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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6章 很糙的軍隊治療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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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方言是一邊看病一邊給周圍的軍醫們解釋分解自己的看病方式方法。

努力讓他們跟上自己的節奏。

今天處理的都是戰上下來的一些病症,他們好多之前也見過類似的,大部分倒是挺對口。

不過還是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病症,讓他們有些難以下手。

就比如都快看完的時候,一位年齡稍微大一些的幹部走了進來,自述是戰場上下來之後,右手就一直出現鈍痛的情況,貼了膏藥管了點用,但是後面又復發了,後面更是一直沿着大腿後緣向下蔓延到小腿腕部。

腕部現在發僵硬,做動作的時候不到位,現在寫東西做鍛鍊都受到影響,並且開始深夜加劇,發痛發半夜想要動感覺完全動不了,經常夢中驚醒,夢到死去的戰友或者是敵人抱住他的手腳,他後來忍痛從牀上爬起來,在

地上來來回回強行挪動,纔會得到緩解,到現在這個情況已經一個多月了。

看了醫生過後,說是心理上的問題更重,做了心理輔導,放了假,但是作用不大。

再來之前在醫院裏開始打針治療,發現有效果,結果第三次了訓練後開始尿血,趕緊去醫院檢查,發現尿潛血,尿蛋白增加,可能注射的藥物傷到腎了。

於是只能停止治療,改用貼膏藥和心理輔導的辦法。

目前依舊有之前的症狀,並且還有泡沫尿。

方言聽到都有些頭大,這一聽就屬於是原來的病沒整好,新的問題又被治療出來了啊。

患者面黃白,但是嘴脣又很紅,看起來頗有幾分矛盾的感覺,就像是氣血衰弱的人剛吸了血似的。

看到方言的表情嚴肅了,周圍小聲討論的軍醫們也瞬間靜了下來。

這個明顯是他們內部人員治療的,說不定主治大夫就是他們的熟人。

在場的都是從火線下來的軍醫,太懂這種情況了,戰場下來的官兵,十有八九都帶着腰腿的勞損、神經痛,部隊裏面大概就是那三板斧的治療方案,除非老是治不好纔會換方案,可像這樣越治越糟,還治出了腎損傷的,就實

在有點惱火了。

之前的醫生把大半病因歸到了“心理問題”上,大概率應該是不對的。

只是現在給人家腎整出問題了,這治也不是,不治也不是,再弄不對的話,就容易出問題了。

所以方言表情嚴肅也是正常的。

這時候只見到方言起身,來到幹部的身邊,先安撫道:

“同志您別急,慢慢說,咱們一點點,總能找到病根。”

幹部嘆了口氣,把褲腿挽起來,露出了僵硬的腳踝,伸手按了按:

“方大夫,不怕您笑話,我一個帶兵的,現在連筆都握不穩,路都走不利索,半夜還總被噩夢嚇醒,人家說我是仗打完了,心裏出了問題,可我自己知道,這疼是實打實的,不是想出來的。”

“我明白。”方言點點頭。

看這個架勢應該就不是心理問題能造成的。

“先把個脈吧!”方言指了指脈診,示意他把手放上去。

幹部照做,方言伸手搭上了他的腕脈,開始細細感受着脈象。

同時讓他張開嘴,看舌頭。

舌體胖大,邊上全是齒痕,舌尖卻紅得厲害,舌根帶着一層黃膩苔。

摸了一會兒,方言摸到脈搏沉細而弦,尺脈弱得幾乎摸不到,關脈卻繃得緊緊的。

摸完左手方言換到右手繼續摸,同時詢問起來:

“喫飯上廁所什麼的正常嗎?”

幹部苦笑一聲,聲音裏帶着掩不住的疲憊:“瞎不滿您說,喫飯不行,沒胃口,喫兩口就脹得慌,跟堵了塊石頭似的。大便也不規律,有時候三五天解不出來,有時候又稀得不成形。小便......就是您說的泡沫尿,一尿就是一

層沫子,晚上總要起夜兩三次,剛躺下就心慌,稍微有點動靜就醒,一睡着準做噩夢。”

方言點點頭,收回搭脈的手,右手已經摸出來,和左手一樣。

他起身繞到幹部身後,說了句“別緊張”然後就伸出手,指尖順着他頸椎兩側的夾脊穴,一點點往下按。

幹部知道方言在檢查,趕緊不動配合方言。

方言用手一直按到腰椎第四、五節的位置時,聽到幹部猛地吸了口涼氣,然後見他身子瞬間繃緊,額頭上幾秒鐘時間就冒了一層細汗。

“唔......”他發出忍住痛的聲音。

“怎麼了?”方言問道。

幹部說道:

“就是這兒!一按就串着疼,一直串到大腿根、腳腕子!”

方言沒停手,又順着他的右腿往下按,指尖落在環跳、委中兩個穴位上時,幹部又是一哆嗦,整條腿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再按到他僵硬的腳踝,還有右手手腕的陽溪、陽池穴時,同樣是一碰就疼得皺眉。

方言收回手,對着幹部說道:

“不是心理問題,至少目前我看的時候不是心理問題。”

其他軍醫也紛紛點頭,這太明顯了,不知道是哪個醫生看的病,真是把後方醫院當前線戰地醫院一樣玩啊?

死不了就瞎雞兒治是吧?

方言扶着幹部坐回椅子上,伸手給他倒了杯溫熱水,說道:“同志你放心,你這病的根子我已經摸清楚了,不是什麼治不好的疑難雜症,更不是什麼心理問題。咱們先把經絡通開,把脾腎補回來,止疼、安神、養腎一步步來

,肯定能好,不用再揹着這個包袱。”

這時候應該先把人的心態給穩住纔行。

幹部手裏攥着水杯,重重地點了點頭,方言是名醫他的話肯定還是能相信的。

周圍的軍醫們又開始互相嘀咕起來,其中一個年齡稍大,嗓門有些大的劉軍醫皺着眉,語氣裏帶着壓不住的惱火和不解:“這明明是實打實的痹症,連着臟腑都傷了,之前的醫院怎麼就一口咬定是心理問題?我們在前線也常

碰到這種戰後腰腿神經痛的戰士,總不能個個都是想出來的吧?”

“哪個地方的醫院搞出來的?這事兒要追究責任!”

旁邊幾個軍醫也紛紛點頭,一個個臉上都帶着不忿:

“就是!腰椎一按就串着疼,這麼明顯的神經壓迫,怎麼就能歸到心理上?”

“該追究責任,這明顯太敷衍了!”

至少他們認爲自己認識的人裏面沒有這麼離譜的醫生。

這不妥妥亂來嘛。

方言聽到他們的話,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先安靜,他沒有跟着一起指責,想了想說道:“也不能全怪之前的醫生,這裏面有兩個現實問題。”

衆人聽到這話看向他,方言說道:

“第一,是咱們現在對戰後官兵的傷病認知,確實有侷限。”方言的語氣很平和,對着衆人解釋,“咱們這場仗打完才幾個月,醫院一下子湧進來上千號傷員,重傷號要救命,輕傷號要康復,人手,精力都跟不上。這種看着‘不

致命'的慢性疼痛,常規的止疼藥、理療效果不好,又查不出明顯的骨折、臟器破損,再加上患者有失眠、噩夢、情緒差的情況,就很容易往‘神經官能症”戰後心理應激’上歸。咱們國內現在對這塊的診療規範本來就少,基層醫

院、部隊醫院忙起來,就容易用這個“省事的判斷。”

“但省事,不代表正確。”方言話鋒一轉,看向衆人,語氣重了幾分,“這也是我今天要跟大家說的——咱們給戰士看病,不能只看片子,只看化驗單,更不能頭疼醫頭腳痛醫腳。疼止不住,就說人家是心理有問題,這是最

懶、也最不負責任的做法。”

他轉頭看向那位幹部,指着他的腰和手,繼續道:“就拿這位同志來說,他是帶兵的基層幹部,在越北的熱帶叢林裏,帶着隊伍連續強行軍、攻堅拔點,潛伏的時候要十幾個小時保持據槍姿勢,一動不能動,天天泡在雨水、

泥地裏,一身的寒溼全鑽進了骨頭縫裏。高強度的作戰、長期固定的姿勢,直接把頸椎、腰椎的經絡給堵死了,這纔是手麻、腿疼、腳踝僵硬的根子,跟心理問題一點關係都沒有。”

“第二,就是用藥太糙了,完全沒顧着患者的底子。”方言拿起桌上患者之前的藥瓶,搖了搖,語氣裏帶着幾分惋惜,“爲了止疼,用了強效的止疼藥,疼是暫時壓下去了,可這位同志本來就因爲戰場勞頓,脾腎兩虛,底子早

就空了,這些藥又大多要走腎代謝,劑量沒把控好,也沒監測肝腎功能,直接把腎給傷了。舊病沒去根,新病又添上了,身體越治越虛,失眠、噩夢自然更嚴重,就更坐實了所謂的“心理問題”,成了個死循環。”

這話一出,在場的軍醫們都沉默了,。他們太懂這種情況了——前線戰地醫院,缺醫少藥,時間緊、傷員多,很多時候就是“先保住命,止疼再說”,這套“三板斧”的思路帶回後方,就很容易出現這種治標不治本,甚至越治越

糟的情況。

“還有一點,不光是醫生,患者自己也沒當回事。”方言看向幹部,語氣溫和了幾分,“最開始只是右手有點鈍痛,貼個膏藥能緩解,就沒往心裏去,總覺得是累的,扛扛就過去了。戰場上的漢子,都不愛把這點疼當回事,可

這種經絡閉阻的痹症,越拖越重,等疼得扛不住了再治,就已經傷了臟腑了。”

幹部苦笑一聲,點了點頭:“您說的太對了。我們帶兵的,總不能喊疼,怕影響隊伍的士氣,總覺得仗打完了,歇一歇就好了,沒想到越拖越嚴重。”

“所以咱們治病,從來不是隻治‘疼’這一個症狀,是治人。”方言轉頭看向在場的軍醫們,語氣鄭重,“等後面的培訓班開課,我第一節課就要跟大家講這個——咱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個傷病,是從戰場上下來的,活生生的戰

士。他們的每一處疼,每一個症狀,都跟他們在戰場上的經歷綁在一起,必須把前因後果串起來看,才能找到真正的病根,絕對不能再犯這種“見疼止疼,不行就歸到心理問題的錯。”

在場的軍醫們紛紛點頭,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着,把方言的話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

他們之前在前線,只能處理緊急的戰傷、救命,對這種戰後的慢性勞損、複雜病症,根本沒有系統的診療思路,今天方言這一番拆解,算是給他們徹底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方言安撫好衆人,轉頭看向幹部,拿起了桌上的海龍針,笑着道:“同志,咱們先扎幾針,把你身上的疼先止住,讓你今天晚上能睡個安穩覺,咱們再慢慢用湯藥調底子,好不好?”

幹部聽到這裏連忙起身,對着方言重重敬了個軍禮,聲音洪亮:“好!方大夫,您能治我這病就行,剩下我全聽您的!”

方言連忙上前扶住他,笑着擺手:“不用這麼客氣,快躺到隔壁的診牀上,解開衣領和褲腿,放鬆就好,不疼的。”

幹部依言照做,來到隔壁的鍼灸室診牀躺好,這會兒他還是有些僵硬,方言給他按摩推拿了兩下後,他攥着的拳頭才慢慢鬆開,看的出來因爲身體的關係,這會兒不由自主全身還是繃得緊緊的,加上被這病折磨了小半年,

止疼針打了、膏藥貼了、心理輔導也做了,罪沒少受,病卻越來越重,哪怕信方言的名聲,心裏也難免揣着幾分忐忑。

周圍的軍醫們瞬間圍了上來,自動圍成了一個半圓,手裏的筆記本和筆都準備好了,眼睛死死盯着方言手裏的海龍針,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方言今天的針法是最讓他們驚訝的,這玩意兒下去就見效,比他們想的還要厲害多了。

要說他們最想學的是什麼,必然就是這一手針法。

所以一到下針的時候,大家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立馬來精神,巴不得多來幾個需要鍼灸的人做示範。

方言當然知道這些人的心裏想法,他先拿起針,對着衆人道:“咱們治病,就像打仗,要分主攻、助攻,還要守好後方,不能亂衝亂打。他這個病,主攻方向是通經絡、止痛,先把最折磨人的疼和解決了;助攻是疏肝

氣、安心神,把失眠噩夢的問題穩住;後方就是補脾腎、固精血,把傷了的腎補回來,把空了的底子填上。”

他說着,指尖捻起第一根銀針,對着衆人道:“第一組主攻穴,先通開堵死的經絡。頸椎、腰椎夾脊穴,配合右側肩髏、曲池、外關,治他右手的鈍痛、握力下降;再取環跳、委中、陽陵泉、承山、崑崙,通他右腿的坐骨神

經,解腳踝的僵硬。”

話音落,他指尖動作行雲流水,先在腰椎、頸椎兩側的夾脊穴依次下針,每一針都精準刺入對應節段,用的是楊氏平補平瀉的捻轉手法,分層進針,催氣下行。剛扎完腰椎的兩針,幹部就低低“啊”了一聲,臉上瞬間露出了驚

訝的神色:

“熱了!大夫,我腰裏一股熱流往下竄,一直竄到腳腕子!”

“對,要的就是這個氣至病所。”方言手上沒停,一邊繼續下針,一邊給衆人拆解,“你們之前扎這些穴位,大多是平刺進去就不管了,氣到不了病位,自然效果差。楊氏針法的核心,就是通過分層捻轉,讓氣順着經絡走到病

竈,把堵死的地方通開,通則不痛,這就是爲什麼同樣的穴位,效果天差地別。”

楊家針法,方言沒藏私,特別是對部隊裏的這些人。

說話間,他已經把手上,腿上的穴位依次扎完,每一針都精準利落,沒有半分滯澀。

最後一針落在腳踝的崑崙穴,捻轉催氣不過三秒,幹部就長長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子瞬間軟了下來,一臉不敢置信:

“鬆了!大夫,我這腳踝硬了快倆月,跟焊死了似的,現在居然能感覺到鬆快了!”

周圍的軍醫們瞬間瞪圓了眼睛,手裏的筆飛快地在本子上劃着,把每一個穴位、進針的深度、補瀉的手法,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

他們在基層見了太多這樣的戰士,止疼針打了無數,效果卻越來越差,從來沒見過幾針下去,當場就見效的。

方言笑了笑,又拿起第二組針,對着衆人道:“第二組穴,守後方,補脾腎。取雙側脾俞、腎俞、太溪、三陰交,用複式補法。他現在脾腎兩虛,腎藥傷了,固不住精血,纔會有泡沫尿、尿潛血、夜尿多;脾失運化,纔會

喫不下飯、大便不規律。光通經絡不行,必須把後方的大本營補起來,不然通開的經絡,遲早還會堵上。”

這幾針下去,用的是溫和的補法,捻轉輕柔,卻招招到位。

不過片刻,幹部就感覺原本發涼的手腳就暖了起來。

趕忙給方言反饋。

其他人一陣驚歎。

最後,方言拿起三根細針,分別刺入了百會、內關、神門三個穴位,輕輕捻轉:“第三組穴,穩指揮中樞,疏肝氣、安心神。他戰場上見了生死,加上久病不愈,肝氣鬱結,虛火擾心,心腎不交,纔會失眠、噩夢、心慌。這

幾個穴位,能把飄着的虛火收回來,把亂了的心神定下來,不用靠什麼心理輔導,身子順了,心神自然就安了。”

全部扎完,方言讓定好計時器,留針十五分鐘。

第一次行鍼過後,幹部就已經徹底放鬆了下來,閉着眼睛躺在診牀上,眉頭徹底舒展開,連呼吸都勻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幾乎要睡過去——快半年了,他從來沒有這麼鬆快、這麼心安的感覺,身上不疼了,心裏不慌了,連那股總往上頂的噁心勁兒,都徹底沒了。

周圍的軍醫們也沒閒着,圍着診牀,一會兒看看針的位置,一會兒看看幹部的反應,湊在一起小聲討論着,時不時在本子上補兩筆。

之前總覺得中醫是“慢郎中”,治不了急症、止不了疼,今天親眼看着方言幾針下去,當場就把折磨了人小半年的頑疾緩解了,纔算徹底明白,不是中醫不行,是他們之前沒學到真本事。

這會兒外邊已經沒有給方言安排其他病人,只有一些診室還在排隊,方言也沒去分人的打算,就在房間裏守着,等着這個治療完畢就收工。

接着方言就和在場的衆人聊起了他們軍隊醫院的事兒,老實講方言還挺好奇他們治病和這些普通醫院有啥不一樣的。

方言知道有些不一樣也知道肯定有點糙,但是一些細節他不太清楚,聊了過後也知道了一些故事。

十五分鐘到,方言起針的時候,幹部自己慢慢坐了起來,先試着攥了攥右手,又活動了一下腳踝,甚至下地走了兩步,越走眼睛越亮,最後猛地停在方言面前,聲音都抖了:“方大夫!神了!真神了!我這手有勁了,腳踝也

能打彎了!身上一點都不疼了!”

“彆着急劇烈活動。”方言笑着扶住他,“這只是先把經絡通開,把疼止住了,底子還得靠湯藥慢慢調,不能急。”

他扶着幹部坐回診桌前,拿起筆鋪開方子,一邊寫,一邊給圍過來的軍醫們拆解方義,每一味藥的用意都講得明明白白:

“方子用獨活寄生湯打底,這是治久體虛的經典方,獨活、桑寄生、秦艽、防風祛風溼、通經絡、止痛,杜仲、牛膝、續斷補肝腎、強筋骨,先把通經絡的底子打好。

“針對脾腎兩虛、腎損傷的蛋白尿、潛血,加生黃芪、黨蔘、炒白朮、茯苓健脾益氣,芡實、金櫻子、蓮鬚固精縮尿,再用白茅根、小薊、蒲黃炭涼血止血、清利溼熱。全用平和的藥材,不用猛藥,慢慢把傷了的腎補回來,

絕對不會再加重臟腑負擔。”

“最後針對失眠、噩夢、心慌,加柴胡、鬱金疏肝解鬱,酸棗仁、夜交藤、合歡皮養心安神,再加3克知母清掉虛火,把亂了的心神穩下來。肝氣順了,心神安了,噩夢自然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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