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子揣着李木給他的幾兩銀子,一瘸一拐的在古家商號附近轉悠着,不時瞄着商號門口進出的家丁。
整條街大多數店鋪還關着門,偶爾有幾個人走過,顯得是冷冷清清。
古家糧行是少數正常開張的店鋪中的一家,不過也是生意慘淡,很少有人問津。店門大開,一個小管事從裏面踱着步子,走了出來,到了大門口,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如今平金鬧糧荒,又封了城池不能耕種,誰也沒錢來糧行買糧食和種子。天天對着空蕩蕩的店鋪只能無聊的打蒼蠅。趁着天色還早,大掌櫃又去了萬大人府上。他溜了出來想着去趟暗娼街找那水冰姑娘吹吹**。
小管事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向那暗娼街走去。小狗子忙迎了上去,假裝正好遇到,打招呼道:“哎喲,這不是古家大管事三哥嗎?您這是要去哪啊?”
小管事看小狗子一眼,冷聲道:“沒什麼,出去辦些事。昨天平金鬧得那麼厲害,竟然沒有把你小子抓起來。你還真是走狗屎運啊!”
小狗子不在乎的打個哈哈道:“我小狗子是天養的,當然不會有事,只不過被打了幾板子。嘿嘿,不過也值了,我順了五兩銀子,藏在鞋子裏,沒有被那些衙役收去。
這不是有了錢,就惦記着想好好報答三哥一下嘛,前幾日在古家糧行我順手拿了三把米,要不是三哥沒有聲張放了我一馬,怕是小狗子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古三一聽他竟然是來報答自己的,立刻換了張笑臉。
其實幾天前他是偷偷溜出去喝花酒,纔會讓小狗子偷了幾把米。等他回來堵到,也不敢張揚。丟了些米是小事,要是讓那一毛不拔的古老爺知道,是因爲他偷溜出去才丟的米,他的日子也得不好過。只好當什麼事也沒發生,放了小狗子一馬。萬萬沒有想到這小狗子得了錢竟然來報恩了。眼看花酒的錢有了着落,他自然是高興。
忙笑道:“小狗兄弟也太客氣了,咱們這些苦命的都不容易,哥哥怎麼能不幫你一把呢。”
“這還得多謝三哥心善啊,小狗子可是感激着呢,要是三哥方便,小弟請客,請三哥到那暗娼街找幾個喜歡的姑娘,陪你喝一杯。”
古三心裏樂開了花,嘴上卻推託道:“哥哥倒是沒事,不過兄弟得些錢也不容易。還是留着應急吧。”
小狗子親熱的上去拉着古三的胳膊,笑道:“只要三哥無事就好,我小狗子不就是活一天樂呵一天的命嘛,不想那麼多,走吧,三哥,一定給你找幾個漂亮的姑娘。”
古三笑着也不再推脫,兩人稱兄道弟一路寒暄,來到那暗娼街。
所謂的暗娼街不過是一條狹窄的街道,兩邊是一些低矮破舊的房子。裏面住的大多是一些偷偷接客的姑娘。說她們偷偷接客並不是朝廷不允許有****,而是這些姑娘都是在衙門沒有****戶籍的。她們大多數是被賣到這裏,被****和打手看的死死的,每天除了接客就是接客,沒有一點自由可言。掙到的錢都會被****揣到兜裏,給她們的不過是些喫喝衣物,這些東西還要根據她們掙的多少分出等級,並不是所有的姑娘都能喫飽穿暖。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暗娼街,不過因爲他們每年都會給衙門孝敬,衙門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不過問。被賣到這的姑孃的命運就變的更加可憐,是死是活都是****的一句話,死了也就是一席草蓆裹上,扔到荒山野嶺,連副棺槨都沒有。
古三的相好水冰是這暗娼街的頭牌,十三四歲,已長的很是標緻,水靈靈的如同剛剛撥了皮的雞蛋,腰身柔軟,纏在身上比一條蛇還要遊刃。精通閨房之樂,只是一次****已把那古三迷的丟了魂魄,只要是一想到這水冰,就會慾火焚身,燥熱難耐。
兩人來到這暗娼街花兒坊,古三也不客氣,直接點了水冰。來到水冰房中,擺好酒菜。小狗子殷勤的侍奉着,吹噓這古三的厲害。聽的水冰是眉開眼笑,覺得自己是找到了良人,對這古三更加溫順,示好。
古三得意的喝着酒,幾杯下肚,已是醉眼朦朧,對那水冰上下其手。惹得懷中美人嬌嗔不斷,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很是惹火。
小狗子覺得時機成熟,打個哈哈問道:“三哥,今年古家的生意也不好做吧?突然間封城想要多進些糧食和種子都難。看來不僅是我們這些苦哈哈日子難過,做生意的老爺日子也不好過啊!”
古三被小狗子吹噓的早已找不到北,拍了水冰豐滿的小臀一記,示意讓她去在取些酒來。待她出去,打了個飽嗝,在小狗子面前賣弄起來,神祕兮兮的說道:“兄弟還是太嫩啊,不明白這其中的道道。古家會賠了?哥哥告訴你古家這回可掙發了。
平金封城,百姓交完稅糧,手中的餘量並不多了。要是平時上山打些野物,採些野菜倒也能維持生計。可是這一封城,坐喫山空,想要活命就得買糧食。古老爺趁機漲價,原本一兩白銀一石的糧食,他能賣到五兩銀子一石。五兩銀子啊,那相當於官員們一個月的俸祿。可是爲了活命就算賣出天價,百姓不也得買不是。古老爺可是發財了!”
小狗子搖了搖頭,憤憤不平的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那些老爺掙是金銀滿屋,可我們卻是連飯都喫不上了。不過也就是一時而已,古老爺買賣再大能有多少糧食,差不多快賣完了吧?”
古三將嘴一撇,含糊不清的說道:“賣不完,那古老爺早就知道要封城的消息,進了很多糧食和種子,就想着賣高價大掙一筆呢。
現在州牧大人賑災,是影響了生意,不過再過幾天解禁後,百姓都得種地。他們把能喫的東西都喫了,哪還有種子,沒有就得買。上外面往回拉,一去一回早耽誤農時了。爲了明年交稅糧,爲了生計,他們就得來古老爺這買高價貨。沒錢不要緊房子,農地,女人,什麼都可以用來換。這些東西到古老爺手中可都是錢啊!”
小狗子認真聽着,打個哈哈說道:“哥哥是喝多了,就算古老爺想掙這筆錢,也得有地方裝那些糧食和種子啊。就那小糧倉能裝下多少!”
古三“嘿嘿”笑着,“當然不能裝在那小糧倉裏。古家有個地方,那地方……無論是誰都想不到。”
小狗子眼睛一亮,好奇的問道:“是個僻靜的地方吧?”
“僻靜?”古三表情古怪的接着說道:“嘿嘿,是個顛龍倒鳳的地方,不過哥哥可不能去。”
水冰搖着水蛇腰從外面走了進來,古三眯着眼睛,色迷迷的盯着她看,說道:“兄弟哥哥要先謝謝火,你也找個姑娘一起?”
小狗子趕快起身,說道:“三哥隨意,今天兄弟這屁股上有傷不方便,還是出去等着聽聽小曲。”
古三也不多讓,一把抱住水冰,迫不及待的抱着美人晃晃悠悠向裏間走去。
小狗子走出門,回手把門帶好。在花兒坊的院子裏一瘸一拐的走着,不知不覺走進了後院子,這裏是個小四合院,也就是些老媽子,新買回的姑娘們纔會住在這裏。
院中有個水池,中間立了個假山,做工粗糙,水中飄着幾片樹葉,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人特意丟在裏面的,隨着風慢慢的移動着。
“顛龍倒鳳的地方。”小狗子琢磨着,忽然從一間房中傳出皮鞭抽打的聲音,一個女子痛苦的****着,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稚嫩。
小狗子搖頭嘆息着,這樣的事情多如牛毛哪是他能管的,只能當沒有聽見,返身向着前院走去。
沒走出幾步,從一間房中突然衝出一個女孩,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頭髮凌亂,身上的衣服已被人拔去一半,用兩個纖細的手臂護着自己身體,驚恐的向着外面奔來。踉踉蹌蹌剛到小狗子身前腳下一軟,載倒在地。
小狗子低頭看去,這個女孩臉色蠟黃,長的很是瘦小,根本還是個沒有發育好的孩子,因爲驚嚇過度整個人戰戰兢兢,全身發抖。
緊接着從那房中走出三個大漢,一個個膀大腰圓,光着膀子。其中一個手中拿着一個皮鞭,出來開口便罵:“該死的丫頭,就是個賠錢的貨,真不知道是哪個瞎眼的給你買進來的。就你這身體老子一次就能給你折騰死了,想活着有口飯喫,就好好學習吹**,要是學好了也許還能在這混下去。”
另外兩個大漢“嘿嘿”淫笑着,向着那女孩走了過來。
女孩回頭看了一眼,嚇的全身發軟已經爬不起來,只能蜷縮着身體向後退着。回過頭看到小狗子可憐巴巴的望着他,一開口說的竟是草原上的布克爾族的語言,咿咿呀呀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不過從她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是在求救。
小狗子身子僵住,無奈的退了幾步,給那兩名大漢讓了讓地方,這樣的事情天天都有他是管不起的。
女孩被兩個大漢像是抓小雞似的,抓了起來,往回走去。
她看着小狗子眼中含着淚,似乎明白了什麼,絕望的地下頭,咿咿呀呀的又說了些什麼,聲音很輕,輕的好像是在自語。
可這幾句話小狗子聽的是一清二楚,他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般,呆站一會,忽然跑了上去,拉住抓着女孩的大漢,激動的說道:“等等,這個丫頭多少錢,我買了。”
兩個大漢一怔,沒想到竟有人願意買這個賠錢貨,回頭看着後面的大漢,使了個眼色。
那大漢走了上來打量了一下小狗子,問道:“客官是真想買這個丫頭嗎?”
小狗子一臉嚴肅,點了點頭,說道:“她,我要了,你開個價吧!”
大漢嘴角一動,伸出手掌前後一翻,道:“十兩銀子,她就是你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