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125 自己玩吧
“怎麼樣？奧古斯特。”古斯塔夫三世極力鼓動道，“咱們一起幹吧，讓這隻大笨熊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請原諒，古斯塔夫三世陛下，”從進了會客室開始就沒有說一句話的瑪麗，這個時候突然開口問道，“您這麼急着要跟俄國人開戰，到底是有什麼依仗呢？您所說的那個黑海邊上俄國人的老朋友，是不是指的那些土耳其人？”
“依仗？什麼依仗？”聽到瑪麗的問題，古斯塔夫三世愣了一下，隨即就笑着說道，“我們向俄國人開戰，還需要什麼依仗麼？難道你當初派人去阿拉斯加，也是有什麼依仗之後纔去的麼？還有，你猜得不錯，黑海邊上的老朋友的確是土耳其人，他們已經派人和我聯繫了很長時間了。”
“當初我們和俄國人交戰的時候，”瑪麗並沒有回答古斯塔夫三世的問題，自顧自的說道，“之所以沒有急着向俄國人宣戰，您知道這是因爲什麼嗎？”
“這我倒真不知道。”古斯塔夫三世回答道，“不過說真的，我的確對這個問題一直都感到非常的奇怪，到底是因爲什麼呢？是不是因爲你們的新式武器還沒有研究出來呢？”
“呵呵，這和新式武器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瑪麗搖了搖頭說道，“最開始我派兵去阿拉斯加的時候，的確並沒有裝備新式武器，但是俄國人包圍我們駐阿拉斯加部隊的時候，我們派去的援軍裝備的就是新式武器，那時……”
“什麼？等會兒！”古斯塔夫三世顯得十分喫驚的樣子打斷了瑪麗的話，“聽你的意思，你們很早就已經有新式武器了，只不過一開始並沒有使用？”
“我們不跟俄國人宣戰，”瑪麗依舊沒有回答古斯塔夫三世的問題，“當然不是因爲害怕打不過俄國人，恰恰相反，我們不宣戰完全是因爲不想把這件事情搞得太大，不想讓其他的國家也參與進來。”
“什麼意思？其他國家？”古斯塔夫三世愣了一下，然後問道，“難道這裏面還有其他國家的事情麼？沒有聽說再有其他任何國家和你們與俄國人之間的這場戰爭有牽連的啊。嗯，你們爲什麼不想搞大呢？”
“呵呵，其實主要還是因爲利益問題，”瑪麗笑了笑，很直接的說道，“這件事情如果只是我們和俄國人之間的事情，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將俄國人打到服軟認輸爲止。如果只是我們雙方的事情，那樣就能保證我們能夠得到最大的利益。正因爲如此，所以我們就要想辦法將戰爭的規模控制在一定的程度之內，一點一點的將俄國人的力氣耗光，如果戰爭的規模擴大了，一下子將俄國人打得太狠，他們就有可能尋求其他國家的幫助，而我們爲了確保取得最後的勝利，也將不得不拉攏其他盟友參與進來。參與的國家越多，這件事情可能發生的變化就越大，變數越多我們要冒的風險也就越大，就算最後能夠獲得勝利，呵呵，一個人獨享與一些人分享，這其中的差距，我想也用不着我多說了。”
“減少風險……擴大利益……”古斯塔夫三世聽了瑪麗的話，小聲的在嘴裏重複着唸叨了幾遍，然後很認真的對瑪麗問道，“這麼說，你是打算一點一點的慢慢磨，直到榨乾俄國人爲止了？奇怪。看來葉卡捷琳娜二世不太可能是你們下手做的了，那又會是誰呢？”
“這件事情當然……”國王陛下在一旁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當然不可能是我們乾的！”瑪麗搶着給出了回答，並且大有深意的看了國王陛下一眼，然後繼續說道，“如果我們想要那麼做的話，早就那麼做了，何必要在這個時候動手呢，葉卡捷琳娜二世的死亡不符合我們的利益。現在葉卡捷琳娜二世死了，誰也不知道她的繼任者保羅一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如果他認爲是我們乾的，那自然會繼續和我們的這場戰爭，而且很有可能擴大戰爭的規模；即便他不認爲葉卡捷琳娜二世的死亡和我們有關，他也不見得就會和我們停戰。總的來說，葉卡捷琳娜二世的死亡，讓這場戰爭的走向充滿了變數，而這種變數恰恰正是我們不想看到的。”
“嗯，的確是這樣，”古斯塔夫三世說道，“這麼說，你們是不打算和我們一起繼續向俄國人進攻了麼？”
“您真的想聽我的真實想法麼？”瑪麗反問道，“我的回答很可能是您不想聽到的。”
“呵呵，你就直說好了，”古斯塔夫三世笑着說道，“我是很想趁機狠狠地揍這隻大笨熊一頓，可是如果有可能被它抓傷的話，那我想還是要等一等，好好的考慮一下要不要一定在這個時候動手。”
“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就也實話實說了，”瑪麗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我是您的話，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的。”
“爲什麼呢？”古斯塔夫三世問道，“你這麼決定有什麼理由呢？我覺得現在的機會還是很不錯的，畢竟俄國人剛剛進行了王位的更替，葉卡捷琳娜二世還是被暗殺身亡的，同時不管在陸地上還是在海面上，在各個戰場上又都被你們給痛擊了，現在俄國人的士氣一定是最低落的時候。”
“任何事情都有兩面，”瑪麗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利益往往伴隨着風險，風險越大利益通常也就越大。您剛剛所分析的這些，的確都是可以向俄國人開戰的理由，但是同時這裏面也蘊含着極大的風險。俄國人現在可能會士氣低落，但是他們的這種怨氣一旦找到了發泄的對象……我想那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但是那種情況可能並不會發生，”古斯塔夫三世說道，“它發生的可能性並不大，難道不是麼？”
“好吧，就算那種可能性不大，它根本不會發生，”瑪麗聳了聳肩，“您和您的軍隊可以將俄國人打得落花流水抱頭鼠竄，您可以佔領芬蘭，甚至可以向俄國自己的領土發起攻擊。可是您考慮過沒有。如果俄國人死咬着堅持不肯投降，您將怎麼辦呢？俄國的土地太大了，就算您把波羅的海的這些城市和土地都佔領了，變成您的治下，但是俄國人就是不肯投降，您難道真的敢於佔領那些土地和城市麼？如果您真的選擇那樣做了，暫且不說您有沒有那麼多的人來保證這些城市的俄國人不會反抗和搗亂，您這邊佔了俄國人的土地和城市，我想都不用俄國人自己積蓄力量反攻回來，必定會有其他人站出來找麻煩的——可能他們並不是真的和俄國人有多麼好的關係，實際上他們只是見不得您的國家這麼迅速的擴張、實力這麼大幅度的提升。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您說的很有道理……”古斯塔夫三世轉而向路易十六陛下問道。“奧古斯特，你是什麼意見呢？你覺得這件事情幹成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我不知道……”國王陛下雖然回答得很快，但是很顯然，他的心思其實並不在這上面。
“即使您和那些土耳其人聯合起來兩面進攻，我覺得也沒有多少勝算，”瑪麗接過話來說道，“那些土耳其人……他們要是有辦法的話，俄國人也不可能將黑海的北面佔了個七七八八的。所以我估計，古斯塔夫陛下，到了最後您恐怕還是要單獨面對俄國人。”
“奧古斯特，你願不願意幫我的忙？”古斯塔夫三世根本不理睬瑪麗的話，仍然向國王陛下追問他的態度，“要是你能夠派兵和我一起進攻的話，我想這些問題就不會存在了，你們的新式槍械真的是太厲害了！”
“呃……古斯塔夫，”國王有些尷尬的回答道，“這些事情我早就不管了，現在都是瑪麗在幫助我處理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什麼事情都是她全權決定的。”
“很抱歉，古斯塔夫三世陛下，”瑪麗接着丈夫的話說道，“如果您執意打算現在就向俄國人發起進攻的話，我想我們是不會派兵在歐洲作戰的，不過您放心，我會命令阿拉斯加的部隊，讓他們向俄國人的遠東地區發起進攻，希望這樣能夠幫您分散一下俄國人的注意力。嗯……我向您保證，如果……嗯，我是說，我不會幫助您進攻俄國人，但是也絕對不會眼看着有其他人趁火打劫對您不利。”
“呵呵，這我就放心了，”古斯塔夫三世笑了笑，轉移開了話題，“我不知道你懷孕了，不然的話，會多準備一份禮物的。”
“沒關係的。”瑪麗說道，“您能夠有機會再次來到凡爾賽，對奧古斯特和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哈哈哈哈，奧古斯特，”古斯塔夫三世笑着站起身來走到國王陛下的身邊，伸出手來放到了國王陛下的肩上，彎着腰做出一個類似於摟抱的動作，“我可真羨慕你啊，有這麼一位能幹又漂亮的妻子，你這傢伙運氣可真不錯！”
“嗯……古斯塔夫三世陛下，”瑪麗看着瑞典國王的這個比較親密的動作，禁不住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趕緊說道，“您遠道而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奧古斯特和我給您準備了盛大的歡迎宴會，您可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您可是宴會的主角呢。”
“呵呵，好的好的，”古斯塔夫三世回答道，“給我安排住的是哪裏啊？我這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