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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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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勉強的匍匐爬了過去,每動一下身體都會感到一陣痠痛。她暗自慶幸,突然的失重沒有受傷,只是震的身體不適已是萬幸。

她爬了過去,碰了碰那個人的肩膀,沒有一點反應。只好喫力的壓低身子,跪倒那個人身邊,藉着火摺子越來越小的光亮,看清那人的臉是太子周慶。

她耷拉下肩膀,無奈的長出口氣,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欠他的,就連被活埋竟然都和他埋到了一起。要是能夠獲救,自己活着,太子卻死了,皇上會怎麼樣?一定得想辦法找個理由讓自己給太子陪葬。說什麼也得把他救活,自己纔有活的希望。

李毅認真的爲周慶檢查了一下傷勢,他臉色蒼白,神志不清。腦後有一道一指長的傷口,雖然不深,卻流了很多血。身上其他地方沒有傷口,可是右腿被一塊百來斤的大石頭壓着,也不知道有沒有骨折,能不能挪出來。

這樣的情況,也只好從衣服上扯下一塊乾淨的衣襟,給周慶先包紮一下傷口。然後仔細的看了看那塊壓着周慶腿部的地方,哪裏堆着很多碎石,空間也十分狹小,李毅只能爬着過去。觀察了一下那塊大石,還好它被其他東西擋了一下,不是真的壓在了周慶的腿上。

她將手伸到那大石和地面的夾縫裏,用手試探了一下,試着拉了拉周慶的腿。空間是小了些,不過好像還有拉出來希望。她努力的將手伸到更深些,活動着周慶的腿部,給它換了一個更容易被拿出來的姿勢。

緩緩的爬了回來,到了周慶的頭上,使勁全身的力氣拉住他的肩膀,一點點試着將周慶拉出來。周慶的身體向外挪了些,卻又被什麼卡住。只好返回去,伸手在那石縫中活動周慶的腳,嘗試着向外拉動,堅硬的石頭緊擦着她的手背滑過,劃出一道道血痕,火辣辣的刺痛。她做了很多努力,嘗試,耗盡了身體所有的力量,總算把周慶拉了出來,拽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李毅癱坐在地上,依靠着冰冷的巖石,大口的喘息。如星般的火光越加渺小,最後只升起一縷青煙,消失不見。周圍又是一片漆黑,狹小的空間四周是冰冷堅硬的斷壁,巖石。沒有光明,置身在無限的黑暗當中,她拉住了周慶的衣服,強迫自己不要害怕。可是死的恐懼在黑暗中似乎會無限擴大。大到會消滅掉整個人的意識。在只有意識能支持一個人活下去的時候,求生的****和勇氣,是最寶貴的東西。

她努力的安撫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想着接下來可以做的所有事情。觀察一下週圍壞境,看看有沒有可以出去的通道。如果沒有爲了防止再一次坍塌至少應該找些東西支撐殘垣斷壁,避免倒塌物,容易掉落的東西再次****。儘可能的保持體力,用石頭撞擊東西發出聲響,等着別人來救自己。

她將所有可以做的事情都想到了,可是在黑暗中,這些事情又都沒有辦法進行,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敲打聲音,等着別人來就自己。這麼嚴重的地陷坍塌,做好清理救人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也許一天,也許三天,也許七天……

“也許會死在這!”李毅閉上了眼睛,輕聲嘆息,現在睜眼和閉眼又有什麼區別?她有些氣餒,不再做任何事,保持自己的體力。可是頭腦卻不受控制在轉的飛快,怎麼想這件事都不那麼簡單。

昨晚嫦娥宮失火,今天就出現塌陷事故。塌陷?爲什麼是塌陷?就算嫦娥宮的表演廳構建的有什麼問題,也應該只是坍塌,不應該是塌陷啊?除非這裏的地下本來就是空的,可是即使在古代想要建房屋也會有專門懂得地理的人,看過是否安全,然後再進行建造。更何況是朝廷要蓋的嫦娥宮,更會小心謹慎。這裏是山上,怎麼會有空地?昨晚即使有人想動手腳,也不可能讓地下突然空洞。只有一種可能,在建造嫦娥宮時,已經在這地下留了空洞。昨晚有人故意放火,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聲東擊西,又在早準備好的地方動了一下手腳。

其他地方有沒有塌陷?如果沒有那麼這場事故就是針對太子來到。每個人在根據身份應該坐在哪個位子,是有規矩的,只有自己沒有固定的位置。那個想害太子的人一定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太子的隔間裏,會和他一同被困在這裏。會是誰要害太子,真的是所有人口中不可一世的平正王爺嗎?

她長吁一口氣,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不自覺的睜開眼睛,一束光亮,在周慶的懷中隱隱閃動。她喫驚的看着那束光亮,伸手在周慶的懷裏摸了摸,拿出了那個發光體。竟然是嗜血短劍。整個短劍通體變得銀白,發出淡淡的銀白色乳光。雖然光亮不大,卻能照亮周圍的一切。想到這把匕首能聽得懂自己說話,在這惡劣的環境裏,還有能聽自己說話的寶劍,也讓她覺得安慰。

“你是特意爲我照亮嗎?”李毅喃喃自語。

嗜血短劍在李毅手中動了動,她鬆開手,短劍緩緩的懸起,如同一盞明燈,懸在她的身邊。

她欣慰的笑了笑,眼睛不由得溼熱,她不知道這把遇血而狂的短劍是不是邪物,但它卻在守護自己,自從沾上了自己的鮮血被開啓了封印,就一直在守護自己。一把鋒利的匕首而已,爲什麼會有靈性?爲什麼懂得守護自己?她想不明白,但隱隱的覺得這一切都和那奇怪的夢有關。夢中那一望無際的彼岸花,還有那個帶着奇怪眼罩的男人,是那麼的熟悉。

有了光亮,李毅開始觀察周圍環境,這裏是個還算寬敞的低矮空間,只可以坐立,沒有可以爬出去的通道。她在一堆碎石裏撿了幾塊大些的石頭,還有短木,支撐着頭上的斷牆,大概的清理了一下身邊的碎石。忙了一陣,她又看了看周慶,他的整張臉是不正常的紅色,

額頭髮燙。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沒有一點意識。這樣下去,怕是他支撐不到有人救援。

李毅變得更加緊張,她不想一個人在這,沒有期限的等下去,在絕地人類會自然的渴望同伴的陪伴,有人陪在身邊,會讓她覺得自己還活着。如果真的只剩下一個人,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強多久。

她從懷裏拿出孫之陽讓瞭然帶來的烈酒,扯下身上衣料,撒上酒水,爲周慶擦拭着額頭,手心,一遍遍不停的擦拭,爲他降溫。直到手臂痠痛,又拿下腰間的水囊,給周慶飲水。

水流順着他的嘴角淌下,沒有聽到一點喝水的聲音。不知道還會在這被困多久,每一滴水都可能是活下去的希望。她浪費不起,只好將水含在口裏,餵給周慶,用口堵住他的嘴,強迫他將水嚥下去。輕輕的將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依靠着牆壁,看着眼前那把嗜血短劍,默默的等待。

時間在悄悄流逝,沒有了黑天和白天的區別,她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唯一能做的,就是每隔一段時間,用酒爲周慶擦拭一次額頭,喂一口水。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餓的頭昏眼花,肚子咕嚕直叫,也只是摸了摸懷裏那包牛肉乾,嚥着口水,強迫自己忘記飢餓,等到無法忍受的時候在喫上一口。

周慶一直躺在她的腿上,呼吸微弱,沒有醒,昏睡着。她忍着睡意,疲憊,命令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無法抵擋來勢洶洶的倦怠,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夢裏沒有恐懼,沒有害怕,安詳靜寂,她飽飽的睡了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脖子一酸,猛的驚醒,還是在狹小的空間裏,卻沒有看到周慶。她忽然覺得這裏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恐懼不安,失聲喊着:“太子……”

“我在這!”一個虛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一隻冰冷的手,緊緊的握着她的手指。

她側過頭,看着依靠在身邊周慶,心裏稍安,他臉白的如同宣紙,沒有一絲血色,可是眼睛有神,閃着異樣的光芒,堅毅,淡定,臨危不懼的豁達。

李毅尷尬的抽出手,拘謹的說道:“卑職該死,沒有照顧好太子……”

“呵呵”周慶輕聲笑着,不敢劇烈,忍着身體不動,“你這麼說,是想讓我謝謝你嗎?”

“卑職不敢!”

周慶柔和下來,依靠在李毅的身邊,眼睛注視着頭上的斷牆,“我應該謝謝你,如果沒有你,也許我已經死了。”

“太子洪福齊天不會有事的!”

“都被困在這了,還有什麼尊卑之分?隨意些,我們說說話,時間也會過的快些。”

李毅放鬆下來,無力的靠在哪,疲倦的問道:“太子想聽什麼?”

“你平時不是話很多嗎?是害怕會死嗎?”

“是怕,我還沒有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什麼樣的生活?”

“平靜,簡單,快樂。”

周慶低頭輕笑,“你要求的不多,會得到的。”

李毅看着無畏的周慶,好奇的問道:“太子不怕嗎?”

周慶表情嚴肅下來,“怕,如果這麼死了,我不甘心,我想做一位賢君,一個好皇上。讓百姓過上安定富足的生活,讓大周國泰民安,建出繁華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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