總公司的廠門口,一身過時舊軍裝的肖衛東已經等在那裏了。
簡單跟幾個兄弟握了握手,肖衛東直接上了旁邊停着的一輛麪包車,夏提香無精打采地坐在駕駛室裏。
大家魚貫上車,都沒有說話。車拐出廠門口的土路,嗖的一下上了通往市郊的那條馬路。
車裏的氣氛太沉悶,穆坤湊到夏提香的後面說:“世虎哥,還記得你在勞改隊耍威風,好一頓‘忙活’我嗎?”
夏提香慌忙回頭:“誰還去過勞改隊?”瞥一眼肖衛東,有些臉紅,“悠悠歲月,欲說當年好睏惑,亦真亦幻難取捨……”
穆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困惑什麼呀,那時候你腦子鋥亮,凡是你能打過的,沒有不被你打的。”
夏提香的臉上掛不住了:“解放前的事兒你非說不可嗎?sp1ithairs,有小人之嫌。”
穆坤立起眼珠子,剛要怒,肖衛東轉回了頭:“剛纔我看見德良和孫洪來了,怎麼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