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愛醒來之後打發走所有人,她赤腳站在病房裏,窗戶前她看着醫院裏的行人。
嗓子很疼,針扎一樣的疼,甚至不用刻意去試顏愛就知道,自己的聲音不可能好聽到哪裏去了,醫生的話說白了就是告訴自己唄,運氣好了你能說話也只能是難聽的‘噪音’,運氣不好你變成了啞巴也是你自己弄的。
在醫院她度過了最難度過的一段時間,不過後來她想,這也許都不算什麼,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吧。
回到學校之後她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落井下石。
以前自己很友善對待的人,一個個的對自己都是冷嘲熱諷的,顏愛真的感覺到了心寒,不過她沒有做什麼,別人對自己不好她繞過去就是了。
直到蘇瑾爲了保護自己而受傷,顏愛才真正的變了。
她以前一頭乾淨利落的長髮烏黑烏黑的,雖然有些胖胖的不過還算是可愛,穿着校服、帆布鞋。
一夜之間,全變了。
她燙了梨花燙染了紅頭髮,紅色的指甲油也亮亮的,高跟鞋超短裙,臉上畫着精緻的妝。
整個人全部都變了,以前小白兔的氣質也變了,猶如妖精一般。
這個轉變在學校裏挑起了軒然大波,以前站在她那邊的護衛隊非但沒少反而增多了。
她雖然沒有了聲音不過卻猶如重生一樣,變成了另外一副樣子。
校長多次找她談話,她卻連校長的面子都不給,在校長室裏跟教官大打出手,最後反而教官被收拾的屁滾尿流,還背了個體罰學生的罪給開除了,從此以後校長對她是百依百順。
白天她在學校裏睡覺,晚上在酒吧放縱,另外的時間她統統用來寫小說。
沒有人知道她的蛻變是因爲什麼,曾經得罪過她的人一概沒有逃掉的,哪怕你家世多好她照打不誤,反過來了,最後家屬找上門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統統不了了之,還對外公佈是自己家孩子的錯。
所以顏愛就變成了風口浪尖上最牛叉的人物。
邱爺見到她的時候還有一瞬間的疑惑,這樣的女孩,火樹銀花一般,怎麼能寫出這樣的小說,她認爲這樣的女孩就應該天天不務正業的。
最後邱爺還是問出口了,顏愛笑着答道。
“曾經我也是個好孩子啊,可是如果我沒有這樣的蛻變,也就沒有這樣的作品了,不過你應該相信自己的眼光,我是個不錯的人。”就是這樣的自信。
就這樣,第二次劫後重生的顏愛就變成了這樣。
“我很抱歉。”林溪低着頭對顧凡說。
“你不需要跟我說抱歉,或者你跟小愛說她也不見得聽得進去,不過,既然你們已經這樣了,還是算了吧,這部戲一殺青你們就分道揚鑣,小愛要回美國了,回她自己的家。”
家?
“小愛不是孤兒麼?”
顧凡笑了笑,看着正在拍戲的卡塔爾,說“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並不是孤兒,反而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尊貴吧。”
畢竟他們家族的頭銜擺在那裏,不是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