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看着眼前那羣人發火,她眼前坐着的正是蓋世一路收來的各分部的當家,包括蓋世寫信去通知的二分部當家大俠。
六個大男人坐在財房中,大氣不敢出的看着吳雙,吳雙正在翻開他們帶來的賬本,越看吳雙的眉頭就皺的越緊:“賺多少花多少,有錢就大魚大肉,沒錢就地瓜稀飯,你們這些人怎麼可能發財?難怪看起來就一臉的窮相。”
站在吳雙身後的小寶搖着扇子,將陣陣涼風送到吳雙身邊:“他們若是中用,也不用你發愁啦,你且消消氣,大熱天的,你瞧你氣的這一身汗。”
東郭安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屋子的人,愣了愣,一邊對吳雙使眼色,一邊説:“我的那個東西你替我賣出去了沒有?我等着錢用呢。”
吳雙站起來,對小寶説:“給他們念念咱們大山寨的規矩。”
小寶拿起桌上的一張紙唸了起來:“三不搶,一,老弱婦孺不搶……”
吳雙拉上門,和東郭安到院子裏説話:“東郭舅舅,你打聽到了?”
東郭安小聲説:“那天接送羽仙的是三王爺府上的馬車,而且也是三王爺的管家安排羽仙進大牢裏探望智慧的。”
“上次笑春風也是打着三王爺的名號插手佛骨那件事的。”吳雙沉吟:“莫非這個三王爺也是桃源的人?”
東郭安説:“若是真像我們分析的那樣,桃源在江湖中藏着極大的勢力,三王爺拉攏他們也不奇怪。”
吳雙有些不明白了:“三王爺是皇親貴族,拉攏這些江湖草莽做什麼?”
東郭安避而不答:“他們那些人的心思,我哪猜得到,司徒空在畢生花那裏很安全,你沒事也跟着南郭百手和我妹妹,咱們不可輕舉妄動,看看局勢再説。”
“哦。”吳雙聽得不太明白,東郭安卻已急忙走了。
吳雙猶豫了兩天,還是決定將羽仙的下落告訴智慧,就在她趕往邢部大牢的路上,倪俏俏也走進了三王爺的別院。
倪俏俏是趕來找笑春風商量的,蓋世和於盟文約定的三月之期就要到了,蓋世要是不回來,或是她想不到辦法,她就要爲智慧陪葬了。
倪俏俏穿過花園的時候,被韻兒給看到了,倪俏俏陪桃香回過桃源,倪俏俏自來愛穿紅衣服,所以韻兒對她記憶猶新。
韻兒忙趕回初桃住的小院。
韻兒走進小院,周嬸和朱嬸正搖着扇子在樹蔭下閒聊,這兩個大嬸看似其貌不揚,其實是身懷絕技的高手,還是桃香的心腹。
而這院子四周還伏着不少高手。
“周嬸,朱嬸。”韻兒甜甜的叫了一聲,推門走進屋裏。
屋裏比外面更熱,三個丹爐下面都燃着火,祿生等四五個煉丹的熟手也被笑春風給弄到了這裏。
韻兒將手中的竹籃放到桌上:“我拿了些冰鎮蓮子羹,大家快過來喫吧。”
她端了一碗走進裏間的配藥房。
初桃正拿着秤忙碌在藥櫃間,看到韻兒進來,初桃放下手中的東西,拿出袖中的絲帕擦擦額上的汗,接過碗喝了一口:“真好喫。”
“你都忙了大半天了,歇會吧。”韻兒拿起扇子。
初桃苦笑了一下,低頭喫蓮子羹不説話。
初桃唯一的本事就是製藥,桃源的外部人員都是靠藥物來控制的,桃香將她偷偷弄到自己身邊,真是想要控制她,控制這些藥,控制桃源的外部人員收爲己用。
韻兒説:“我在園子裏看到一個人,就是以前和大小姐一起回谷的,那個愛穿紅衣服的姑娘。”
韻兒在園中的行動要自由的多,消息也要靈通的多,蓋世被捕的消息也是由她打探到的。
韻兒輕聲對初桃説:“我聽説她叫倪俏俏,是六扇門總捕頭白如風的師妹,蓋公子現在被關在牢裏,也不知道二少爺怎麼樣了,我們向她打聽一下好不好?”
初桃眼中光華一閃,隨即又黯淡了:“二哥若是知道我們在這裏,他一定會擔心的。”
韻兒嘆了口氣:“對,不能讓二少爺知道,他不是大小姐的對手,他要是來救我們就糟了。”
兩人對視一眼,深深的嘆了口氣。
讓她們擔心的天極此時正隨吳墉練功。
天氣雖熱,可蓋世家祖傳的山寨後山的小溪邊,綠樹成蔭,陣陣涼風,很是怡人。
吳墉剛和天極過了招,測了他的功力:“再過幾天,你的嫁衣神功就到第四重了,你若不將功力輸出,便會全身經脈暴裂而死。到時候,你先將功力輸給我,再重修嫁衣神功,這一次你會事半功倍,只需三個月就能練到第二重了,然後你就開始練北冥神功,我再將那四重嫁衣神功還給你,這樣一來,你不但沒有性命之危,還有了六重嫁衣神功。”
“多謝墉叔。”
吳墉拍拍天極的肩:“你專心練功吧。”
等吳墉走了以後,天極滑入溪水中,移開水中一塊巨石,像魚一樣潛進巨石下的洞裏。
這溪水中的洞通往哪裏?
這個祕密似乎練蓋世和吳雙都不知道。
蓋世前腳趕回京城,於盟文後腳也進了城門。
於盟文讓手下繼續監視蓋世,自己則去衙門找劉大洪。
劉大洪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很怪異:“你回來啦。”
於盟文問:“出了什麼事了嗎?”
劉大洪將一份卷宗從書架上抽出來,遞給於盟文:“魔手謝青石來投案,説杭州金平一家的血案,少林寺的佛骨案都是他做的。”
於盟文翻看翻看手中的卷宗,謝青石不但將作案經過説的很清楚,而且很合理,甚至連他這麼陷害蓋世,也説的很詳細。
劉大洪問於盟文:“你這一路跟着蓋世,他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能讓謝青石來自動投案。”
於盟文也説不出個究竟來,蓋世這一路到恆山,似乎只是陪令狐小衝上恆山派去看望素德師太,而且一路被追殺,收了些亂七八糟的山寨。
如今有人出來認罪,他們似乎沒有理由再扣着智慧了。
於盟文卻不想做那個拿主意的人,他將這個燙手山芋扔給劉大洪:“劉頭,你説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白如風一直在養病,如今六扇門裏官職最大的就是劉大洪。
劉大洪語氣有些不確定的説:“要不我們把那個智慧給放了?”
於盟文翻着手中的紙:“主審這件案子的大人怎麼説?”
“他將謝青石給收押了,撤銷了對蓋世的通緝,讓我們把智慧給放了。”劉大洪説。
“那就放了吧。”於盟文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