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人有病天知否
方格看着嘴裏喃喃自語的李海軍，再轉頭看着歡歡和尚小菲，就見歡歡臉上一臉的詫異與同情，當方格的目光看向尚小菲的時候，發現尚小菲在靜靜地微笑着，看着李海軍。
尚小菲似乎並沒有注意方格在看她，只是一直微笑着盯着李海軍。
尚小菲的目光迷人而專注，彷彿有一種魔力，一瞬間，方格又似乎有了一種錯覺，覺得尚小菲不是站在自己的眼前，而是站在一個遙遠的地方，那個遙遠的地方像是在夢裏，或者一個幻想中的異時空。
方格想起了剛纔聞到的一絲香氣，又看了看尚小菲的表情，心裏一動，尚小菲今天怎麼跟歡歡走到了一起？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裏？四虎一直跟蹤都跟丟了的王姑娘王陽怎麼突然出現在了這裏？真的只是巧合？
剛纔聞到的香氣，在立春的哪天晚上，自己也聞到過，這香氣太熟悉，剛纔在聞到這香氣的時候，自己就差點腿軟，這個叫李海軍的乞丐是什麼人？在自己當面，她想對李海軍做什麼？
“卓瑪！卓瑪！你在這裏呀！我一直在找你！”這時，李海軍臉上開始一種夢幻般的微笑，慢慢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
卓瑪一直在微笑，笑意越來越濃。
突然，李海軍剛剛伸出的手猛然回擊到了自己的前額上，只聽“啪”的一聲響，李海軍的前額頓時就起了一個通紅的手印。
“啊----”歡歡喫了一驚，輕輕叫了一聲，皺了皺眉頭。
尚小菲還安安靜靜地站在哪裏，看着李海軍微笑着。
李海軍在擊打了自己一掌之後，竟然開始哭喊了起來，聲音既恐懼又憤怒：“啊----有鬼！有鬼！你們滾開，別把卓瑪帶走！”
說着，李海軍開始打自己的臉，一邊打，一邊罵。
“哥們，你怎麼了？”方格一看李海軍突然精神崩潰，而且用這麼大的力氣開始打自己，趕緊伸手想去把李海軍的手拉開。
“滾開，別把卓瑪帶走。”方格剛剛伸出手，李海軍就朝方格一拳揮了過來飛，方格一個沒注意，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方格的臉上。
很快，方格就感覺嘴角一陣發甜，感覺有東西從嘴角流了下來，用手一摸，是血。
“哥，你沒事吧？”歡歡緊張地問。
“我沒事。”方格捂着嘴角，然後開始盯着尚小菲看。
歡歡看了看尚小菲，發現尚小菲竟然一直在微笑地看着李海軍的時候，歡歡臉上的表情由疑惑開始安靜了下來。
然後，歡歡把目光看向李海軍，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安靜。
慢慢地，方格感覺歡歡突然之間就像站在了尚小菲一起，一起站在一個遙遠的地方，尚小菲在笑，而歡歡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尚小菲身邊，安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無比寧靜與清澈。
然後，方格就發現，歡歡就像想起什麼似的，突然把手裏的礦泉水瓶伸了出來，就那麼伸着，慢慢朝着李海軍走了過來。
“歡歡你幹嘛？”方格開始擔心，李海軍正在躁動時，會不會傷害歡歡。
歡歡一直走到李海軍眼前，把礦泉水的瓶子一直伸到李海軍眼前，瓶子差點就抵到了李海軍的鼻子上。
這時，方格發現，剛纔還一直躁動的李海軍竟然馬上安靜了下來，就像一個好奇的孩子似的，兩眼直盯着歡歡的礦泉水瓶子看。
方格剛剛鬆了一口氣，歡歡的另外一個舉動又讓方格楞了。
就見歡歡在李海軍剛剛對眼前的礦泉水瓶子因爲好奇而安靜下來的時候，歡歡竟然把礦泉水瓶子慢慢抬高，李海軍的眼睛也跟着礦泉水瓶子走，最後，歡歡的手停在李海軍的頭頂上方，而坐在椅子上的李海軍這時仰着頭，張着嘴，一副天真浪漫的樣子，似乎在研究着歡歡的礦泉水瓶。
而此時，方格發現，尚小菲的笑容沒有了，而是像個沒事人一樣，看了看方格，然後，就一直盯着歡歡看。
歡歡手中的礦泉水瓶子慢慢拿到李海軍頭頂時，歡歡開始慢慢讓礦泉水瓶子傾斜，然後瓶子裏的水開始慢慢流了出來，一根線一樣，流到李海軍的腦門上。
當瓶子裏的水流到李海軍的腦門上時，李海軍渾身哆嗦了一下，彷彿被一個魔咒定住了一樣，眼睛裏滿是驚愕。
李海軍整個人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李海軍還是仰着頭，等礦泉水順着李海軍的額頭流到李海軍的臉上，再從臉上流到脖子裏的時候，李海軍的頭已經低了下來，目光直直地看着歡歡，一片迷茫的神色。
“沒事了，你剛纔肯定是想起傷心事了，那是幻覺，不是真的。”歡歡的手還是舉着，讓礦泉水順着李海軍的額頭流下，眼睛卻一直看着李海軍的眼睛，安靜而溫和地微笑着說。
就見李海軍在迷茫中，還伸出舌頭，舔了舔流嘴角的礦泉水，剛纔出現的狂躁完全沒有了，臉上甚至開始慢慢露出安靜的微笑，甚至喉嚨裏還發出一陣陣無比舒服的嘆息，彷彿自己正沐浴在暖洋洋的春風裏。
李海軍剛纔的躁動和現在的安靜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比。
尚小菲微笑和歡歡的寧靜也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比。
方格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李海軍安靜了，方格卻似乎出現了幻覺。
眼前的突然發生的一切，好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甚至比鄭媚用直升機接方格去哪個品茗軒還要讓方格想不明白。
方格突然就像不認識歡歡似的，感覺眼前的歡歡特別陌生，跟尚小菲一樣陌生、虛幻而遙遠。
陌生、虛幻、遙遠得讓方格手足無措。
“啊？李大哥，你在這裏啊，你沒事吧？”就在方格發愣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響了起來，然後就見一個風流倜儻的男人跑了過來，雙手扶着李海軍，急急地問。
方格一看，竟然是張生。
“你是他朋友吧？他可能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剛纔很狂躁，我倒水是爲了讓他清醒點，快帶他去看看醫生吧。”張生來了之後，歡歡的礦泉水瓶子裏的水也倒完了，於是收起礦泉水瓶，對張生說。
“哦，謝謝你。”張生扶起李海軍，對歡歡說了聲謝謝，然後對方格笑了笑，也沒多做解釋，轉身就要走。
“卓瑪！卓瑪！我不走，我要在這裏。”在張生扶着李海軍要走的時候，李海軍的臉上又開始狂躁起來，然後上下打量着張生，問：“你是誰，滾開！”
“李大哥，我是張生啊？你不認識我了？”張生看起來也很緊張。
“唉，這小子長得油頭粉面，看着機靈，卻是個蠢貨，如果你這時候拉這個小夥子走，他就廢了。”就在張生堅持要拉李海軍走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方格和衆人四周看的時候，卻沒發現附近周圍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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