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過往
李毅配合的勾住孫之陽的脖子。撒嬌道：“不想要，你要是想強迫我，得溫柔點！”
孫之陽寵愛的颳了一下李毅的鼻尖，蜻蜓點水般，吻過她的額頭，溫柔的說道：“睡吧，剛纔嚇到你了，什麼都不要去想，睡一覺就好了。”
李毅聽話的閉上眼，向牀裏面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卻怎麼也睡不着。孫之陽就躺在她的身邊，穿着貼身的玄衣，蹙着眉頭，用指尖拿捏眉心，看起來很勞累。只是本分的躺在那，沒有一點要碰李毅的意思。
她滿腦袋的問號，對那古怪的女人，對孫之陽真正的身份，對神祕的修羅門。她向孫之陽身邊靠近，伸手幫他掐捏額頭。
“睡了嗎？”
“你想問什麼？”
李毅興奮的起身，用肩頭支着身體。秀髮垂在孫之陽的側臉。他只是抬手將她的秀髮順到一邊，縱容她打擾他的睡眠，問任何好奇的問題。
“你母親爲什麼會這樣？”
“她中了修羅門的奇毒——嗜膚迷香，每隔三年全身皮膚就會潰爛一次，需要用鬼蟲食去腐爛的部分，用特殊的祕製藥汁浸泡，然後生出新的皮膚。她承受着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在絕望中掙扎，唯一讓她欣慰的是她永遠都不會老，永遠都會是中毒時的樣子。”
世間還有這麼奇怪的毒，這麼怪異的事。李毅有點明白，爲什麼孫之陽會用那麼殘忍的方法拷問那幾個殺手，是因爲他孃親的痛苦，因爲他對修羅門刻骨銘心的恨。
孫之陽抓住李毅捏着他額頭的手，柔聲道：“睡吧！”
李毅躺在他的身邊，好奇的問道：“修羅門是什麼樣的門派？”
孫之陽沒有回答，拉着李毅的手，伸進他的衣服裏，放在他的胸口。李毅不自然的收手，她只是覺得，反抗會讓他更想徵服，順從，他反而不會把自己逼得太緊。所以才那麼大膽的擺出順便的模樣，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其實她是料準了，只要自己擺出順從的樣子，孫之陽不會逼她，也不會難爲她。畢竟能帶自己去見他那麼特殊的母親。看那麼詭異的事情，說明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女人了。
李毅猛的收手，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了他的皮膚，是寬長的一道傷疤，像是爬着一條長長的蟲子。她不老實的小手在他身上胡亂的摸着，沒有一處平滑的皮膚，到處都是凸起的傷疤，有的還密集的交織在一起。
孫之陽不去阻止她，睜開眼，淡淡的說道：“我曾被修羅門抓走，帶到一個沒人的荒山，關在一個山洞裏，哪裏是修羅門訓練殺手的地方，關了一百多個孩子，他們只給我們一人一把匕首，互相嗜殺，最後活下來的三個人，纔有活下去的機會，那時候我才八歲。修羅門是人間的地獄，只要我活着，總有一天我會滅了修羅門。”
李毅忍不住起身。拉開被子，伸手去解孫之陽的衣服，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爬滿了傷疤，是經過怎樣殘酷的拼殺，八歲的他才活了下來？看着那些痛苦過去的痕跡，李毅輕輕的撫摸着他的胸口，莫名的心裏一陣刺痛，竟有種心疼的感覺。
孫之陽看到她心疼的表情，幸福的抓住她的手，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抱着她，安慰道：“過去了，不管發生了什麼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已經有能力保護孃親，保護我愛的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毅兒，我會讓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李毅躺在他的懷裏，眼睛有些溼潤，清脆的聲音說道：“叫我曉宇吧！不要叫我毅兒。”
“曉宇？是你的乳名嗎？”
“是真正的我，我就是曉宇。”
“好，李曉宇？比李毅這個名字更像女人。”
李毅氣悶，自己是唐曉宇好不好，可是這些怎麼和孫之陽說呢？就算他見多識廣，也理解不了自己的穿越啊！以前想不明白爲什麼會穿越到這大周來。有了那把神奇的嗜血短劍，夢到了布克爾族的阿莎，她現在有點明白，也許自己和這大周有某種說不清的緣分，是什麼牽扯着她，將她引到了這個大周。
她依偎在孫之陽的懷裏，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夢中是滿牀毛茸茸的蟲子，爬遍了她的全身，撕咬着她的皮膚，將她整個人咬得血肉模糊。突然房中衝進來很多人，看到自己那麼奇詭的樣子，嘲笑，譏諷，她看到了人羣中的歐陽博，左顧右盼的不知道找什麼，不管她怎麼喊，怎麼叫，他都聽不到。任圍觀的人侮辱自己，獨自跑開了。在她絕望的時候，孫之陽冷着臉出現，只是一個冷酷的眼神，便將房中所有人嚇的魂飛魄散。他溫柔的抱起自己，將自己放進了紅色的浴池中，可是不管怎麼浸泡，皮膚都無法再生。
自己痛苦的悲泣，哭得聲嘶力竭，孫之陽緊緊的把自己擁在懷裏，憐惜的安撫：“曉宇，曉宇。不要怕，我在這，我在這……”
李毅有點清醒，自己是在做夢，不過是個可怕的夢。可是孫之陽是那麼的真實，抱着自己，輕撫自己的脊背，安撫：“曉宇，不要怕，只是做夢，我在這。不要怕！”
她開始慢慢安靜下來，緊緊的抱着孫之陽，有他在身邊，讓她變得心安。昏昏沉沉睡到天亮，孫之陽已經不在房間，外面明亮的陽光照進房中，給所有的一切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暈。她躺在孫之陽的牀上，這裏有他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像是檀香，又好像不是。
門外，小青輕聲問道：“大人，您起來了嗎？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李毅趕快起身，穿好衣服，不知道那個如同女妖的夫人要見自己是爲了什麼？經過那麼多可怕的事情，她會不會有些****，當着兒子的面對自己稱讚有加，趁着孫之陽不在，要開始難爲自己了。
洗漱完畢，李毅隨着小青來到昨晚的那個小院。今天這裏不在有昨晚那種難聞的血腥味，靜謐的像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那美人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中拿着刺繡的東西，不知道在繡着什麼。神情淡然，平靜，透着一種說不出的嬌媚，柔弱。任世間哪個男人看了都會怦然心動，難以忘懷，甘心捨棄一切，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聽到腳步聲，美人抬起頭，衝着李毅嫣然一笑，“你來了，快坐，這麼早就想見你，吵着你了吧？”
李毅乖巧的搖頭說道：“沒有，夫人怎麼起的這麼早？應該多多休息纔好。”
美人莞爾笑過，隨意道：“我已經休息太久了，這麼多年一直在這個院子裏。沒有出去半步，都忘了外面是什麼樣子的。真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變成怎樣了！”
李毅沒有順着夫人的話說下去，如果孫之陽不準她出這個院落，那麼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理由，自己不需要被捲進去，看着她手中的刺繡，笑吟吟的讚道“夫人的手真巧，繡出的東西活靈活現的。”
“你喜歡？”美人笑的柔美，從腰間解下一個香囊，送到李毅面前，“這是我繡的最滿意的一個，送給你吧！”她凝視着李毅的眼睛，眼裏滿是笑意，卻讓人莫名感到一絲冰冷，轉瞬即逝的眼神，讓李毅心中微寒。這美人城府頗深，神情變幻自如，讓李毅會有種防不勝防的錯覺。總覺得在她美麗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顆難以琢磨的心，也許是因爲經歷了太多的不幸，也許是因爲被軟禁的久了，和她在一起總會覺得怪怪的。
兩人閒聊了幾句，她看似隨意，卻在偷偷打聽朝廷的情況，李毅不敢說的太多，只是說了些人盡皆知的事情，她也聽得額外認真。當說到太子周慶的時候，她手中的刺繡停住，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麼，只是停滯一瞬，很快恢復了正常，繼續手中的女紅。
和夫人閒話一陣，李毅離開了公爺府，回了趟家，前腳剛到書房，歐陽先生便來求見。和李毅閒聊了幾句，神情顯得不那麼自然，吞吞吐吐半晌，還是說出了來意。他來求見不是爲了別的，是爲了他的兒子歐陽博。這些天他就發現歐陽博爲了快速提高功力，強行修煉了一種只有佛山功力深厚的長老，纔可以練得內功。由於運功過度，導致經脈混亂，已經傷了身體。昨晚他變得更加反常，一回來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裏，不管誰去勸都不肯出門。歐陽先生擔心兒子有事，知道他一定會聽李毅的話，所以特意來請她去看看。
李毅只是安靜的聽歐陽先生說完，沒有將歐陽博是太子金刀護衛的事說出來，也沒有將昨天發生的事告訴他。昨天她是生氣，氣歐陽博一直在騙自己。可是不管怎麼說歐陽博也救過她的命，陪在她身邊這麼久了，就算不能是愛人也可以是朋友。失戀多了，她早已經有了免疫了，沒有必要一分手便非要鬧得不歡而散。更何況歐陽博這個人其實不錯，不過就是有點死心眼。對她也還算好。
她答應了去勸歐陽博，爲了方便說話，一個人來到了歐陽博的房間門口，剛要伸手敲門，聽到了房中傳出男人和女人激情運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