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菲奧娜眼眶泛紅地說,“魔法部的通知我們也一字不漏地聽過了,我和你爸爸剛剛買了一大堆東西,接下來沒事就不打算出門了。
“對了,車上還有不少冷凍品!”
菲奧娜猛地想起來,這下什麼事都沒有這個重要,一家三口來回好幾趟,才把所有東西都搬回客廳。
當菲奧娜忙着要把剛買的食品都歸置起來的時候,被維德攔住了。
“媽媽,我很高興你們這麼快就做好應對危機的準備,但這些還不夠。”維德說。
菲奧娜愣了下。
費迪南德問:“我記得你上次給家裏佈置了防護的咒語,今天突然回來,是不是打算再加強一下?需要我們準備什麼東西嗎?”
“不。”維德說,“我希望你們儘快出國。”
房間裏靜了一下,只有多比和小魔偶們歡歡喜喜地在廚房準備晚飯——只要不把他們丟下,無論去哪兒他們都不在乎。
費迪南德聲音微顫:“局勢......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普通人也這麼危險?”
維德安慰父母說:“大部分人沒那麼危險,他們遇到攝魂怪和黑巫師的概率,應該比遇到車禍低多了。”
“但你們不一樣......”
他看看父母,滿懷歉意地說:
“因爲我的緣故,魔法部、越獄那些罪犯,甚至還有一些可能在麻瓜社會很有能量的黑巫師,都會把你們當成目標。
“與其一直防範,不如徹底脫離他們的視野。否則今後的每一天,我們都要生活在惴惴不安當中。”
菲奧娜有些無措地看看他,又看看費迪南德,似乎還在理解現在的狀況。
而費迪南德放下手中的凍鱈魚,伸手在空氣中按了一下,說:
“不用解釋,維德....你也不需要道歉......太優秀不是你的錯,把主意打到一個孩子身上的傢伙才需要爲他們的行爲道歉。”
他慢慢坐在沙發上,眼神沒有焦點地看了看周圍的傢俱,目光在壁爐櫃上方的相框上停留了一下,問:
“去哪個國家?"
“澳大利亞。”維德說,“那地方地廣人稀,巫師少,黑巫師的勢力更是小到不足爲懼。而且那個國家距離英國太遠了,攝魂怪不可能跨越萬里跑過去。”
費迪南德默默點點頭,沒有反對。
如果是維德自己,他會更想去中國——儘管這裏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但是對於平行時空的中國,維德也有強烈的好奇和探索慾望。
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中國會是什麼模樣,維德已經在腦海中構想過很多回了。
即便馬奇奧尼也把生意做到了東方,把那邊的報刊雜誌給維德帶了一些回來,甚至學校中還有秋·張這個來自中國的女孩,但是這些零零散散的碎片無法構成全貌,只會讓他更加好奇。
但此刻要離開的是他的父母,澳大利亞纔是更合適的選擇。
不會語言不通,體制和生活習俗差距也沒有那麼大,甚至澳大利亞的生活方式要比英國鬆弛得多——燒烤、海灘、衝浪,連食物的味道都更好。
最重要的是,原著中的赫敏在最危險的那一年,就讓自己的父母去了澳大利亞。等到一切結束之後,他們也確實平安地團聚了。
而此刻的東方呢?那裏是一個正在跟犯罪率賽跑的國家,超凡力量的參與只會讓形勢更加嚴峻。
在維德思索的時候,菲奧娜已經快速接受了這個事實,聲音都拔高了半度。
“你說澳洲?天哪!那個袋鼠比人還要高的國家?說實話,我早就想去了!我從電視裏看到那邊的天空特別藍!”
她迅速拋下攝魂怪、魔法部或者什麼可怕的越獄犯,滿心期待起來:“澳洲在南半球吧?現在是不是很熱?”
“嗯,澳洲北部的氣溫在二十度以上。”維德說,“如果去堪培拉,應該會涼爽一點。”
“不用,就去熱地方!”菲奧娜很果斷地揮揮手說,“我可受夠這邊陰冷的天氣了......我要去把夏天的衣服都收拾出來帶走!”
“等等,親愛的。”費迪南德哭笑不得地說,“也不是說我們今天就走,至少讓我先把公司的事交代好,最近正好有一個很重要的業務......”
維德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菲奧娜握住費迪南德的手,神情少見的認真。
“費迪,我們的財富已經可以讓你這輩子都不用工作了,所以也沒有必要爲了賺錢,留在危險的地方,對不對?”
菲奧娜道:“你說的那個業務,必須得你親自辦嗎?交給達不行嗎?你知道他是個多麼可靠的人。”
“而且我們每拖延一天,就會給周圍的人帶來更多的危險——想想我們看過的那些電影,有多少配角就是因爲該逃走的時候拖拖拉拉,最後被反派幹掉的!”
雖然現在心情沉重,但發現妻子的人生智慧似乎來自於她看過的影視劇,這一點讓費迪南德忍不住想笑,又覺得十分可愛。
“菲奧娜,我惦記的不僅僅是公司,還有研究室那邊。”
費迪南德解釋:“柯尼勒斯的儀器和資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沒有半個月都搬不完。”
“不,研究室那邊就交給我,我會確保柯尼勒斯的安全。”維德說,“爸爸,我希望你把公司授權給信任的人,今天就去機場——最近的航班是今晚九點,機票也已經買好了。”
費迪南德一愣:“這麼着急?”
菲奧娜也是一愣,她霍地轉頭看向維德,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了。
“維德......”菲奧娜聲音發抖地問,“你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去澳大利亞嗎?你之前不是說......不是說會一起走嗎?”
她慌亂地看了看費迪南德,懷疑自己在門外的時候是不是聽錯了。
“我會和你們一起坐飛機,直到它平穩落地。”維德看着母親,輕聲說,“但是之後,我還會回來。”
“爲什麼?”
菲奧娜的聲音陡然高了起來,她聲音沙啞,懷着一絲希望說:
“是因爲你還沒有畢業?澳洲雖然沒有霍格沃茨,但我聽說也有一些本土的巫師學校,只是小了點,但是他們的魔法水平一點也不差……………”
“媽媽!”
維德加重了語氣,菲奧娜不說話了,一雙眼睛含着淚,擔憂地望着他,費迪南德一下一下地撫摸着她的脊背,讓她冷靜下來。
“媽媽,我要留下來,是因爲我還有事要做......並且只有我能做。”維德說。
“但你還是個孩子!”菲奧娜嘴脣顫抖着,“你還......你還這麼小......魔法界不是有那麼多厲害的巫師嗎?鄧布利多,學校的教授,還有那些傲羅......”
她微微哽咽,眼淚情不自禁地湧出來。
維德伸手幫她擦掉眼淚,那雙灰色的眼睛冷靜而堅決。
他說:
“當危機來臨的時候,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承擔的責任。如果只想着自己躲起來,就會對風浪的變化一無所知,會在毫無準備的時候被巨浪吞沒。”
他笑了笑,眼中沒有恐懼,反而滿是驕傲和自信。
“如果是普通的巫師,離開這個國家或許就會獲得安全,但我不一樣......不謙虛地說,無論我躲到什麼地方,都會有人想方設法地要把我找出來。
“所以不能逃避,媽媽......躲起來是沒用的。只有徹底地打敗他們,消滅他們,我們纔會獲得真正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