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耽這天睡覺時候,還躍躍欲試地想自己動手做裙子,誰知這回看到,艾爾法先生直接把她墊背的毯子,換成了一體化的睡窩。這回等於牀鋪牀單被單全部一體化,她牙齒再尖利也咬不出一條縫。低頭看自己光裸裸的身體,還有那條手腕一樣粗的,白金色的尾巴,以及雌雄莫辯的身體,這回夏耽是真不高興了。
她不高興的結果,就是不斷地在艾爾法嘗試給她餵食和做例行檢查的時候,咬艾爾法的手。
咬不咬得痛是一回事,咬不咬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不但穿越了,還變成了個非人非獸的玩意,還得天天光着屁股蛋在人前跑來跑去。更要命的是,她能聽懂飼養員的話,飼養員卻完全不能理解她的話,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飼養員先生枉顧她的意願,老讓她光身子,還扒了她辛辛苦苦做出來的衣服。
喫晚飯的時候,爲了安撫心情不好的夏耽,艾爾法還特意多拿了點平時她最愛喫的五星狀果子。夏耽很慶幸這裏用來餵食貓耳人的飼料,都是顏色和質地相對正常的東西。她的基礎食物,是米糊狀的奶黃色液體,喝起來有股奶香,她想這大概是某種動物的奶水?只可惜這液體的狀態猥瑣了點,夏耽每次喝的時候,艾爾法都是一臉興奮地蹲在她面前發出各種感嘆,總讓她覺得自己喝的不是奶液,而是x液。
呸,x液你個肺,她是個思想健康積極向上的好女孩!
仔細一想反正她現在就是隻珍貴幼崽,用來喂她的東西,鐵定不會差,形似x液也罷似尿液也罷,有的喫勝過一切,何況味道總還是不差的。
艾爾法給她的其他的物,都是蔬果類的玩意,雖然有些顏色奇怪,但味道還算香甜,其中,尤以五星狀的果子,是她的最愛,不用剝殼,入口爽脆,平時喫起來就跟零食一樣,所以她特別喜歡。
幾餐下來,艾爾法也知道了她的飲食習慣,果子方面總是儘量滿足她。
還在爲自己沒衣服穿的事情不高興,所以夏耽剛開始喫的時候臉色難看,但往嘴巴裏塞了一堆果子之後,“被人圈養”這個現實才忽然地從腦袋裏冒出來。
她不是可以晚睡晚起、插科打諢的大學生了,也不是每次回家就被好喫好喝地伺候着的、被父母無限關愛的人類少女了。在繁殖星球,她的真實身份,是一隻披着人皮貓耳的瀕危動物,如果要加上一個形容詞,那就是個猥瑣的瀕危動物。雖然飼養員艾爾法先生的大腿粗壯,很容易抱,但自己再珍貴,不過是一隻動物,她的自由和身體甚至都不歸自己操控。
——至少從之前那個綠色女性蜥蜴人的嘴巴裏,她知道成年雌性貓耳人是非常匱乏的。夏耽默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兩腿之間,如果,她長着長着,成了一隻人人得而交(隔)配之的雌性,就很有可能成爲一隻“雖然被小心伺候着,但說來說去,不過就是個繁殖工具的瀕危動物。”
這個現實很矛盾。
她雖然不反對交(隔)配,卻很反對隨便的胡亂交(隔)配。
夏耽不知道在繁殖星球以外的地方,所有的蜥蜴人是否也像在地球上一樣,各司其職,分爲三六九等。如果階級和等級的區別在這裏也是存在的,那麼極有可能,作爲一個瀕危物種的自己的生活狀況,比某些流浪街頭的蜥蜴人還要優渥;但同時,自己在精神上的自由,卻是極度匱乏:好比在地球上,大熊貓就算再珍貴,它們畢竟還是動物,是必須活在人類的庇佑和保護下的,脆弱而稀有的東西。
對待珍惜動物,人們保護它們,善待它們,覺得它們可愛而值得被觀賞和研究,卻不會給予同等的對待:畢竟動物再珍貴再高級,在人類的眼中,也不過是一隻動物。
她嘗試過通過自己製作衣服,來表現自己具有個體自主意識,但是很可惜,無論她嘗試多少次,艾爾法卻完全不接受她的這種行爲。這樣是不是表示自己的某些行爲,比如喜歡喫五星形的果實這種喜好,是可以被艾爾法接受並樂於推崇的,但是需要衣服來蔽體這種需求,在艾爾法眼中卻是完全不能接受的、荒謬的習性?
也就是說自己在艾爾法的眼中,首先是被定性爲“貓耳人”幼崽的,基於每一個幼崽的性格不同,他可以接受自己到達某個程度的異常,但歸根結底,他還是把自己當做一個貓耳人來看待,超過這個界限以外的需求,就會被全盤否定。
所以偶爾正經起來的夏耽,想測試一下,艾爾法能接受的這種個性,到底是到哪個程度。
第一件事,就是喝水。
身爲一級瀕危保護動物,被人伺候着的生活,可以說是盡善盡美,但夏耽覺得喝水的方式,是她比較不喜歡的。飲水器是個從外面通進來的小管子,裏面源源不斷地流出新鮮純水,再接在下面的食盆裏,多餘的水,會漫出食盆,落到下面的水槽裏流走。
這麼設計,是據說引來的這種泉水,流動時候比較味道甘甜,而且貓耳人天生都喜歡飲用活水。就連飲水的食盆,也是艾爾法特意託人量身打造的,就是爲了讓夏耽過得開心,長得健壯,以至於將來可以繁殖得快又多。
但是,夏耽很不喜歡這玩意。她嘗試過用手掬水喝,先不說手乾不乾淨,就是這喝法,每次都要弄得手和臉都溼噠噠。艾爾法又特別喜歡給她做清潔,號稱“溼了身體容易得病哦小乖。”就不顧她反對地給她清理。
清理不是問題,問題是,這位先生用的是他自己的舌頭!!
藍色蜥蜴人的舌頭和人類的不一樣,裏面帶有特殊的肌肉,整根舌頭可以像蛇信一樣分成兩條,然後自由伸展、蜷曲、施力,甚至纏繞,簡單來說,根本就不是個舌頭,而是個雙股觸鬚。
夏耽第一次伸手掬水喝的時候,很不幸技巧欠佳,水沒喝到多少,倒是把自己給淋得溼噠噠。艾爾法二話不收,就從腋下抱小孩似地把她抱起來,小心託舉到懷裏,就伸出舌頭將她從頭到尾舔得乾乾淨淨。
夏耽以前在地球上沒有親眼見過活的蜥蜴,她不知道地球上的蜥蜴是不是也會有這種詭異的行爲,但艾爾法那觸鬚一樣的舌頭,從她的脖子、胸口、以至於雙腿之間穿梭而過,柔軟卻有力地用某種吸力,將她身上的水漬舔舐乾淨的時候,她甚至太過於驚訝,以至於根本沒有意識到:艾爾法可以把她身上的水吸乾淨,卻不會留下口水,這是怎樣一種奇怪的生理功能?
第一次被舔完的時候,夏耽石化了很久。工口動畫她看過,觸鬚什麼的也不在話下,但,當女主變成了自己,觸鬚變成了蜥蜴人的舌頭,場景變成了每天必經的喝水後,自己渾身光溜溜地被觸鬚摸來摸去,又被捲曲起來舔舐,就不再那麼吸引人了。
所以從那次開始,她蒐集了一些食物中常用的寬大的、類似糉葉的葉片,並且用它們捲曲起來盛水喝。這樣製作的小型器具,用起來雖然不那麼趁手,但好歹不會再惹得一身溼噠噠了。
這種自己開發器具的行爲,被艾爾法驚爲天人,抱着她誇了好久“小乖是我見到過的最聰明的貓耳人了!”並且爲了滿足她的這一需要,艾爾法居然真的找人給她做了個像樣的杯子,讓她能夠像一個人類那樣,正常地喝水。
喝水習性的成功糾正,讓夏耽無法穿上衣服的哀怨心情振奮許多,她開始覺得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可能遠比自己想象得要多得多。
她同樣開始想辦法解決自己上廁所要被人圍觀的狀況。
夏耽知道,貓耳人在被人撫摸耳根部位的時候,會感到舒適和放鬆,而自己每次不由自主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就代表自己放鬆而愉悅。反之,用牙齒咬人和亂動亂踢,就是不安和恐懼的代表。當她的心情無法用語言傳達的時候,她的動作和表情,卻是非常有用的。
她用那種糉葉,把靠近艾爾法的位置全部籠罩了起來,這樣在她如廁的時候,艾爾法就無法通過全透明的飼育室來看到她的上廁所過程了。
剛開始艾爾法對她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爲不理解,曾經試過扒掉她的糉葉,結果扒了一次被她憤怒地踢打抗議加奮力咬手之後,就果斷聽之任之。只是糉葉形植物的保鮮期有限,每次艾爾法覺得這些葉子不新鮮需要更換的時候,就會枉顧她的抗議取下糉葉,這時候的夏耽就不會阻攔,而是在一旁靜靜看着。
幾個來回之後,艾爾法跟腦袋開竅似地明白了她的意圖,找了一天把廁所附近的玻璃給掛毛了,看上去居然挺有磨砂隔斷效果,夏耽感到很滿意,面對他的時候,湊上去親了他一口表示讚賞。
“這是什麼?是貓耳人的習性嗎?”
被親吻後的艾爾法非常興奮,身後那條被鱗片覆蓋的巨大尾巴來回地甩了好幾次,弄得夏耽非常擔心飼育室都給這粗魯的傢伙給抽壞了。之後艾爾法一把抱起夏耽,在她有點恐高的驚呼之後,伸出觸手系的舌頭,也用前端學着她的行爲,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說是“親”,不過就是利用舌頭前端的吸力,在她臉上吸了一口罷了。
吸完這一口,艾爾法似乎也被這種奇異的取樂方式吸引了,於是決定多“親”幼崽兩口,那根強而有力的觸鬚就纏着夏耽,在她身上各處都吸了起來。
如果只是面孔被觸鬚親一下的話,夏耽覺得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是現在艾爾法走的是纏繞路線,整個跟她小腿差不多粗細的粉紫色舌尖,從她的前胸和後腰繞過去,最後還在左邊大腿繞了半圈,像條蛇一樣緩緩地蠕動着。夏耽看不見上面有明顯的突起物,但從皮膚上傳來的,輕柔但讓人發癢的吸力,卻是真實存在的。
尤其是兩腿間的部位,她就算現在還是個沒有性成熟的幼崽,但是內心深處好歹是個地球女人,這種敏感部位被人用n張嘴似地親來親去,弄得她瞬間黑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