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血戰東崑崙 第四章 不期而遇
紫陽星君雙手背在身後,臉上表情甚是肅穆,飛劍輕鬆地掛在腰際,凌空虛踏着絲毫不比任何修士的御劍飛行來的要慢。
他從東崑崙的紫雲山上出來之後便一路向雲焚島本來,連續數日也沒休息,這一日已然飛臨了雲焚島東海岸日豐城港口的上方。
今天註定要是日豐城這個在雲焚島上堪稱大城市的災難之日。因爲這裏迎來了兩個實力超凡的強者。一個來自雲焚島的內陸,另一個則來自海外。
在日豐城港口執勤的修士已經收到了其他同門師兄弟們傳遞來的消息,說是一個強大的入侵者已經一搖三晃地進入了日豐城,並且已經有人向上級主管彙報,請各單位配合加強嚴密監視,一旦發現什麼可疑人物不要輕舉妄動,因爲對方擁有強大的武力,不是一兩個人就能折騰得了的。
由於這個上級通知的內容並不算十分詳細,所以在港口附近巡邏的四五個低等級的修士也並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狀況,也不知道那個入侵進來的強大敵人究竟是個什麼特徵,剛巧,這個時候出現在港口上方身穿着一襲深紫色長衫的修士,引起了這些人的警覺。
“羅師兄,是不是上面那個傢伙?”一個身材矮小的修士看着天空那全身散發着危險氣息和高手姿態的紫陽星君,拽了拽身邊的同門師兄問道。
那位羅師兄順着這矮小修士手指的方向看去,同樣也立刻警覺了起來。畢竟紫陽星君這樣跨洋過海而來的修士是極爲少見的。
所謂跨洋過海,並非是指乘船而來。而是以飛行之術從東崑崙來到雲焚島。本來雲焚島上的修士普遍都認爲修士的實力頂破大天去那就到了上仙境爲止,而上仙境的修士也沒有能力以飛行之術從雲焚島和東崑崙大陸之間往返,雲焚島上的任何修士要去東崑崙都必須乘船,否則那樣長的距離,以及那兇險海域的上空都將是那些御劍飛行或是凌空虛踏的修士們的催命符
當然,這種說法是建立在修士們的實力處於金仙境之下的層次而言的。如同之前東崑崙大陸各座仙山裏飛來的那些個門派裏的精英分子們,他們大都處於上仙境之上,如果有同門互助,當可安然度過。
至於紫陽星君這樣星君級別的強者想要跨過東大陸和雲焚島之間的空間障礙那就再簡單不過了。
但是他覺得簡單的事情,底下的那些底層修士卻不會這麼覺得。他們顯然認爲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可能有人能從東大陸那個方向御劍飛行直飛來雲焚島的,因此他們認爲這個在港口上空的傢伙必然就是從內陸方向過來的危險分子,看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極有可能便是之前上級部門所傳達的那個強大的敵人。
羅師兄連忙捏碎了身邊的一個傳訊仙符,向在這附近的同門們傳遞着信號。
不得不說日豐城的這些低等級的修士們的行動速度還是極爲迅捷的。雖然他們的實力不怎麼樣,可是卻如同被人統一調度指揮一樣,在人力支援方面一直都顯得快捷並且有條不紊。對於這一點,恐怕已經能和東崑崙的一些大門派相比了。
如果日豐城不遭遇今天的這場意外,恐怕真的可以發展成爲雲焚島上最強大的本土派系。
在羅姓修士捏碎了傳訊仙符之後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天空之中便出現了十多名御劍飛行的藍袍修士,他們個個謹慎無比地直接將紫陽星君圍在了中間。看到了大批的同門到來,羅姓修士也帶着身邊的兩個小弟一同飛上了天空。
“大膽妖人快快束手就擒否則莫要怪我等不客氣”那後來的十六名修士的領頭之人是一個逼近大乘境的修士,他跳下飛劍懸停於半空,然後右手引起劍訣,隔空操縱着飛劍遙遙指着紫陽星君怒聲喝道。
紫陽星君本就是個性子淡漠的帥小夥,一雙淡漠的眼睛裏透射出的光芒沒有任何含義,因爲這些人沒有半點資格去獲得紫陽星君的不屑感。所以,紫陽星君對這些人都懶得不屑一顧。
這便是鄙視人的最高境界——無視真正的無視。
紫陽星君無視這些低級修士,但是這不代表低級修士們懂得這其中的含義,那帶頭的人見紫陽星君目中無人地環顧四周,心中異常氣憤,感覺着自己這邊已經十七八個人,足以應付一切強者,於是也沒有了後續的招牌對白,而是招呼着身邊的弟兄們,抄起傢伙就跟着他一同衝上去,各自施展着仙法妙術,飛劍法寶什麼的一股腦地向着那紫陽星君砸將過去
這種遭遇戰總是發生的很突然。
而紫陽星君並不是一個單純靠着打坐靜修參禪悟道達到星君境的文弱修士,他在自家聖人老爺的督促下時常在海上漂泊,和海外的一些散修之人,和海上的那些強大海獸的戰鬥沒有一次不是分外驚險,所以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強悍的戰鬥狂。
單純從戰鬥經驗上來說,這紫陽星君並不弱於散修星君趙徳廣。他和趙徳廣相比唯一欠缺的便是那份置生死於不顧的氣量
他不敢以自己的肉身直接扛天威之力,因此他的肉身和仙靈之力便遠不如趙徳廣那樣的散修星君強大。
但不論怎樣,星君境的修士都是堪比多明尼亞規則中的創世之力的存在那邊是約格莫夫級別的高手
如今這些底層的修士又怎麼可能戰勝這樣一個強者呢?
在紫陽星君眼中,那些衝自己飛來的各類法寶飛劍什麼的都是浮雲,雲淡風輕一樣,什麼效果都不會有
“走開。”紫陽星君淡淡說道,音波擴張着,有如實質,震動着空氣中的一切物質,被震動的不僅僅是那些即將攻擊到他的各種仙寶,還有那些個飛在天上的修士們,就在紫陽星君這淡淡的一聲令下之後,全部墜落地上
對於紫陽星君來說,這一聲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命令口吻而已。他甚至都不願意用上侮辱性較強的“滾開”二字。
這便是一些高傲到骨子裏的人所擁有的個人素養這種個人素養是暴發戶所不具備的
不過不論這紫陽星君個人的涵養如何,他如今這淡淡的一聲言語就將十多個低級修士震落倒地這樣的行爲,使得衆多修士們更加恐慌他們這才知道,原來今天遭遇到的竟然是這樣強大的一個存在
剛剛紫陽星君所露的這一手,對於這些底層的修士們來說,幾乎已經如同神靈一樣遠遠超出了他們對於仙神的理解了
那羅姓修士一直站在衆多修士的身後,他所受到的震動並不算特別大,但是那道聲波如同海浪層層疊疊地撞擊着自己的肺腑的感覺實在不好受,終究還是讓他和其他人一樣墜倒在地。“這樣的敵人,即便是師尊也絕不是對手啊”羅師兄這麼自言自語道,口中還不忘記咬破一個血漿道具,流些鮮血以充門面。
幾個逼近大乘境修士或是元神境巔峯的修士,這樣的實力最多不過是由一個仙人級別的師尊教導而出。而仙人,在紫陽星君這樣的強者面前,依舊是螻蟻而已。
看着這些被自己簡單的一聲灌注了仙力的短句震落在地的修真者們,紫陽真君不由得搖了搖頭,這些人的實力實在無法讓紫陽仙君提起半點興趣來,他搖了搖頭,和之前王大川殺了守門道人之後那大搖大擺的模樣不同,他只是依舊如之前那樣,很平淡地直接跨過了這些人,安然地向着城裏走去。
紫陽星君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這附近,只是他並不確定那人究竟在哪裏而已,所以紫陽星君準備了兩個方案。第一個方案是安靜地在這裏尋找一陣子,暗地裏打探消息。
第二個方案比較迅捷,但是有違天和。那就是在這個日豐城裏製造一起大混亂,如果那個傢伙是個不甘寂寞的人,一定會在這大混亂之中露面,到時候想要找到這個傢伙必定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性子一向好靜的紫陽星君並不打算立刻就採取第二種方法,他想要用暗中觀察的方法來尋找那個殺害了自己四個徒子徒孫的惡徒然後將那人綁上紫雲山,交給自家聖人老爺發落。
不過他並不知道,他剛剛在港口的行爲,終於使得日豐城的暴*開始了
王大川走在街上,那安然的模樣 根本看不出他是殺了看門的道士非法入侵的。
那些天上亂飛的修士倒也是智力極爲低下,這麼一個明顯的目標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地閒逛,居然沒有一個去關注他的。
所以這使得王大川不禁認爲這個日豐城的一個個小道士們不僅實力有限,就連智力也讓人難以恭維。
事實上這是他冤枉這日豐城的修士了。
王大川一巴掌扇死了西大門的守門人,這種事情對於日豐城的修士來說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因爲這不斷侮辱了整個日豐城的修士,同時也向日豐城的城主表明瞭自己的實力,畢竟以日豐城那個仙人城主的實力,也不能一巴掌扇死那個倒黴的守門人的。所以這些修士們此時都分外的緊張
所有人都知道,來了一個不友善的傢伙,並且這個傢伙的實力要比自家的城主老爺只高不低,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慘無人道的事情,大家都不敢保證,所以只能將自己的神經繃得緊緊的。
於是好了,東海岸港口那邊忽然傳來了報警訊號,所有空閒的修士不論遠的近的,都向東海岸趕去,所以這才使得王大川能安然的不被修士們盤查。
這正是紫陽星君無意中的幫忙,同時也將衆人對王大川特徵的觀察重點移到了紫陽星君的身上。
原本的描述是一個健壯的男人和三個美麗的女人一同以暴力抗法的不合作態度強行進城,現在變成了一個飄逸的紫袍男人以強悍的實力在海港港口大搞破壞。
事實上,這些修士如果此時能不被這兩件突發事件嚇得手忙腳亂的話,仔細以對應便可以聯想到這兩件事或者根本沒有任何關聯,或者說,跟他們日豐城是沒有什麼特別關聯。
但如今這些歌修士們已經被紫陽星君那一聲斷喝嚇得魂不附體,早已經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敵人進來了城裏,大家此時都戰戰兢兢地等着會不會有土匪衝進自己家門搶奪自家的東西了。哪裏還有閒心思去琢磨這兩件事之間的或然性關聯呢
“街上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對了。大概是我們剛剛進城時殺了人的消息已經傳播開來了。”湯秀羽緊緊跟在王大川的身後,她很羨慕青鳥和索菲亞一左一右地被王大川輕輕摟着,自己只能如同一個小跟班一樣。但是她卻能仔細地觀察着周圍的一舉一動,自從跟着王大川四處瞎溜達開始,這個女子終於開始變得更加精明,也更加謹慎地保護着自己了。
王大川哦了一聲,隨意地轉着腦袋看了一下週圍的情況。事實上,界面上的凡俗之人到不是特別亂,該做自己買賣的還是做着自己的買賣,該要運貨的還是策動着自己的馬車送運貨物,而那些原本還能看見些許身影的修士們此時卻一個不見了。
王大川自然知道,這邊是湯秀羽所說的氣氛不對了。
修士們全都消失了對於他們來說有兩個最主要的可能性。
其一,比較悲觀,那就是所有修士們都已經在暗中盯上了王大川他們一行,隨時等待着出手一網成擒。
其二,又比較樂觀,那就是所有的修士們都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過去,所以此時王大川他們一行人反而是比較安全的。
事實經常會讓人料想不到。即便王大川猜到了一個正確的答案,但是他內心的傾向卻並不在此,所以並不能算他猜對。
往往王大川這樣一步步往上掙扎的人,想法都比較現實,所以悲觀的情緒就多了一些。因此王大川覺得還是第一點可能性最大。
所以此時他不得不稍稍打起了一些精神,暗自戒備起來。
戒備不代表實力不足以無視偷襲。戒備只是一種良好的自我保護習慣而已。如紫陽星君那樣的,在遇到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自然會和王大川做出一樣的選擇——全神戒備小心的前行。
但最終的結果會不會一樣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紫陽星君應該不像王大川那樣嗜殺成性。
所以如果日豐城的這些修士們遇到了紫陽星君那是非常幸運的。因爲那意味着他們將極有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而如果遇到的是王大川,則必死無疑
“我們該怎麼做?他們會不會隨時向我們發動進攻?”湯秀羽擔心地問着。這種問題自然只有這個女人會提出來,青鳥對王大川那種毫無理由的信任感並沒有因爲時間而有所改變。至於索菲亞,她是實力最弱小的女人,她很自覺的認爲自己沒有什麼發言權,只是老實地跟在王大川的身邊而已。
王大川拍了拍青鳥和索菲亞的屁股,示意她們二人不要磨磨蹭蹭,然後對湯秀羽說道:“不用擔心。大不了再殺一通。”對於這些修士,王大川是沒有半點的擔心,他對湯秀羽如此的謹慎感到一絲不滿,湯秀羽的擔心顯然是對他王大川的不信任。
湯秀羽自然聽出了王大川語氣中沒有什麼玩笑的成分,這就說明了他是準備硬碰硬地跟這些修士們對抗了。
這對於湯秀羽來說是一件極爲瘋狂的事情,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要這樣跟着一個人,整天做一些冒險的事情,一會兒在這裏燒殺搶掠,一會兒在那裏打架鬥毆。
這對於一個尋求安穩的女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噩夢。
湯秀羽現在的心情極爲矛盾。她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對王大川這個顯得霸道和無理的男人產生了一絲依賴感,這種感覺讓湯秀羽感到了一絲安慰和淡淡的幸福。可是王大川這個傢伙卻時常幹出一些讓自己不得不感到厭惡的事情來,這使得湯秀羽鬱悶非常。
湯秀羽本就是個資質普通的凡人,在被人以填鴨方式促進到了金丹境巔峯之後,就再無寸進。所以她的思想依舊如同凡人一般,尋求安穩,不求大起大落,需要的是一個安全的港灣。
這並不是什麼奢侈的想法。
但遺憾的是,她終究跟錯了人。
其實,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女人是跟對了男人的呢?
王大川難得的溫柔,看着 湯秀羽眼神裏流露出的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王大川輕輕地衝她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不要害怕。一切由我。”
這本是一種比較自信的話語,但是聽在湯秀羽的耳中卻感到了對方傳遞給自己的一絲柔情,這使得原本就非常矛盾的湯秀羽更加的鬱悶和矛盾了。
她鬱悶的便是那王大川始終無法讓她定下個決心來明確情感的分類。
王大川也不再管她後面的胡思亂想,還是如同之前那樣,大搖大擺地繼續想着城東前進。
他不知道,紫陽星君同樣也不知道。
因爲他們兩人便這樣不期而遇了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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