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忍不住嘆了口氣眼前的美麗女子坦率地告訴我她一直就喜歡蒙哥我又該怎麼安慰她呢?
“也兒我想去合洲你能陪我嗎?”
“合洲?爲什麼去那兒?”也兒驚訝地問。
“察必說我曾在合洲的溫泉寺認識她我想去看看或許能記起一點以前的事。”對她我的直覺是可以坦誠相告。
“好!”也兒點頭說“如今宋蒙關係好轉城門也一直對我們大蒙開放我偶爾也會去買些宋國物品。”
合洲城門向兩國百姓大開着守城侍衛對來往的人也不多加盤問看得出如今大蒙和宋國的關係確實不錯。爲了照顧我也兒特地與我一道坐在馬車內。掀開布窗簾看到的就是重重疊疊的山巒和奔騰的江水原來城門設在半山腰!
沿着山路官道馬車緩緩而下一路不斷聽到小販們買賣的吆喝聲分外熱鬧。馬車到達山下着裝與我們大蒙完全不同的宋人逐漸多了起來他們的服裝比我們的更爲輕薄了些尤其是女子的衣裙比起大蒙的要小巧得多秀氣得多。
“王妃、郡主這裏就是溫泉寺了。”
馬車經過了半座城終於停下來駕車的侍衛替我們掀開車簾扶我們下去。
站在溫泉寺的寺門口我確實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難怪察必說我來過的。只是門口怎麼這般冷清?不應該的啊宋人多信佛這裏本該門庭若市纔對。
我們輕輕走上寺廟階梯正要進寺門忽然一個年紀極輕的小沙彌走了出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我們不解地看着他。
“阿彌陀佛施主早在一個多月前這裏已經封閉。”
“封閉?爲什麼?”我驚訝極了從不曾聽說寺廟也會封閉。
“這個小僧也不知。一個月前守城將軍忽然帶兵來尋人便暫時封閉了本寺施主請回吧!”
無奈我們怏怏返回馬車內。唉實在沒預料到會遇到這種事好在漠南的開平與大宋的合洲也僅有一山之隔不算遙遠。
有些失望地返回我坐在馬車內掀開布簾認真地打量着外面的人、景、山、物、水……
“葉真你好像對合洲的一切都異常有興致。”也兒坐在車內笑“下次我們直接騎馬過來那樣看得才更盡興。”
我笑而不語繼續看着外面。喧鬧的集市轉眼而過越接近城門口景色就越是宜人。雖然只是一山之隔但是合洲城的溫度要比開平高了許多。眼看就要入冬了路上行人的穿着都還很單薄半山腰吹過來的風吹在臉上也不覺得寒冷反而有着一種沁人的涼意。我貪婪地伸出半個腦袋享受着山中的自然涼風。
“皇……主子老奴求您了還是先回吧!少主子和皇……夫人一定都會平安……”忽然一道尖細的聲音在我耳邊迅掠過我驀地抬頭望去:哦好俊逸尊貴的男子!可是爲何他眉頭一直深鎖呢?一羣人中我始終注視着他。轉眼迎面錯過我還轉過頭盯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與那驕傲挺拔的氣質有着極不相稱的落寞背影似曾相識我不禁有些迷惘了……然而驚鴻的一瞥卻深深印在腦海。
說我悠悠的路風聲水影千百種。
昨日喧囂的繁華低了頭也是傳說。
同行的人先走後來的人揣測。
唯一確定的說法我來過!
不說悲不說愁一生故事獨自守。
而細微心事處在歲月裏淹沒。
不辨情不辨憂往事累累沉不動。
而柔情曲折處有心的人會懂!
路邊一個年輕女子隨着樂聲低聲吟唱悽婉歌聲乍起悲涼樂聲忽地吹散在整個山谷吹進我心深處肆意蔓延……莫名的淚悄悄溢出我的眼眶滑過臉頰……
開平的冬天來得特別早。坐在暖爐前我撫摸着自己的小腹這一陣子它已經隆起不少。是啊六個多月了再過不久它就要來到這個人世。
“葉真葉真。”
也兒有些欣喜地衝進我的寢間愉悅地宣佈“好消息好消息蒙哥皇子他們他們就快要回來了!”
“哦?”怎麼回事?不是在西徵嗎?
“我聽我父王說了忽必烈皇子眼看就要大婚大蒙的每位皇子自然都要參加何況快要過年了。聽說這次他們是準備過了年後再出徵的。”也兒掩藏不住歡喜。
“忽必烈皇子是誰?”我反問。
“呀!”那丫頭大叫一聲不可思議地看着我大聲說“你連忽必烈也不知道?天啊他可是蒙哥皇子最親的皇弟啊!”
這樣啊!“那察必也快要大婚了。”好像真的很巧。
“天!”也兒忍不住直翻白眼無力地回答“察必要嫁的就是忽必烈皇子也就是說察必今後就是葉真你的弟妃。”
哦!我汗顏!
既然知道他要回來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也兒幾乎每天都會過來問一句:“蒙哥皇子回來了麼?”而我每次都是搖頭接着她會咕噥一句:“怎麼還不回?父王說別的皇子早就回自己的封地了。”
我笑“我都不着急郡主爲何這般急?”
每次她都漲紅了臉佯裝生氣地跑了出去。
他回來時是在夜晚。我抱着手爐坐在庭院裏抬眼看着半空的圓月剛一轉身就差點撞上身後的人——是他。幸好月光明亮不然我真會嚇得尖叫出聲他何時回來的?竟一聲不響!我瞪着沉默不語的他他的視線正落在我隆起的小腹上一動不動就那麼定定地看着。
“爲何……不喜歡這個孩子?”我打破了寂靜終於問出一直哽在心口的問題。
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令他的整個身體忽然一震隨即他倏地抬頭轉身匆匆離開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