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千五百四十四章 那個討厭的傢伙總是有道理的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明美,你回房間去。”

若狹留美將懷裏懵懂不知的小女孩推開。

她可不想讓一個小孩子聽到接下來的對話。

“嗯……”

宮野明美應了聲,抱起一旁的玩偶熊,三步一回頭地朝着臥室走。

...

“啊?不是他?”毛利小五郎下意識重複,聲音裏滿是困惑,“那……你約的到底是誰?”

橘境子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在鏡框邊緣微微一頓,語氣裏透出一絲罕見的疲憊:“是我搞錯了——他只是來送文件的臨時助理,不是我要等的人。”

她話音未落,那青年已快步走近,將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在桌角,朝橘境子點頭示意後,便安靜退到門邊,撐開傘又一頭扎進雨幕中,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留。

柯南卻沒移開視線。

他盯着那青年離開的方向,瞳孔微縮——那人右手小指第二關節處,有一道細長的舊疤,呈淺褐色,像一道被歲月熨平的閃電。這傷痕他見過,在峯會會場爆炸後第三天,公安臨時封鎖的證物保管室門外,一名穿便衣、代號“青鳥”的技術協查員正低頭覈對清單,袖口滑落時,露出的就是同一道疤。

而“青鳥”,正是葉更一親手帶過的三名技協新人之一。

柯南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巧合。絕不是。

他猛地抬頭,目光撞上橘境子鏡片後一閃而過的銳光——她剛纔看那青年的眼神,不是僱主對僱員的審視,而是獵人確認獵物已按指令落位時的片刻鬆弛。

“橘律師。”柯南忽然開口,聲音清亮得突兀,“您說‘約了一個人’來解釋流程,可剛纔那位先生,好像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橘境子垂眸,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節奏平穩,卻像秒針在倒數:“他不需要說話。他來,本身就是一種說明。”

毛利蘭怔住:“說明什麼?”

“說明這份《不起訴決定書》的效力,不是由檢察院單方面決定的。”橘境子終於不再繞彎,語速放慢,字字清晰,“它上面蓋着的章,是公安刑事偵查部特別備案組的鋼印——這個組,只存在於內部通報裏,對外從不掛牌,連警視廳檔案系統都查不到編號。它的存在,只爲一件事服務:把某些‘不宜進入司法程序’的案件,用最合法的外殼,封進最深的抽屜。”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毛利小五郎茫然的臉,掠過毛利蘭驟然繃緊的下頜,最後落在柯南鏡片後那雙沉靜得近乎冷冽的眼睛上。

“毛利先生,您以爲自己洗清了嫌疑?不。”

“您只是被‘暫時歸檔’了。”

空氣凝滯了一瞬。

毛利小五郎端着啤酒杯的手懸在半空,泡沫正沿着杯壁無聲滑落。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不是因爲不信,而是太信了。他記得自己被關在休息室那三天,每次門響,進來的人不是遞水就是送飯,沒人提審,沒人問話,連筆錄本都沒翻開過一頁。諸星副總監來過一次,只坐了五分鐘,喝完一杯咖啡就走,臨出門前說了一句:“案子還在走流程,但你放心,有人盯着。”

有人盯着。

誰?

他下意識看向柯南,又飛快瞥向門口——那個叫脅田兼則的店員,不知何時已挪到了收銀臺後,正背對他們擦拭一隻玻璃杯,動作緩慢,姿態鬆懈,可右耳耳垂上,一枚極小的銀色耳釘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柯南也看見了。

他不動聲色地把玩起面前的醬油碟,餘光卻牢牢鎖住朗姆耳垂——那枚耳釘的造型,與威斯帕尼亞王室徽記中纏繞權杖的雙蛇尾尖如出一轍。

心臟重重一跳。

原來如此。

朗姆不是來套情報的。

他是來確認“歸檔”是否生效的。

而橘境子……根本不是妃英理請來的辯護律師。

她是公安安插進來的“歸檔執行人”。

柯南的指甲悄然掐進掌心,用痛感壓住翻湧的寒意。

就在這時,壽司店外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墜地。

緊接着,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碎積水,停在門口。

門被推開。

這一次,沒有風鈴晃動。

一個高瘦身影逆着門外灰白雨光立在門檻上,黑色長髮被雨水打溼,緊貼頸側。他穿着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左手拎着一隻磨損嚴重的舊公文包,右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鏡片反着光,遮住了所有情緒。

“抱歉,來晚了。”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奇異的韻律感,像大提琴弓擦過最低的弦,“雨太大,電車延誤了十七分鐘。”

毛利小五郎愣住:“你……你是?”

橘境子卻倏然起身,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聲響。她快步迎上前,語調竟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恭敬:“日野檢察官,您親自來了?”

日野。

柯南腦中電光石火——這個名字在公安卷宗第37頁出現過三次,全部加了黑框。他是安檢察官的同期,三年前因“健康原因”主動退出檢察系統,此後再無公開履歷。但妃英理在整理舊案時曾隨口提過一句:“安的死,日野是最先申請復勘現場的人,可惜批下來時,骸骨已經移交法醫中心。”

也就是說,他本該是本案的第一公訴人。

可他現在站在壽司店裏,一身舊西裝,像剛從某個被遺忘的檔案室裏走出來。

日野沒應橘境子,目光徑直越過她,落在毛利小五郎臉上。幾秒後,他忽然笑了,很淡,卻讓整間屋子的溫度降了兩度。

“毛利先生。”他緩步走近,將公文包放在桌上,打開,取出一疊泛黃紙張,“我來,是替安還你一個東西。”

他抽出最上面一張——是一份手寫筆記,紙張邊緣磨損嚴重,字跡卻異常工整:

【7月14日,海洋邊緣會場後臺,發現可疑布帶殘片,經緯線檢測顯示產自橫濱某紡織廠,但廠方稱該批次已於五月銷燬。疑爲二次利用。另,布帶內側有極淡油墨印痕,疑似打印後覆膜殘留。待比對……】

柯南呼吸一窒。

這是安檢察官的調查手記!

而日期,正是峯會爆炸前三天。

日野指尖點了點筆記末尾一行小字:“他寫到這裏,就再沒續下去。”

他抬眼,直視毛利小五郎:“安死前最後一通電話,打給了你。”

毛利小五郎猛地睜大眼:“我?不可能!我根本不認識他!”

“他沒打給你本人。”日野平靜道,“他撥的是偵探事務所座機。但那天,電話是您女兒接的。她說您正在午睡,她幫您記下了留言——‘請毛利先生務必今晚八點,到舊倉庫地下室,關於峯會安保漏洞,有緊急證據要交接。’”

毛利蘭臉色霎時慘白:“我……我記得!但我轉告爸爸時,他說是惡作劇,沒去……”

“所以安獨自去了。”日野聲音輕得像嘆息,“他帶了錄音筆,也帶了那份筆記原本。但他沒等到你,只等到了一把刀。”

柯南渾身發冷。

原來如此。

安檢察官不是被滅口的。

他是主動赴約的——爲了把證據交給毛利小五郎。

而毛利小五郎沒去,是因爲他根本不信。

“那……那我的指紋……”毛利小五郎聲音發顫。

“是你自己留下的。”日野從公文包底層取出一隻透明證物袋,裏面是一枚小小的金屬扣,“你在三個月前委託橫濱一家鐘錶店維修過一塊老式懷錶,店主用的就是這種扣具固定錶鏈。爆炸現場提取的指紋,全部來自這塊扣具表面——而它,本該在你書房抽屜最底層。”

毛利小五郎僵住。

他想起來了。那塊懷錶是父親留下的遺物,他修好後隨手塞進了抽屜,再沒碰過。

“公安找到了店主。”日野緩緩道,“店主說,取表那天,有個戴口罩的男人跟他聊了很久峯會安保的事,還問他認不認識‘毛利小五郎’。”

毛利蘭失聲:“是……是若狹老師?”

“不。”日野搖頭,“是白馬總監的司機。他上週辭職了,目前下落不明。”

死寂。

雨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柯南盯着那枚金屬扣,腦中無數碎片轟然拼合:若狹留美被綁架的時間,恰是店主作證後的第二天;而葉更一強行介入公安行動的當晚,白馬總監曾祕密召見過這位司機——監控顯示,兩人在地下車庫停留了四十三分鐘。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這場“歸檔”,從來就不是爲了洗清毛利小五郎。

而是爲了掩護真正該被審判的人。

橘境子喉頭滾動了一下,忽然開口:“日野檢察官,您不該來。”

“我知道。”日野終於看向她,鏡片後的目光鋒利如刀,“所以我在來之前,把這份筆記的掃描件和通話記錄備份,發給了國際刑警組織東京聯絡處、日本律師協會監察委員會,以及……妃英理律師的加密郵箱。”

橘境子臉色瞬間煞白。

“您瘋了?!”她壓低聲音,“這會讓整個歸檔程序作廢!公安會啓動一級追責!”

“那就讓他們追。”日野將筆記推到毛利小五郎面前,“安不是死於意外。他是死於‘有人不想讓真相浮出水面’。而您,橘律師,您簽下的每一份《不起訴決定書》,都在給兇手的刀刃,再淬一層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柯南,又落回毛利小五郎臉上:“毛利先生,您還記得自己爲什麼當偵探嗎?”

毛利小五郎嘴脣翕動,沒答。

“因爲您妻子說過一句話。”日野的聲音忽然低沉下去,帶着某種奇異的重量,“‘真相不會因沉默而消失,只會因縱容而蔓延。’”

毛利小五郎猛地抬頭。

這句話……是妃英理在他第一次接下兇殺案委託時,寫在委託書背面的。

他一直留着那張紙。

藏在錢包夾層裏。

此刻,那張紙彷彿正隔着皮革,灼燒他的胸口。

“所以,”日野站起身,重新拎起公文包,“這份《不起訴決定書》,您可以籤,也可以不籤。但簽字之後,您將永遠失去追問真相的權利;而不籤——”

他看向門外茫茫雨幕:“您和您的家人,會立刻成爲下一個‘不宜進入司法程序’的對象。”

毛利蘭的手緊緊攥住桌布,指節發白。

柯南慢慢放下醬油碟。

他望向日野,忽然開口:“日野檢察官,安檢察官的錄音筆,還在您手裏嗎?”

日野腳步一頓。

他沒回頭,只輕輕頷首:“在。但內容被刪了九成。只剩最後一句。”

“哪一句?”

“‘告訴小五郎……’”日野的聲音被雨聲吞沒半截,卻像驚雷劈進每個人耳中,“‘……布帶上的暗號,不是密碼。是地址。’”

柯南瞳孔驟縮。

地址?

他猛地想起舊倉庫地下室那條布帶——末端被剪斷處,經緯線排列確實異常規整,當時只當是印刷誤差……

可如果是地址呢?

經緯度?門牌號?地鐵站名?

“哪個地址?”柯南急問。

日野終於轉身,鏡片後的目光如冰錐刺來:“毛利先生書房抽屜第三格,最下面那本《橫濱百年街巷圖志》第47頁,右下角,有安用紅筆圈出的一個叉。”

毛利小五郎如遭雷擊。

他書房裏,確實有那本書。

那是妃英理送他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他從未翻開過。

“現在,”日野一字一頓,“您還要籤嗎?”

無人應答。

只有雨聲,嘩啦啦,嘩啦啦,沖刷着整座城市。

毛利小五郎盯着那份《不起訴決定書》,盯着自己剛剛簽下名字的墨跡,盯着騎縫處未乾的印泥。

然後,他慢慢抬起手,拿起筆。

橘境子下意識屏住呼吸。

柯南卻閉上了眼。

——他聽見了。

聽見毛利小五郎的筆尖懸停在紙面上方,聽見那支筆被手指一點點、一點點折斷。

咔。

細微的脆響,卻像撬開了某個鏽蝕多年的鐵閘。

毛利小五郎將斷筆扔進醬油碟,墨汁迅速暈開,像一小團不祥的血。

“我不籤。”他抬起頭,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從今天起,我不是嫌犯。我是證人。”

橘境子踉蹌後退半步,撞在收銀臺上。

日野卻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笑了。

他從公文包夾層抽出一張嶄新的名片,放在桌上:“這是我的私人聯繫方式。二十四小時開機。如果您改變主意,隨時可以打。”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

手搭上門把時,他忽然停住,沒回頭:“對了,毛利先生。您那位朋友葉更一教授——他昨天下午,去了一趟橫濱港務局舊檔案庫。查的,是2001年‘海神號’貨輪的卸貨記錄。”

毛利小五郎渾身一震。

“海神號”?那不是二十年前沉沒的走私船嗎?

柯南卻如遭電擊。

2001年……海神號……卸貨記錄……

他猛地想起灰原哀失蹤前最後一條短信——發給阿笠博士的,只有七個字:

【海神號沒沉。它靠岸了。】

門被拉開。

雨氣裹挾着涼風灌入。

日野的身影融入灰白雨幕,再未回頭。

橘境子站在原地,像一尊驟然失溫的瓷像。

朗姆仍站在櫃檯後,擦拭着那隻玻璃杯,動作未停,可杯底已裂開一道細紋,蛛網般蔓延。

毛利蘭望着父親,嘴脣顫抖:“爸爸……”

毛利小五郎沒看她。

他伸手,慢慢翻開那份《不起訴決定書》,翻到第一頁。

那裏印着公安刑事偵查部特別備案組的鋼印。

他盯着那枚印章,忽然伸手,蘸了蘸醬油碟裏尚未散開的墨汁,在鋼印正上方,用力寫下兩個字:

“僞證。”

墨跡淋漓,蜿蜒而下,像一道新鮮的傷口。

柯南靜靜看着。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而真正的調查,纔剛剛開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穿越者縱橫動漫世界
柯學世界裏的柯研人
全民遊戲:從喪屍末日開始掛機
諸天:從吞噬星空成神開始
人在諸天,隨時起飛
第四天災就沒有正常的
次元入侵:我能垂釣諸天
從霍格沃茨之遺歸來的哈利
伊塔紀元
直播鑑寶:你這精靈可不興育啊!
從影視世界學習技能
一萬個我縱橫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