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戚黑子被殺的消息就傳了出來,最先得到這個消息的是古大彬。\()更新快/
聽完剛子的描述,古大彬陰惻惻地笑了,問剛子現在是否跟小菠菜在一起?剛子說,我們兩個暫時分手了,他讓我隨時聽他的電話。古大彬說,你好好在家待著,需要錢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派人給你送。剛子的口氣有些鬱悶:“康哥臨走一個大子兒也沒給我留……我真不知道自己跟了他這麼多年到底值不值得。”古大彬“噯”了一聲:“別這樣說話,男人嘛,走過的路不要後悔。好了,以後再聯繫吧。”
掛了電話,古大彬推了推躺在牀上抽菸的萬傑:“戚黑子死了,是小菠菜乾的,小菠菜很快就要從地球上消失了。”
萬傑沒有接這個話茬,甕聲甕氣地嘟囔了一句:“我跟元慶和小滿是宿仇,早晚得了結,我不怕他們後面有小軍。”
古大彬把手在眼前一搖:“你現在不是他們的對手。聽我的,一步一步地來,不能走得太快。”
萬傑一哼:“你拿人家當把兄弟,可是你在人家的眼裏還是一泡屎,早晚人家踩你。”
古大彬微微一笑:“我是不會等他們來踩我的。好了,給黃健明打電話,讓他把這個消息傳給廣維,我要坐山觀虎鬥。”
萬傑出門打電話,可是他沒有打給黃健明,他撥通的是老疤的大哥大:“老疤,記得我以前是怎麼跟你說的嗎?”
老疤在那頭有點兒懵:“你什麼意思?”
萬傑慢條斯理地說:“我對你說過,凡是跟我和古大彬過不去的人,一個一個都得死。戚黑子‘乍厲’古大彬,死了。”
老疤不相信:“萬傑,吹牛逼不用上稅是吧?”
“你可以馬上打聽,他死了,被誰殺的我先不告訴你。”
“你對我說這些有用嗎?”
“有用,”萬傑突然笑了,“當年你不是聯合元慶想要弄死我嗎?我先讓你知道這麼做的下場。”
“那是你逼我的……”老疤的嗓音忽然顫抖起來,“當初是個誤會吧?”
“是不是誤會咱們心裏都有數。我希望這次你更有數點兒。”
“我不做遊戲廳的生意了,那些生意歸了騰龍公司,現在我在胡金的一家飯店裏幫忙……”
“你不用跟我說這麼多,”萬傑愜意地嘬了一下牙花子,“是個明白人就不要跟我作對,明白嗎?”
“明白……”
“過幾天我會找你的。”
“能告訴我有什麼事情嗎?”老疤在那邊明顯有些萎靡。
“你先打聽戚黑子是不是死了吧,”萬傑的口氣很是不屑,“他那樣的人都‘不扛浪頭’,何況你?以後我再找你。”
“傑哥……”老疤的這聲“傑哥”剛溜出嗓子,萬傑就把電話掛斷了:“操,一個**……”甩一下頭,往回走,突然站住了,重新撥打老疤的大哥大,“老疤,元慶的電話號碼是多少?”老疤很爲難:“我不好說吧?他的大哥大很少有人知道……要不我告訴你小軍的號碼?”
記下小軍的大哥大號碼,萬傑直接撥了過去:“軍哥嗎?”
小軍的聲音很沉悶,好像剛剛起牀:“說話。”
萬傑笑了笑,開口說:“我是萬傑。戚黑子死了,是被小菠菜殺的……”“你說的人我一個也不認識,”小軍的口氣冷冷的,“你告訴我這個是報喜還是報喪?咱們好像也不認識吧?”“軍哥真是好腦子,”萬傑依舊笑,“你不會忘記當年在勞改隊,你和天林去我們車間把我打了一頓那事兒吧?我告訴你這個消息的目的是,我這個人很記仇……你能聽明白嗎?”小軍在那邊頓了頓,啊哈一聲笑了:“哦,是這樣啊,你的意思是你安排小菠菜殺了戚黑子是吧?你不是一般人物呢。聽着萬傑,你在我的眼裏就是一隻臭蟲,想報仇,我隨時恭候。”
萬傑的方寸有些亂:“我是說元慶……不,反正你們都是一夥的……”
小軍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萬傑鬱悶地吐一口氣,沒了孃的孩子一樣在電話亭邊站了半晌。
清晨的北方市場異常熱鬧,人潮湧動,喧囂聲猶如海嘯。
坐在辦公室裏,小軍給元慶打電話:“戚黑子死了。”
元慶的語氣很平靜:“我已經知道了,是老疤告訴我的。我派人過去打聽,沒錯,他死了……”“萬傑今天一大早給我打過電話,”小軍攔住了話頭,“他說,戚黑子是被小菠菜殺的。我估計也是這麼回事兒,小菠菜一直在尋找戚黑子的下落,這事兒早晚得出。聽萬傑的意思,他不想跟咱們算完。前幾天我安排許江,讓他的那幫東北兄弟打聽萬傑藏在哪兒,他們正在忙活,估計很快會找到他。”
“現在他可以忽略不計,”元慶在那邊笑,“老疤說,萬傑在虛張聲勢,意思是他弄死戚黑子的,這個彪子。”
“我打聽過,小菠菜已經跑路了,廣維的人正在抓他。”
“我知道。剛纔天林來電話,讓我派人幫忙打聽小菠菜的下落,他們要給戚黑子報仇。”
“別跟我提天林……媽的,我一聽這個名字就噁心。他現在整個是廣維的一條狗。”
“那就不提他了。你那邊怎麼樣?”
小軍捧着電話大笑:“好極了!魏大浪確實夠迷漢的,憑着這麼好的一個地方,他竟然放手了……你知道爲什麼嗎?他嘴上說他幹不來這樣的活兒,那是撒謊,他是因爲看透了咱們這些人的真實面目……哈哈,你猜怎麼了?我聽五連說,胡金找過他,胡金說,這個地盤是騰龍公司幫他拿下來的,他應該給騰龍公司上繳利潤……媽的,胡金有點兒過分,誰讓他這麼幹的?不過,我沒找胡金,這樣也好,老魏走了,咱們直接幹……你別小瞧了這點兒地盤,油水大大的,徐四海在這兒幹了很長時間,門兒清,上個月淨賺三萬,真不錯。”
“胡金真的那麼幹了?”元慶的心有點兒堵,“可是我沒看見賬面上有這部分錢。”
“被他給獨吞了。你別管了,我想通了,他就那號品種的人,只要不做傷害弟兄的事兒,隨他去。”
“這事兒抽空得給他‘點點燈’,別喫腥了嘴……”
“你不要跟他叨叨,你們的感情那麼深,別爲了點兒小錢鬧不愉快,這個燈我來點。”
“你有沒有單飛的消息?小滿想單飛想得不行了,一喝酒就抹眼淚。”
“我有他的消息,他現在很好,在東北呢,出國的事兒也差不多了,全一直跟着他,你放心。”
“你轉告他,出國需要不少錢,我和小滿給他準備了不少……”
“我這邊已經給他送過去了,”小軍的口氣一下子沉重起來,“大龍要是活着該多好啊……”
“死了的咱們就不要惦記着了,”元慶感覺出了小軍的傷感,連忙換了一個話題,“大偉昨天來我這邊,喝酒的時候提起過那兩個東北人,他說,他聽德良說,魏大浪在的時候對那兩個東北人很謹慎,德良提醒魏大浪當心着點兒,他們的目的不純……”“這個你就不要說了,我很明白,”小軍打斷了元慶,“許江的底細我知道,那是一隻老鷹,暫時成了麻雀,他是不會甘心寄人籬下的,但是他暫時對咱們還構不成威脅,況且現在我需要的正是這樣的人,因爲目前廣維纔是咱們路上的絆腳石……好了,說多了沒用,該怎麼做我知道。那個叫富義的心氣兒也很高,有點兒類似古大彬,早晚會跟許江‘裏鼓’(內訌)……我先利用着他們,該撒手的時候我會撒手的。”
“大偉說,他和徐四海還有德良很注意許江和富義,怕你喫虧。”
“大偉……”小軍的嗓音有些顫,“這些年他喫了不少苦頭,都是因爲我不在外面,那是我的生死兄弟。”
“我聽說了。大偉對大龍的感情也很深,喝着酒就哭了,後悔他當初不在大龍身邊……”
“好了,不說了……”小軍的眼圈紅了,眨巴兩下眼,一抬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小春,“你怎麼來了?”
“軍哥,我想跟着你幹。”小春的話很輕鬆,可是口氣硬硬的。
“你不是在夜總會倒騰搖*頭*丸嗎?”
“刀口舔血,太危險,我不幹了,現在給廣維當跟班兒,可是他瞧不起我……”
“哈哈,我也瞧不起你,”小軍反着手往門口揮了揮,“我這邊不需要人手,你還是回廣維那邊去吧。”
“我有條件,”小春冷冷地盯着小軍的臉,“我抓了夏侯寶。”
夏侯寶?小軍皺着眉頭想了想,在心裏笑了,原來是名震江湖的大哥寶啊……小軍知道大寶跟這邊的關係,也知道大寶是因爲想要替魏大浪出氣才被人折磨,然後在外流浪的,心中不覺一緊:“小春,你不要跟我打馬虎眼,夏侯寶在外面流浪,都快兩年了,你去哪兒抓他?”
小春盯着小軍的眼睛,似乎是在琢磨小軍的想法:“這個你不用管,反正現在他在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