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
雲秀挑着眉,驚訝的看了看一臉認真地吳落凡,旋即啞然失笑:“你確定你說的戰爭,不是指你和那些個俏姐兒在牀底之間的攻防?”
吳落凡搖着頭,一雙桃花眼中精光閃爍,神情與往日的放浪形骸大不相同:“不,阿秀,我沒有在開玩笑,我現在非常認真。而且我所說的戰爭,就是你腦海裏現在正想象着的那種畫面,充滿了血腥,殺戮,赤地千裏的地獄”
雲秀正了正自己的身體,然後又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但是同樣神情迥異於平時的黃子佳和王明帥,笑容微斂:“戰爭?”
“小凡凡,你知道真正的戰爭是什麼樣的,嗎?你真的明白血腥、殺戮、地獄還有赤地千裏,這幾個詞所代表的含義嗎?戰爭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的。整個大燕一片風平浪靜,你口中所謂的戰爭,到底是發生在哪裏呢”
吳落凡冷冷一笑:“我當然知道戰爭的殘酷,我也知道戰爭到底意味着什麼,哪怕在你看來是天方夜譚,但是它卻是真實的發生了,而且很快就會蔓延整個大燕!”
“證據”
摺扇輕輕的敲打着手心,雲秀淡淡的說道:“既然你如此堅持戰爭開始了,那麼給我看看證據,這樣我纔會相信你們幾個,不是在跟我開愚人節的國際玩笑”
吳落凡像是早就知道雲秀會這麼說,一言不發,從空間戒指裏面取出了一個紫檀木盒。然後將其推到了雲秀的面前,示意他打開。
雲秀的眼底閃過淡淡的驚疑。然後緩緩的打開了紫檀木盒,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破敗的文書,上面是帶血的文字!
雲秀神色微凝,拿出最上面的一張血書,一股粘腥的血氣,和硝煙的刺鼻氣息撲面而來。
啓稟國主,六月十七日午夜時分,黑鐵公國奸細打開落葉邊鎮城門,三萬鐵騎突襲殺至,我落葉邊鎮
半數淪陷。軍民死傷無數,臣落葉鎮主李沁,請求國主大人立刻發兵支援!急!
雲秀沉默着看了一眼吳落凡,後者雙手抱胸,一臉的冷酷,然後雲秀再一次拿出了一張血書。
六月十七日子時,疾風盜賊團一百零八名大盜血洗朝陽縣城,朝陽縣無一生還,現疾風盜賊正一路血屠。殺向我麓谷縣,我麓谷縣軍士必然死節報國,決不讓一名大盜再深入大燕境內一步,臣趙經義拜別國主大人!
雲秀愈發的沉默。手中帶血的文書,明明如此輕薄,但是此刻拿在手裏手中。卻是感覺如此的沉重。他又將目光看向了紫檀木盒中那堆積在一起的血書,拿着血書的指尖爲不可察的顫了顫。
“怎麼樣?相信了嗎?”
吳落凡眯着桃花眼。笑容淡漠。
雲秀沉默着,腦海裏卻是回想起來這些日子在王府裏的見聞。那些行色匆匆的領兵大將,那間人來人往的小書房,還有雲別塵那緊縮的眉頭,一切似乎都在證實着什麼。
看到雲秀眉頭輕皺,吳落凡陰柔的笑了:“現在相信了?”
雲秀抬頭問道:“你哪裏弄到的這些東西?”
然後他又接着問道:“這麼說大燕的統治者們,已經知道了戰爭的爆發?”
這一次吳落凡沒有說話,而是在一旁端坐着,彷彿一座鐘一樣的黃子佳開口道:“這些東西都是我派人從八道蒐集來的,十萬火急的血書不知道有多少的呢,這裏還只是一部分”
“至於朝廷,那幫子豬玀是什麼德行,大家都知道,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雖然知道邊疆亂了,但是卻根本不會知道,事情已經到了多麼危機的時刻”
“爲什麼”
雲秀不明白了,如此多的血書,大燕的上層怎麼可能還會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已經不是一處一所的烽火了,而是邊疆的全面淪陷,一個不小心,整個公國都有滅國的危險,絕對沒有人敢拿這件事情當做兒戲的。
“嘿嘿,不是他們不知道,而是我們不想讓那些人知道”
“所有邊疆的戰報,能夠送到皇城的絕對不會超過十分之一,至於其他的”
迎着雲秀疑惑的目光,黃子佳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意:“是永遠都無法送到了!”
雲秀悚然動容,目光一下子就看向了紫檀木盒裏面的那些血書,這一刻,他終於知道這些血書是怎麼來的了。恐怕不是他們三個蒐集的,而是他們伏殺了傳信的令兵,搶來的!
這麼多的血書,他們三個到底殺了多少的傳令兵?
雲秀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澀聲問道:“你們三個,到底想要幹什麼?”
三個大燕皇城名聲顯赫的超級紈絝相互看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的吐出了兩個字:“換天!”
石破天驚!
雲秀沉默的看着三個神情莊重的少年,許久之後,臉上的驚訝散去,突然又換上了往日的慵懶模樣,輕輕地笑了:“喂喂喂,我說三位大少,你們是不是喝多了”
他笑眯眯的指點着三個人,奚落道:“一個就知道尋花問柳的色中餓鬼,一個滿腦子肌肉的暴力狂,還有一個只知道錢的財迷,就憑你們三個,就想要換了這大燕的天,未免也太搞笑了吧”
雲秀的話有些傷人,但是吳落凡的臉上卻是絲毫沒有動怒,反而笑的很愉悅:“阿秀,咱們兄弟之間,就明人不說暗話了,世人都說我們皇城四世子乃是四大頂級紈絝,但是咱們哥兒幾個都很清楚,我不是流氓,佳哥不是莽夫,高富帥也不是財神,而阿秀你就更加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了”
“沒錯。咱們幾個年少,而且名聲很壞。但是實際上呢,咱們的手裏面。要實力有實力,要勢力有勢力,要財力有財力,只要策劃得當,完全可以隻手遮天,將之大燕的天換成我們所想要的天”
看到雲秀嗤笑的表情,吳落凡淡淡道:“阿秀,千萬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指的是哪些東西”
他挨個指點着包括自己在內地四個人,說道:“我擁有着龐大而縝密的信息渠道。高富帥可以提供最充足的資金保障,而佳哥手底下有足夠的人馬,至於阿秀你,雖然從未表現出來過,但是你纔是咱們四個人中最深不可測的,我總感覺你有着令所有人都震撼的底牌,不單單只是一個靈士而已。不要否認,否則會讓我懷疑自己的智商,大戰之前。會損傷我們的士氣的”
雲秀不置可否,吳落凡繼續凱凱而談:“除了這些純粹屬於咱們自己的力量之外,我們還擁有着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一點,那就是龐大影響力!這裏可不是說的咱們幾個的罵名。而是來自於咱們背後家族的影響力!”
吳落凡的眼中閃現出一種盡在掌握的自信:“不管咱們平日的名聲怎麼樣,但是隻要咱們做出了行動,就會立刻被認爲是咱們的家族在背後操縱。絕對會有很多人聞風而動。如果我們多加利用,完全可以造成大勢所趨的局面。到時候,只要我們說服家裏面的長輩。甚至不用把他們出門,只要保持一個沉默放任的姿態,這事情就成了”
雲秀冷笑着看着滿臉興奮地三人,毫不客氣的打擊道:“你們幾個是不是想要造反,想瘋了?”
他指着吳落凡冷笑着說道:“情報?沒錯,你的情報系統的確是每每出人意料,也許真的像你所驕傲的那樣,龐大而縝密。但是你未免也太小看大燕統治階層的情報蒐集力了,就算你將大部分的傳令兵都幹掉了,難道那些高居廟堂之上的人物就真的會變成瞎子聾子,對邊疆的戰事一無所覺了?你以爲你的那些窯姐兒就嘴巴很嚴嗎?你以爲大燕監察所的兇名真的是假的嗎?荒唐!恐怕現在你們乾的事情,早已經放在人家的桌案之上了!”
不顧吳落凡陰沉的目光,他又指着黃子佳罵道:“還有你個白癡,你真的以爲憑藉你手底下那些個流氓地痞,烏合之衆就能成事?隨便來個百八十個騎士,一夜之間,就可以將你苦心經營的地下勢力全部都抹殺掉。而皇城裏面的騎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更高階的武者也是比比皆是,那些只比普通人強上一點的亡命之徒,頂多是就是個當炮灰的命!”
他越說越怒,將目光轉向了王明帥的時候,已經是聲色俱厲:“高富帥,你還真以爲自己富可敵國了?就算你把你的那些祕密產業全都賣了,也不過是一個黃金戰兵的價格,而且還未必買得到。一旦你們發動,別人只需要控制了你的商鋪,就等於完全割斷了你們的資金鍊條,到時候,除了你空間戒指裏面那用來充門面的幾個億,你以後絕對連一個子都拿不出來?你憑什麼如此自信可以翻天?”
他重重的一拍桌子,目光冷峻:“而最大的問題,則是你們根本沒有看清楚所謂的家族,到底意味着什麼?!你們以爲抓住了家族幾個實權人物的把柄,刻意結交了幾位大佬,家族就會爲你們所驅使了?”
“藉助家族的影響力?別天真了”
雲秀一臉的嘲弄:“除非你們成爲各自家族的實際掌控者,否則憑你們現在的身份地位,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們還沒開始行動呢,就被自己的家族給反手滅了。”
“家族的存亡,和一個嫡系子弟的生死,從來都是一個有着標準答案的單選題”
雲秀清冷的聲音,讓吳落凡三人冷汗涔涔而下,不是他們沒想過這些問題,而是雲秀話語裏透露的信息太過驚人了!
他居然對自己三個人各自最隱祕的事情瞭如指掌!
吳落凡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眸子裏看到了濃濃的驚駭,要知道,他們幾個雖然親如手足,但是卻從來不會把自己的祕密說出來,因此大家都知道對方不簡單,卻根本不清楚對方到底是有多強,而現在,雲秀就這樣用着一副不屑的口吻,將他們的底牌都翻了出來,怎麼能夠不心驚肉跳。
這一刻,他們才發現,原來他們終究是小看了自己這個最爲神祕的兄弟。
可是他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三個人真的開始懷疑自己的謀劃是不是敗露了。
吳落凡三人震駭莫名,因此他們沒有發現,此刻安靜的站在雲秀身後角落裏的趙雲,嘴角輕輕地翹了起來。作爲雲秀的貼身保鏢,他自然是不會讓來歷不明的人出現在雲秀身邊,並且成爲最好的兄弟的。(未完待續。。)
ps:抱歉,昨晚遭遇突發事件,一章先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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