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將懷裏君不悔的臉頰掰向內側,兩人溶於一片黑色之中,包括頭髮包括眼眸俱是黑的,但凡誰如此這麼一看,皆要感嘆聲:相配得很。
極淵卻心情不大明朗,伸出一根手指,默默地在君不悔的脣角擦拭而過,覺得不夠,再重來了一遍,想將自己的氣息染上。
想起昨夜她竟然還伸出舌尖來舔吻自己,自己出來的一刻,又見她是那般趴在那元素精靈的身上,想必之前是也如此試探過了這兩人的味道,極淵眼中的漩渦轉動,在考慮要不要將她的舌頭也掏出來,擦上一擦,再用地獄之火燒上一燒,什麼人的味道都會燒燬。
可是,懷裏的人已被灼燒一夜,此時還未清醒,極淵終於放下手,靜靜看着她的睡顏。
“無人知曉暗夜一族在夜幕降臨後的一切,我的記憶中也未曾有過任何印象。”
西西裏看着在極淵懷中還未醒來的主人,緩緩說道。
自己的記憶中確實從來未曾出現過暗夜精靈在白日以外的任何記憶,不過,有偷偷窺探過暗夜一族夜間祕密的其它精靈,皆言暗夜一族是精靈族的恥辱,是魔鬼,因爲他們在夜間會變得與白日全不一樣,會嗜血,會貪慾,會魔魅。
本身對暗夜一族強大實力的害怕再加上傳言的威嚇,才使得其它族系精靈更加恐俱如此另類的暗夜一族,以至於有了千萬年前的那場慘劇。
主人會如傳言中那樣嗜血、貪慾、魔魅嗎?
傳言不是記憶,西西裏沒有真正目睹的,他不會將之當做真實的存在過的記憶,自然也不會說出來。
西西裏注視着沒有意識的君不悔,不願移開目光,即便主人暗夜之血覺醒,夜幕來臨時皆會如昨夜那般,西西裏也不覺得主人有何不好,西西裏根本不覺得昨夜的主人像魔鬼,西西裏喜歡白日的主人,也喜歡昨夜那般的主人,都是同一個主人。
只是,極淵與偌湮卻不是這麼想的。
要知道,昨夜君不悔那般的行爲明明就很明顯地告訴了他們二人,暗夜之血渴望的是西西裏,卻不渴望他們,甚至是嫌棄。
如果此後每晚,不悔都要裹着西西裏去月色下上演那極致誘人的一幕,想必偌湮和極淵都要守在一旁讓君不悔得逞不了,特別是極淵,不會介意每晚都用地獄之火給她降降溫祛祛火。
“你昨晚是如何讓不悔安靜下來的?”偌湮抬頭詢問一直不曾言語和理會他們的極淵,極淵只垂頭看着懷裏的不悔,根本未曾理會他們的討論,偌湮不知道他是不介意,還是自己有辦法,昨晚不悔那般,不就是眼前這人將不悔帶走的,到黑夜撤下,又帶着還未醒來的不悔回來的嗎?
“吾,自有辦法。”極淵沒有抬頭,欣賞着君不悔的睡姿,裹在君不悔腰間的鎖鏈又緊了一緊,似乎在表達主人此刻的心情。
偌湮皺眉,沒想到這人如此回話,大家都很關心不悔昨晚是怎麼安靜下來的,此後遇到同樣的情況,也好有個對策,不然,不悔真的控制不住,要對西西裏怎麼樣的話,或者又轉向了什麼其他人,覺得誰的滋味更好,自己到時候又要如何,眼睜睜地看着嗎?把不悔敲暈嗎?他兩者都做不到,想知曉個可行的辦法,他卻偏偏不說。
極淵不說,是根本不屑與人交流,更甚,這方法也確實只有他一個人能使,根本毫無交流的餘地。
偌湮卻垂眸沉思起來,如若是因爲暗夜之血突然在不悔體內覺醒,導致不悔在夜間無法控制這股躁動,那麼,暗夜一族是必然有着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的,西西裏剛纔說暗夜一族在夜幕降臨後的一切都已成爲消逝的永久的祕密,那麼,這也肯定是不悔如今會有這般行爲的原因。
既然暗夜一族存在許久,沒有因爲身體裏流的暗夜之血而狂暴縱慾而死,那麼,不悔自然也就不會,就算以後要每晚守在不悔身邊看着她的一舉一動,偌湮也願意做到。
清晨的風拂來,太陽在這一日照常從東方升起,被地獄之火燃燒了近一夜的君不悔,終於在極淵的懷裏悠然轉醒。
一睜眼,一個熟悉的下巴和點染着火芒的睫毛以及層層漩渦盯着自己的雙眸,君不悔眼睛眨動了幾次,才漸漸回過神來,魅惑的眼睛勾起一抹細微上挑的弧度,君不悔要從極淵的懷裏起身,卻在欲要離開極淵懷裏的一刻,發現腰間又被那根無常鎖鏈捆住,不得不坐起身,只能坐在極淵懷裏。
“你醒了?”問話的是君不悔,對象是極淵。
偌湮覺得有絲奇怪,此時,好像這句話不該是不悔來說吧?
沒想到問話和答話的那兩人到是淡定得很,極淵垂着眸看着懷中突然坐起想抽身又離不開的人,“嗯”了一聲。
“那現在要回去嗎?天都亮了,你不討厭光亮了?”君不悔坐在極淵懷裏看着漸漸升起的太陽,陽光即將撒到崖壁之下的這裏。
“嗯。”極淵又應了一聲。
“那你快回去,這麼鎖着我做什麼?”君不悔抬頭,瞧着那截下巴,想把上半身離遠一些,可惜,腰間的鎖鏈很緊,極淵如今每次都喜歡將這鎖鏈綁在自己腰間,君不悔實在不喜這種被鎖住的感覺,不知這人突然冒出來是爲何,昨夜?
昨夜自己不是在吸收元素修煉嗎?後來如何了?怎麼記不清?
君不悔低着頭想自己昨晚的一切,卻好像突然斷了一部分,極淵抽回鎖鏈,瞧了一眼她一臉尋思的表情,鎮定自如地閃回了君不悔的雙眸,雙眸一下子重歸於模糊中,君不悔要伸手找繫於眼上的黑綢,卻突然找尋不着。
意識好像突然覺得有絲不對,極淵出來的話都會將自己的黑綢收好,這次卻沒有,身旁也找不到……
君不悔心中有絲奇怪,身體經脈內的元素好似不像吸收了一夜的結果,這些都是因何?
君不悔從空間指環中掏出一條新的黑綢,系在雙眼直上,感覺到西西裏和偌湮都在看自己。
“西西裏,你怎麼坐在那邊了?”西西裏從來都只靠着自己坐,晚間更是靠在自己身上睡熟的,自己明明記得,卻如何西西裏換了位置,是因爲極淵出來了?
西西裏不會撒謊,“主人,我早就醒了。”昨晚回來的時候便一直就是坐在這裏的啊。
偌湮盯着君不悔,發現她根本就不記得昨晚的一切,也就是,不悔在那時候是真的一點意識都沒有了。
如此,不悔是在意識全不清醒的情況下纔有那番舉動,偌湮覺得左肩之上的傷似乎也不痛了。
從君不悔昨晚起身,本來靠在君不悔肩膀睡得香甜的汐,又重新倒在地上開始呼呼大睡,此刻悠然轉醒,汐摸着腦袋,地面硬硬的,嗯,果真是不太舒服,不過好歹是一夜安睡。
汐睜開眼,大喊一聲:“媳婦兒!”
如此才速度爬了起來,找到君不悔坐的位置,“媳婦兒,你也醒了啊?”抓着君不悔的手臂,揉了揉眼睛,纔算真的睡醒了。
如此,這兩個昨晚上最不清醒的人終於陸續醒了過來,迎來了在地獄深谷之內的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自是要往裏更深入看看地獄深谷到底有多少可怕之處。
可能是因爲惡蛟聚靈陣的原因,附近幾乎都未生存什麼實力強大的魔獸,靈氣都被惡蛟吞噬,有靈智的魔獸都走得遠遠的,不會停留在這附近的地盤,君不悔他們走了近半日,最痛苦的莫過於汐,連君不悔都感覺到了他行路時的微喘息,還非要一直跟在後面。
這小子以爲跟着好玩嗎?
倒要看看他能咬牙跟到什麼時候!
遠處傳來什麼香氣,君不悔一嗅便捕捉到了。
很似水之靈的香氣,這是一種對水系元素師十分有用的東西,能提升水系元素師的修爲,使身體內的水元素增強許多,是世間最純淨的水的凝結,長成之後會開出花的形狀,摘下之後變爲水之靈晶,沒想到地獄深谷之內竟能結出這等好東西。
可是地獄深谷的好東西可不是這麼好取的,君不悔以爲至少會遇到什麼守護獸,竟不想是有兩隻,且已經打了起來。
“主人,是一條劇毒蝮蛇與一匹天使戰馬,都是聖獸九星。”西西裏看着打鬥的兩獸,充當君不悔的眼睛,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在一旁聽熱鬧的君不悔,他知道主人想要那兩獸都爭搶的東西。
劇毒蝮蛇與天使戰馬,都是聖獸九星?看來是都想要這水之靈晶突破聖獸級別了。
要知道這種天地之靈結出來的東西,不僅對人類有用,對魔獸更加有用,水之靈不僅對水系魔獸有用,更能以純淨的天地之靈氣幫助它們一舉突破難以越過的聖階,許多魔獸修煉比之人類更加不易,這突破聖階,許是夢寐以求又求之難得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