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遷看看錶,快六點了,天已經擦黑,心裏一直在猶豫關於穿梭時間的事情,時間畢竟跟空間不一樣,失之毫釐,謬之千裏,很有可能因爲時間上的一點小差錯一切都產生鉅變,變好誰都希望,但包不準還不如現在,萬一中間出個疏忽,再回來的時候,這兩個重傷變屍體,可就麻煩了。
咬咬牙,轉出五色筆,想了想,又轉了回去,靠在擎仙荷邊上,自言自語,“哥們們,我實在沒把握,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可別怪我,我以爲破了這巡山結界,管他罰什麼呢,可是我沒那能力,只能走偏門。”
其歌手指微微動了動,嘴角的流出一股血順着乾涸的血痕又蓋了一層,“巡山可以”
“其歌,你,你說什麼?”小遷湊到其歌的面前,發現他的左眼腫起一個很大的血包,完全睜不開,右眼微微眯睜着,眼角被血塊封住還捻着幾根眼睫毛,“你感覺怎麼樣?”
“邊界,絕頂”其歌聲音很弱,中間還捎帶着顫音,“三兒,你”還沒說完,就又昏了過去。
“決定什麼,什麼可以決定邊界?”小遷覺得其歌一定知道什麼,但以他現在的情況來看,也沒得說出來,心一橫,管他什麼,既然小淵說能通時間,那就試試看吧,握着五色筆用力畫了一個通界圈,圈中泛着藍色波光粼粼,遷回頭瞅瞅他倆,“希望我點兒正一些,成不成就看這一遭了。”
遷邁出通界圈的時候眼前卻不是十二天前的趕風禽之處,更不想是環校疊山,而是那片變幻無常的熟悉天地四明極道境。踏入四明極時,他知道原來是在這種情況下遇到自己的,從兜裏抽出伏羲籤,算了一下,直奔東南方向,走了大約五六分鐘,正看到那個以前的自己跌在草地上還未起身,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向上一提,腳下已成一片汪洋,“小心點,你今天是第幾次來?”話剛出口,遷就覺得問來全無必要,清楚記得當時是在第二天遇到的自己,情形跟現在一模一樣。
“你”以前的小遷看着他喫驚得說不出話,“你是我?你從什麼地方來?是以後過來麼?是來找我的嗎?小邁說只要通過這四明極道境卜筮賽就絕對沒問題,我卜筮賽過了沒?”一口氣問了連串問題,一下子能想到的全都抖了出來,遷提起五色筆畫了個擎仙荷,把以前的小遷拉了上來,“後天卜筮就要開賽了吧,你現在這樣根本過不了初賽。”
“我知道,可是”低着頭一臉爲難的表情,“我沒打算贏什麼名次,就當見見市面也好。”
看着自己這麼不長進,半點志氣都沒有,另一方面還在擔心重傷的沐和其歌,小遷不禁有點窩火,“你怎麼就不想要練的狠點?以後沒準大家還等得你救命呢。”
“算了,你開玩笑吧。”以前的小遷擺擺手,“要我幫忙?圖門、其歌、沐少爺還有孟小妹,哪個不比我強,人家都是從小練的,你說我一個半路出家的再怎麼練又能多大能耐。”
“放屁!”小遷頓時就火了,想着以前遇到自己義憤填膺地訓斥,覺得那個從以後過來的自己有點太過激動,可現在看來,自己當時着實讓人憋氣,恨鐵不成鋼啊,“你就這麼大點兒出息,你怎麼知道自己就不行?你怎麼就非得認爲別人都比你強?你怎麼就不能有點野心?”
“stop!”以前的小遷雙手比出一個t字,“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現在還不算用功啊?我可是自願跑到這四明極送死的,這鬼地方來不來能有什麼區別,昨天就已經剩半條命了,我今天不還是來了,怎麼就沒出息了?怎麼就沒野心了?”他無端被訓得灰頭土臉,心理也忿忿不平,“你這是專門來打擊我的?想幫忙就幫忙,不幫忙就快點閃。”
小遷看他賭氣的樣子,也沒什麼爭執下去的必要,不如就教他些有用的,“你等等,我算一下,五分鐘。”轉出五色筆,抽出伏羲籤,筆尖金光引着伏羲簽在面前擺開,取一支做元,其餘四十九支根根直立,圍着中間那根成了橢圓形,在筆尖的指引下四十九跟伏羲籤來回穿梭不停,看得以前那個小遷眼睛直愣愣地,“帥!”
“我來教你堪輿九星的用法。”小遷其實想教他更多東西,不過伏羲籤推算,過猶不及,堪輿九星會回宮的用法足以應付暫時的四明極,外加一點點私心,要是教會他在四明極盲行,那就自己就沒機會遇到小淵了,“你要認真學,至於鬼筮,你去圖書館的久室裏找。”
“鬼筮?”小遷有點摸不着頭腦,“鬼筮做什麼用的?”
“如果你想過複賽進決賽,必須練習鬼筮,時間差不多夠,就看你自己的了,如果你練不成鬼筮,你就見不到我來這裏教你堪輿九星,你懂不懂?”
“不懂!”他說得很利索,真的不懂,“既然你已經會了,過來教我,說明我終究還是能會的,既然註定要會爲什麼還要特地學呢?”
“媽的!”小遷感覺腦頂真的快冒煙了,完全體會到了當初圖門、公羊、其歌和爲霜對自己推脫不練五色筆時的心情,可轉念一想,生氣也沒用,那時的自己還根本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也沒經歷過大風浪,更不瞭解面對死亡的感覺,於是,平整了一下心情,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兩聲,“這個關乎時間上的因果,這麼說吧,如果你不練鬼筮,也就見不到現在的我,如果見不到現在的我,很有可能你這小命就交代在這四明極裏了。”遷故意把事情說得嚴重些來引起他的重視,“也就是你現在可以選擇是死在這裏還是有點做爲,沒中間項!”
“ok,成交!”小遷知道,他當時想的不是有什麼作爲,也不是卜筮賽上能風光一下,更不是要超過誰拯救誰,而是想,既然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怎麼死不是死,壯烈點就當演戲給人家看了。
學會了堪輿九星跟回宮的用法後,小遷試驗了一下似乎沒什麼問題,再想找以後的那個自己卻沒了蹤影。
遷看着那個過去的自己興高采烈地實驗着堪輿九星會回宮,知道了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是有一種貪婪的佔有慾,如果什麼都沒有也就算了,一旦有了一就會想二,有了二還會要三,自己也不例外,會了這堪輿九星的用法,嚐到了甜頭,自然就會猛勁去學其他的卜筮方法。看看四周,覺得不能再逗留太長時間,既然來了四明極,也許可以試試能不能從這裏突破巡山的十方封界的空間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