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總是讓人忍不住備感落寞尤其是看着滿潭揚揚灑灑的落葉心情跟着多愁起來真不知以前的我在這樣的深秋做些什麼?又會想些什麼?
沉重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不用細想我就知道來人定是王府中的主人了。我繼續注視着水中的落葉隨意地問身後的皇子:“回來了?”
“嗯!”他在我身邊的欄杆上坐下手卻忽然掀開我的裙襬撫上我的小腿——被毒蛇咬過的傷口處問:“什麼時候醒的?好些了嗎?不痛了吧?”
我有些不自在地搖頭回答:“早上就醒了一點都不痛了。”
“那就好幸虧這種蛇的毒性比較小——要叫醫師來看看嗎?”他似乎還有些不放心。我連忙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索性轉移了話題問他“你最近好像一直去騎軍操練場?”
他放下我的裙襬起身抬頭看向空中半晌終於回答:“明年此時將有一場大規模戰爭我在做準備。”
“戰爭?”我皺眉心中的感覺突然有些奇怪。
“不說這個葉真……”
“殿下!”
忽然扼臺匆忙地走進來打斷了我們的聊天他通報道:“殿下拔都皇子來了。”
“拔都?”蒙哥反問一聲表情倏地變得愉悅起來。他話音剛落另一道爽朗的男聲剎時傳進我們的耳裏:
“哈哈哈哈……怎麼蒙哥見到堂兄長很詫異嗎?”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邁進庭院一路豪爽地大笑着。一身金黃的裘皮披風看得出他的身份尊貴。他的身材與蒙哥同樣高大隻是略微胖了一些。見到我他竟好像是微微一愣。
“哈哈哈哈……拔都幾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啊……葉真來快來見過大哥拔都皇子。”
“咦這位是?”不等我回答拔都皇子便一臉好奇地打量着我我向他含笑點頭算是見過了皇子。
“她叫葉真自然是爲弟的王妃了!”
“王妃?”他有些驚訝地看着我隨即再次大笑起來“哈哈哈……也不足爲怪不足爲怪啊!蒙哥你還真是老樣子沉默寡言的連娶妻的事都不曾向我們兄弟幾個提過怪不得大汗到現在還唸叨着要爲你賜婚哈哈哈……該罰!”
“哈哈哈……”蒙哥跟着大笑道“該罰該罰!”
“一會兒再罰這次我來是要先透露件大事。”他止住大笑繼續說道“我剛從京中來你可知大汗最近都在爲何事擔憂?”
蒙哥搖頭。
“西方諸部侯國開始騷動反抗大汗不安聽從了察合臺叔叔的意見決定命各儲王、駙馬、萬戶、千戶的長子一同西徵。”
“西徵?這種時候?”蒙哥眉頭聚集“大汗可知明年我將征討金國?”
拔都點頭自然地拍了拍蒙哥的肩膀繼續說:“知道怎麼不知?大汗的意思是同時進行。征討金國自然有盟國大宋出大力比起我們他們更急於攻金而西徵意義卻不同一來讓西方各國見識到我大蒙鐵騎軍的威力從此效忠我大蒙擴充我疆土增強國力;二來察合臺叔叔和大汗也想看一看各位皇族長子的能力將來繼承大位時也好有個依據。”
“同時進行……呵呵呵……大汗的本意恐怕不在此吧!”蒙哥忽然冷笑。拔都點頭繼續分析道:“蒙哥你既然猜到我也不隱瞞。想當初你父王讓位於大汗爲了大蒙竟然甘願替大汗而死大汗曾經當着你父王的面許諾過百年之後將大位傳予你。如今恐怕心意已有改變他欲將長子貴由列爲傳人只是貴由的兵力、能力以及擁護他的貴族都遠遠及不上其他皇子。這次西徵你肩負兩職一方面要跟隨大軍西徵另一方面也要分出精力殲滅金國……”
後來我從下人口中得知當初窩闊臺繼承大汗之位不久忽然得了病說不出話。巫師佔卜之後說道:“因爲殺害金國百姓太多所以山川神靈作祟侵害大汗必須由親族中一個人代死否則病不能好。”當時蒙哥的父親拖雷說:“我答應過父皇一心輔助皇兄我願意代皇兄死。巫師你唸咒吧。”巫師就唸了咒給拖雷飲了神水。拖雷說:“請皇兄照料我的孤兒和妻子。”不久就死了。拖雷代死之後窩闊臺的病果然就好了。蒙古人對拖雷都十分欽佩。窩闊臺更加感激曾說他將來死後要將大位傳給拖雷的長子蒙哥皇子。
他們在商討着政事而我卻聽得有些頭暈一切於我都是異常陌生腦中沒有一絲概念。聳了聳肩趁他們說話的間隙我輕語:“皇子慢聊葉真先下去了。”說完便獨自悄悄退出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