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ha市基地來了, 兩撥變異動物一撥喪屍羣把大家忙得夠嗆。傷亡總是難免的, 萬幸這個世道已讓人習慣了離別。
基地裏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凌鄉外圍圍牆終於趕在蟲子來臨前搶修完成。
唐墨趕回家給大家把中午做的番薯粥熱了下端上來,穆政他們看起來累壞了。晚上的時候雷戰巡邏隊人手實在不夠, 唐墨只好帶着大白貓小喵去湊數。
穆政把溫熱的粥倒進嘴裏,手上還抓着塊烙餅, 打了一下午快要餓死了。李道他們的情況也差不多,都像惡鬼似的。
“這麼晚了, 怎麼還不睡?”穆政緩過口氣來, 空落落的胃袋裏終於有了點東西。
唐墨看了眼蜷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施黛,無奈地說道:“勸過了,沒用!凌鄉那邊傷亡多嗎?”夾了一筷子鹹菜擱自己粥碗裏, 唐墨乘了半碗番薯粥當夜宵。
程宸好不容易把烙餅嚥下去, 今天怪物一波波的襲城真是打持久戰累死人了。
梁濤見他噎得直翻白眼,忙把手邊的水杯遞去過。“你慢點喫, 當心噎着!”
“好像有幾個大王莊的原住民被喪屍抓傷了。”穆政的筷子一頓繼續開動, 他也不願意去回想那些生離死別的場景。
“被變異動物弄傷還多少有命活,可被喪屍抓了就慘了。”程宸喝了一大杯子水好受了些,想到那幾個哭天喊地的村民託孤的模樣也不禁哀聲嘆氣。可憐那些被留下來的孩子,也不知道以後那些孩子能否安然長大。
唐墨用筷子在粥裏翻攪,“喫完了, 你們快去睡吧!明天還不知道有什麼情況。”
李道放下碗一抹嘴站了起來,只見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累死了,我可得去睡了。”說完就扛起一邊的施黛去安頓她睡覺, 然後纔回了自己的牀上。
小院裏的油燈很快就熄滅了,躺在牀上唐墨看了看手錶已是深夜一點半,身旁的穆政已經開始打起了呼嚕。
唐墨睡得迷迷濛濛的,忽然被一陣心悸驚醒。
“怎麼了?”旁邊的穆政坐了起來,透過隱約的光線看到滿頭大汗的唐墨。
揪着胸口的衣服,唐墨的後背被冷汗溼透。一邊的長沙發上,大白和貓小喵突然睜開雙眼。
“蟲……蟲子來了!”
穆政大驚忙跳下牀開始穿衣服,又把沙發上唐墨的衣褲扔給他。“墨墨,快點穿!大白,看好唐墨和貓小喵!”話還沒說完,穆政光腳套上軍靴拎着外套就往外跑。
“起來!起來!蟲子來了!”穆政一路跑下去,在大夥的房門上拍地山響,很快屋裏就有了聲音。
穆政從二樓陽臺探出大半個身子去,衝着一牆之隔雷戰家的院子大吼。“雷戰,雷戰!蟲子來了!”
“在哪?”梁濤手裏抓着外套,他後面跟着蹦蹦跳跳套鞋子的程宸。
“穆政,出什麼事了?”葉一跑到院子裏仰頭回應,隔壁兩個院子裏冒起了油燈的光亮。
“警報!警報!一級警報,所有人員趕往羅家村!一級警報,所有人員趕往羅家村!”雷戰沙啞的聲音在南家集的路面上響起,坐實了穆政剛纔的提醒。
“快!快去羅家村!”穆政招呼大家上車,這次連懵懵懂懂的施黛也被塞上了車子。
唐墨帶着大貓小貓從屋子裏奔出來,剛纔那張驚悸的面孔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堅毅的目光。
當唐墨等人趕到羅家村時,這裏早是水深火熱。暫時被安置在這裏的編外人員已經填滿了大半個村子,此時四處奔逃的難民成了蟲子嘴裏的美食。
雙眼通紅的裘海博和嚴森正在組織人手加厚隔離牆,土能覺醒者安嘉怡在旁邊不停的聚土成牆阻礙蟲子的行動。幾個趁亂想撿便宜的都被榮祁下令扔出去喂蟲子,這下哪些心懷鬼唸的傢伙才消停。
萬幸基地內的警報系統還算不錯,榮祁帶着人趕到羅家村的時候,只有一隻蟲子撞破隔離牆闖了進來。
“唐墨穆政這裏,快來這裏!”裘海博眼尖在一團混亂中,看到穆政開的黑色三菱越野車。基地裏對戰蟲子經驗最豐富的,就要數這兩人榮祁一直在找他們呢!
“情況怎麼樣?”穆政停好車拎着兩把大斧子跑到裘海博身邊,唐墨身邊是變回原形的大白虎。
周圍的人都躲得遠遠的,那隻龐大的老虎全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大白的鼻子在空氣裏微微抽動,又是那個醜傢伙來了。
裘海博看了眼跟在唐墨身邊的大老虎,拉着穆政就往前跑。“榮祁在前面,正找你呢!唐墨你的傷不要緊吧?”
“來了多少蟲子?”唐墨沒空和他打花槍,最關心的是蟲子的數量。
裘海博嘆了口氣,“隔離牆裏有一隻,不過打差不多了。牆外能看到的還有三隻,至於看不見就沒法說了。”
“穆政、唐墨!”嚴林一身狼狽的從裏面退出來,身上七七八八帶着不是血痕。“老大,正讓我去南家集找你們呢!”
“看準了再扔,你當手雷是玉米棒子?”榮廷唧呱亂叫的聲音響起,見手下把價格不菲的手雷亂投心裏窩火。
“榮廷,你哥呢?”裘海博帶着唐墨穆政趕到。
“太好了,你們快跟我到前面去。”榮廷一臉烏黑見到裘海博身後站着的人大喜,忙上來拽住唐墨穆政往前跑,又對裘海博喊:“人交給我就成,你去忙吧!”
“裘海博,照顧下我們小隊的李道和施黛!”唐墨被榮廷拽着,還不忘記回過頭來囑咐。
裘海博向他揮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哥!哥,穆政唐墨來了!”榮廷擠開人羣,把他們拖進包圍圈裏。
唐墨觀察了下週邊的情況,只見黑甲蟲深陷在一個大坑裏,每次當它快要爬上來時榮祁就會讓人投顆手雷下去。那隻蟲子強力腐蝕的口水把坑裏弄得狼藉一片,安嘉逸不斷修補大坑周圍的壁壘確保不讓蟲子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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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喳!嘰……”蟲子忙把自己縮成團球,在坑底苦苦挨着大白的流星火球。唉,真是蟲落平陽被虎欺!流年不利啊!
大白得意在盤旋了一圈,落到唐墨身邊。哈哈!叫你再燒我尾巴!原本還想甩幾下尾巴以示心情的大白,突然想起那塊禿了的毛把尾巴又夾了起來。
唐墨摸摸大白的毛耳朵,見坑底下蟲子模樣更悽慘了。
“照着蟲子背上的傷口進攻,快點!”穆政的視力良好,他甚至看得清黑甲蟲背上有幾道龜裂的口子。
周圍的人一陣鬱悶,有沒有搞錯天還沒大亮,坑低下又烏漆抹黑的誰看得見蟲子背上的傷口啊?
唐墨拍拍大白的腦袋,讓它再去飛一圈給蟲子多添點傷口,自己則開始用精神力慢慢滲透進它的內部。
喀喇!喀喇!猶如冰面破碎的聲音在大家耳邊迴盪,坑裏的蟲子發出一聲尖利的嘯聲,口中的腐蝕粘液四處亂噴。
轟!原本已飛濺起來的屍體,忽然像是被只大蓋子壓住重新落回坑裏。
唐墨向後退了幾步,胸口快速起伏着。大白對着坑裏吼了一聲,又用尾巴圈住唐墨的腰把他穩住。
“呃?死……死了?”榮廷有點發愣,怎麼一下子就死了呢?
“怎麼樣?”穆政當然知道這是唐墨的傑作,見他面色有些不對忙過來攙扶。
唐墨撐着腰有點氣喘,對着穆政搖搖頭。控制氣場從蟲子體內爆破,總是要消耗特別多的精神力。一時間,他有點力竭。
榮祁很快就反應過來,因爲唐墨就在他身邊,所以很容易發現對方不對勁。“唐墨,要不要緊?”榮祁想起方醫生的話,這人肺裏還有內傷。他可不希望唐墨有事,畢竟這人的預言能力對基地更有用。
“榮廷你快帶人到前面去,多用手雷減少人員傷亡。我馬上就來!”榮祁回頭囑咐弟弟,自己和穆政一左一右攙着唐墨。
榮廷見唐墨這副模樣,也知道剛纔的爆炸是誰做的了。“所有人,跟我走!”他轉身招呼隊伍往前邊圍牆處趕,找裘海博彙合。
“墨墨?”穆政讓唐墨坐在大白背上,自己給他當靠背。
“沒事!”唐墨臉色有點蒼白。
“要不要把方醫生叫過來?你還是到後面去休息吧!”榮祁鬆開手,見他模樣不太好想把醫生叫來。
“榮祁,你去前面吧!我這有穆政呢!”唐墨說道。
榮祁踟躕一下,還是更擔心前方戰事。“那行,你先歇會!我過會再來!”雖然,他很想把大白借走,可這老虎只聽唐墨的話。
唐墨見榮祁跑遠,把貓小喵從空間裏放出來。穆政把唐墨擋在一個死角裏,貓小喵快速給唐墨補充精神力。
唐墨親了下有點萎靡不振的小貓腦袋,貓小喵細細地叫了一聲閉上眼睡覺了。
“怎麼樣,好些沒有?”穆政很擔心唐墨的狀態,這是唐墨24小時以來施展第二次體內爆破,他有點害怕對方承受不了。以前,他們可從沒這樣幹過。
唐墨嘴角微微翹起,向穆政眨了眨眼。
穆政打了下他的手心,他還真以爲對方身體出問題了。唐墨這傢伙,居然連他也騙!
唐墨打量了下週圍沒人注意,才小聲的說:“放心好了,ha市基地會平安渡過的。”
原本記憶中沒有他倆和大白的ha市基地,也能有驚無險的渡過蟲子危機。沒道理,有了他們的幫忙反而會失敗不是嗎?
別以爲他剛纔沒看到榮祁對大白那種渴望的目光,他家大白可不是免費得火藥庫。萬一用習慣了,以後還不得累死老虎。升米恩,鬥米仇的事,他可看得太多了。
榮祁倉庫裏有不少手雷呢,真到了缺少火力的時候。他和大白也不會袖手旁觀,剛纔那隻蟲子不就是他們合力幹掉的?
前方響起震天的爆炸聲,和榮廷的叫罵聲伴隨着一起飄蕩在羅家村上空。
“該死,手雷有多貴你知不知道?看準了再扔!”榮廷一腳踹在手下的屁股上,那一顆顆手雷就像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