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沐與荀因健破開結界出現在護隊裏的時候,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大家不知道他倆爲什麼要破結界,更不知道破界之後要做什麼,足足有三四分鐘,就那麼僵持着,最後還是續恆越走上前來,略略欠身,“鄙人續若拙,是本次巡山護隊理事,二位要找之人在庚卯位的帳篷中,望各位不要驚擾他人。”
荀因健點點頭,朝後面招招手,“來吧,庚卯位。”
其歌跟小遷擠擠眼睛,小聲嘀咕,“剛纔圖門沒動,看到了沒?”
“看到了。”小遷心裏也奇怪,圖門爲什麼會這樣,以他的脾氣不可能讓着那兩個人出盡風頭,“圖門是不是對他倆有戒心?”
“我看不是。”其歌搖搖頭,“估計是因爲記過,圖門是不能記過的,否則沒辦法向他老爹交代。”
“這倒也是。”遷看着前面三個人,總覺得有種奇怪的東西牽扯着他們,既走不近也分不開。
十一讓他們先行,自己走到續恆越面前交涉關於荀因健和公羊破護隊結界的問題,她知道註定逃不過去的話,起碼要捏造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一切責任推到韓復的身上,一會兒只要姓韓的一翹辮子就死無對證了。
續恆越聽着十一說關於他們跟韓復的約定,微微笑了笑,“他們要殺的不止是韓復。”指了指走遠的幾個人,“你那個外甥還要闖更大的禍。”
十一擺擺手,“闖禍嘛,闖禍而已,咱們初級生的時候有幾個不是禍害,不過到時候總會沒事,最多不也就搭上一條命。”
“你倒是看得開。”越掐指算了算,朝十一晃了晃食指,“化解不了,除非”
“除非什麼?”十一抬起胳膊肘撞了撞續恆越,“說啊,除非怎麼着?”
“沒什麼除非,除非我算錯了。”續恆越想想還是不說得好,看着幾個人進入庚卯帳內,“你不去幫幫忙?那個韓復手裏的綮索也就你這跟藤杖對付得了。”
“什麼藤杖,這是藤鞭,通右刑鞭!”十一在恆越面前甩了兩下鞭,“你見過鞭刑用杖的麼?”
“沒,我只是沒見過這麼直這麼硬的鞭。”續恆越把眼前的藤鞭撥開,這通右刑鞭是李斯傳下來的,據說上可罰神下可懲鬼,打在身上可不是鬧着玩的,“快去吧,晚了可沒熱鬧看了。”
十一提着衣襬,一溜小跑趕到庚卯帳前,正好看到幾個人把韓復圍了個結實,“哎,你們開始了沒?給我個地方。”
“你們這麼以多欺少可不是什麼君子行爲。”韓覆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找上門來,荀因健臨門腳把他的魂嚇得個緊,鄒遷一筆金光就破了他的幻象,畢竟他的幻術是巡山前剛突擊練成的,頂不住那通界筆的一擊,“怎麼說寵泉那次本仙也算是以謀勝人”
“仙個屁!”不說寵泉也罷,一提寵泉,其歌頓時火冒三丈,“媽的,你爺爺我的手機就泡在寵泉裏了,還不是你這小子禍害的。”
“幹本仙何事?”韓復自覺形勢頗爲嚴峻,不過輸人不能輸陣,他們雖然人多,但在寵泉的情況看來,也不是沒有逃走的可能,他一眼就瞄準了左欽欽,不論她體內是白雅還是欽欽自己,都算是這些人裏的一個弱點,只要牽制住她,其他幾個人也沒什麼辦法,於是微笑着向前走了兩步,來到荀因健和公羊的面前,“你們想怎麼對付本仙?如果一對一,你們哪個都比本仙厲害,我倒是不介意你們一個個”說着,側身抖手向欽欽襲來。
圖門看出韓復的動機,但已經晚了,迎身去擋,綮索穿過他的身體直飛向左欽欽的脖頸,圖門眼見綮索穿身而過,但卻無絲毫傷痕,知道這種無形之索爲何可穿十界而不傷一物了,轉身要推開身後的欽欽,見管承鷗揚鞭一拋正好纏上韓復的綮索。
“賤人,這沒你的事兒,少管閒事。”韓覆沒料到管承鷗竟能接住綮索。
管十一看了看綮索,微微一笑,“這繩子不太正常嘛。”說完,轉而慍色呈面,“你有種就再說一次?”
“說就說,讓你這賤人少管閒事。”韓復瞪着眼睛惡狠狠瞅着承鷗。“媽的,你找死啊!你個小娘們,要不要本仙送你一程?”
“你知道怎麼死最爽麼?”管十一笑着說,手中藤鞭牽着綮索一步步往前走。
“他媽的,我*!”韓復看十一走過來,反而越來越緊張,這一着急脾氣就止不住,大腦一充血,就壓根沒尋思十一手裏的藤鞭爲什麼可以制住綮索,“你個小娘們,還來脾氣了,我先宰了你再收拾他們。”
“小鳥姨,鎮定!”小遷知道他這個小姨最忌諱被人瞧不起,開玩笑還好,這麼罵鐵定火冒三丈,小鳥姨一生氣起來可天不怕地不怕,誰知道能做出什麼事情,“小鳥姨!收斂,收斂,鎮靜,鎮靜!一定要鎮靜!”
管承鷗突然轉頭,對着他們幾個陰陰地說,“這根是通右刑鞭,誰敢攔我,我讓你們也嚐嚐。”說完三兩步走到韓復面前,一揚手脫開綮索,使勁就是一鞭,藤鞭滑過耀出銀色的光,裏面還裹着一根發亮的黑絲,起鞭落鞭發出呼呼的風聲。
這一下正打在韓復的右小臂上,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韓復捂着手臂跪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身,捋起袖子竟毫無異樣,皮開肉綻的痛卻沒一點痕跡,心裏還在想這所謂的通右刑鞭到底是什麼來頭,還未抬頭確認個明白,十一又一鞭落下,這鞭抽在後脖頸上,韓復差點昏過去,趴在地上發出嗚嗚的聲音,舉着左手想要求饒。
十一可不理會他,接着第三鞭衝着他的腦袋就揮上去,這一下,韓復猛地一陣眩暈,窩在地上乾咳了兩聲,哇一聲吐了滿地,撕嚎着喊,“你個臭娘們,我跟你無怨”
“說我,說我!”管承鷗三鞭下去見他還企圖狡辯,愈發生氣,不管三七二十一衝着韓復使勁連抽。
公羊想上前拉住十一,小遷一把將他拽了回來,“別,她氣起來六親不認,你上去沒準一塊送死。”
“通右刑鞭?”白雅湊到前面抻着脖子看熱鬧,“通右刑鞭不是十大天地刑具之一嘛,怎麼在她手裏,好傢伙的呢。”
“上屆秋理她是先秦*冠軍,得的”欽欽聲音很小,幽幽遠遠地,“她現在是法家左罰使,你們最好離遠一些,那刑鞭抽到無傷形有傷痛,一輩子都好不了。”
聽欽欽這麼一說,大家都不自覺地後撤了一步,看着管十一瘋狂地鞭打着韓復,就這麼眼睜睜瞅着不敢上前一步,也不敢吱聲,不知道過了多久,十一打累了,收了鞭,又踢了韓復兩腳,然後理理衣襟,抹了一下額頭前的亂髮,噓了一口氣,“好了。”轉過身笑着朝大家搖搖藤鞭,“這個傢伙交給你們處理了,我解恨了。”
見她晃着刑鞭離開,再上前看看韓復,早不知什麼時候斷了氣,手一碰,身子攤成泥,軟若無骨。
“死了?”白雅本想讓韓復死在自己手裏,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怎麼這麼容易就死了,能不能救活啊,我可不想他救這麼死在管承鷗手裏。”
“救不活。”荀因健踹了一腳韓復,“天地刑具解決的,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那通右刑鞭抽下去,三魂七魄都打散了,別說活,連鬼都做不了。”
圖門蹲下手貼着韓復的神庭穴移向百會穴,想用鬼念試試,剛到前頂穴時,乾笑了一聲,“沒救了,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