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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開棺驗屍帶病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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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捲裹着淅淅瀝瀝的細雨,敲打着敗殘的蓮花和半枯的荷葉。百花大多已凋謝,只有金黃色的秋菊,還在抗禦着秋天的霜劍,展示着盛開的花蕊。但畢竟已是過了霜降,御花園中秋意甚濃。辛文翰目睹皇家花園中的情景,越發想起她的愛妻水蓮,心中自然便充滿了對皇帝的仇恨。要不是皇上他廣選天下美女,水蓮同他早已是恩愛夫妻,說不定都懷上了兒子或女兒。路過曲折的迴廊,進人了等待召見的聽雨軒。辛文翰憋了一肚子氣,要和皇上討個理說。

聽雨軒裏空無一人,皇上顯然還未處理完朝政。他就四處打量張望,只見正面牆壁上是一首七言詩的中堂:

聽雨得知民怨聲,常思百姓有苦衷。

願如紅日當頭照,誓讓大魏沐春風。

辛文翰是文人,自然知曉詩言志。這口氣,這行文的氣勢,詩作者自是皇帝無疑。在他睹詩之後,便對皇上產生了一絲好感。看這詩意,倒是把黎民百姓的甘苦掛在心上。只是不知這皇上他可心口如一,倘若只是裝裝樣子,每日裏就知花天酒地,這詩作也是爲掩人耳目的。

孝文帝和順子先後走進來,孝文帝先開言問道:“足下可是辛文翰先生?”

順子搶着開口:“辛文翰,聖駕到了,快快叩見。”

“陛下萬歲萬萬歲!”辛文翰明內禮節不可廢。

“平身,賜坐。”孝文帝待人一向平和,這也算是給足了辛文翰面子。

不等坐穩,辛文翰就急切地問道:“萬歲召草民進京,不知可否放我的未婚妻離開?”

孝文帝明白,辛文翰若得知水蓮的死訊,定然產生極大反感,因而他避而不答,卻反問道:“信鴿上的密信可曾帶來?”

“就在草民身上。”

“好,呈上來。”

“萬歲,我要先見到水蓮。”

“先將密信呈上。”

“不,沒見到水蓮,這密信草民絕不先交。”

“你好大的膽子!”順子斥責道,“一介平民百姓,竟敢同萬歲爺頂嘴,你這便是死罪!”

“無論如何,不見到水蓮,我不會交出密信。”

“辛先生孝文帝明白不實說不行了水蓮姑娘她在一個月前,就已因病去世了。”

“啊!”辛文翰大喫一驚站起,“怎麼會這樣,水蓮身體好好的,一定是你們把她害死了。”

“辛文翰,你悲痛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無端猜測水蓮是被害致死,卻乃無理取鬧,證據何在?”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說死就死了呢!”

“常言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活蹦亂跳的一個大小夥子,也可能暴病身亡,你的水蓮就是金剛不壞之身嗎?”

“你,你,”辛文翰對皇上的反詰已是無話可說’“反正你就是害死水蓮的頭號兇手!”

“大膽辛文翰,你這是找死呀。”順子氣得罵道’“你簡直是發瘋了,竟然敢誣陷皇上。”

孝文帝卻還很平靜:“辛文翰,你直稱朕是兇手,有何憑證?”“要不是你選秀女,我的水蓮又怎能人宮。”辛文翰越想越氣,“你居住在深宮之中,整日裏花天酒地,已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還不夠你享樂的。你還要到民間廣選美女。你害得多少人家妻離女散,你拆散了多少美滿姻緣。要不是你,水蓮能進宮嗎?不進宮我們已組成美滿家庭,水蓮她還會死嗎?你捫心自問,你不是兇手又是什麼!”

順子早已聽不下去了,喊了一聲來人!”

兩名武士應聲走上:“公公有何吩咐?”

“把這個窮酸書生,推出去斬首。”順子此時已是氣得難耐,也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竟然下達了處死令。

“不可。”孝文帝急加制止順子不可過於動怒,仔細想來,辛文翰所說不無道理。辛先生,朕向你保證,自今日以後,絕不再選一名秀女入宮。”

辛文翰自料狠狠地衝撞了皇帝,定然是必死無疑。所以當順子說要將他斬首,他泰然處之。而每孝文帝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是他萬萬想不到的。爲此他疑慮地反問:“萬歲所言是真心實意?”

“自古道君無戲言,豈有不實之詞。”

“若能如此,萬歲誠乃聖明之君。”

“這樣看,辛先生還是個明事理之人。”孝文帝態度平和,“密信關乎國家的安危,即請從速交出。”

“密信草民一定要交,懇請萬歲將水蓮死因查明。”辛文翰伏地再叩一個響頭,“未婚妻不明不白死去,草民實在心有不甘。”

“要查水蓮死因,只有追問春桃一條線索,朕答應你。”孝文帝吩咐,“順子,再去將春桃傳來。”

“遵旨。”順子領旨而去。

辛文翰見皇上已然行動,再也沒理由扣住密信,取出來雙手呈上:“萬歲,就是這封密信。”

孝文帝接過看後,不由得眉頭緊皺,心說萬沒想到,穆泰、陽平王竟然網羅了這樣多的高官和皇親,這件事還真有些棘手。這些人如若全殺,未免在朝中引發恐慌。若不全殺,留下一人便仍爲後患。在他心中反覆權衡之際,順子空手回來了。孝文帝大爲生疑春桃爲何不到?”

“稟萬歲爺,皇後孃娘言稱,她身邊須臾不能離開春桃,且春桃巳經把所知告訴了萬歲,故而無須-來。”

“哼!大膽皇後,竟敢抗旨。”孝士帝大爲惱怒,他在辛文翰面前也下不來臺,“順子,帶武士把春桃強行帶來見朕。”

“遵旨。”順子帶着兩名武士離去。

看到順子二番來到宮中,皇後也覺發毛。因爲她畢竟是做了抗旨之事,但表面上還得挺着:“順公公爲何去而復返?”

“娘娘,萬歲爺要奴才一定把春桃帶走。”順子左右一指這不兩名武士也來了。”

“公公,你的意思是,春桃如不前去,武士要強行帶走!”

“萬歲是這個意思。”順子婉言相勸,“皇後孃娘,萬歲爺不過就是找春桃問話,你又何必一定要抗旨不遵。要是惹怒了皇上,怕是娘娘難以下臺。”

馮潤因爲心中有鬼,她擔心春桃抗不住皇上的問話,真要露出實情那還了得,思忖再三:“好了,也別難爲公公,本宮同春桃同往便是。”

孝文帝一見皇後與春桃同來,便有意拿順子說事:“順子,朕命你去傳春桃,你爲何把皇後傳來。這些許小事也辦不好,該當何罪!”

“萬歲,這事不怪順公公,是臣妾自己來的。”

“朕未宣召,你來做甚?”

“臣妾沒有別的意思,也多時不見萬歲了,惦記着萬歲龍體是否康健,故而順便前來看望。”

“朕的龍體康健,好着呢,不勞皇後掛記,”孝文帝口氣冷淡,“如果沒有別的事,皇後就請回吧。”

馮潤當然不肯輕易離開:“我和春桃同來,自然還得同返。皇上有什麼話要問她,就請問吧。”

“怎麼,你不放心,怕她說真話?”孝文帝旁敲側擊。

“看皇上想到哪裏去了,無非還是水蓮之死的事。事實清楚,春桃做證,她就是病的。”

這一來倒成了詢問皇後了:“水蓮是何急病,怎麼說死就死了,這也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人有即日之災,馬有轉繮之病。急病說得就得,這有什麼可奇怪的。比如我,現在好好的,明天早晨能不能穿上鞋都不好說。”

“不要把話題扯遠了,水蓮到底身染何病?”孝文帝咬住不放。“這個,”馮潤沉吟一下,“她上吐下瀉,看症狀應是得了傳染病。”

“哪個太醫能把過脈?”

“咳,哪顧得上啊。”馮潤只能把謊話說到底,“也沒等找太醫,她就不行嚥氣了。”

“爲何不早些找太醫?”

“那麼一個小小的宮女,還用得着勞動太醫。”

辛文翰在一旁早已氣憤難耐:“你們把宮女的命就視如草芥嗎?我們窮人也是人哪,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啊!”

孝文帝不免也斥責馮潤:“人命豈能兒戲,水蓮死後,你是如何安葬的?”

“萬歲,我,”馮潤此時不敢說出將屍體隨便給丟出去了,便支吾着言道’“我是交給春桃埋葬的。”

孝文帝本來就是要問春桃,沒想到馮潤同來,這回總算可以詢問春桃了:“你說,水蓮是如何人土爲安的?”

“稟萬歲,奴婢是買了棺木盛殮,埋葬在太監、宮女們共用的墓地。”春桃答道,“而且奴婢還留下了記號。”

辛文翰立刻奏道萬歲,草民有一請求。”

“儘管說來。”

“水蓮有家也有親人,不能丟在此處做孤魂野鬼。草民欲將水蓮的屍身運回代縣,以便逢年過節有人祭掃。”

“這個要求毫不過分,朕準你所奏。同時撥給紋銀五十兩,作爲一路的運送費用,還有冋到代縣給水蓮修一墓地。”

“謝萬歲!”辛文翰提出,“還要請春桃姑娘,領我去水蓮埋葬之地認墓。”

“春桃,你是安葬水蓮之人,只有你去領辛先生認墓最爲合適。”孝文帝傳口諭,“立時前往,不可有誤。”

“奴婢遵旨。”

這一連串的對話,如同流水一般,馮潤也插不上話,同時她心中暗暗稱讚春桃有心,若按她說的去做,把水蓮屍體扔掉餵狗了,今日皇上追問,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春桃不敢擅自行動,扭頭問主人:“皇後孃娘,奴婢該如何辦?”

“皇上讓你去,你自然不能有違聖旨。”馮潤吩咐,“讓咱們宮裏的總管太監,再帶四個小太監同去墓地。”

“遵懿旨。”

皇後和春桃、辛文翰等人全走了,孝文帝一點也看不出輕鬆。順子試探着問:“萬歲爺,還和皇後生氣?”

“和她,不值得。”孝文帝把密信遞給順子你看看,太子雖死,可是太傅穆泰賊心不死。”

順子看罷,也覺喫驚:“萬歲,沒想到有這麼多人蔘與謀反,且都盟了血誓,怕是難以處理。”

“是呀,朕實感棘手。”

“萬歲,先下手爲強。對謀反之人,絕不能手軟,趁他們尚未成爲事實,發大兵進剿,將他們一網打盡。”

“難哪!”孝文帝左右爲難,“爲首者是陽平王和穆泰,一個是我的叔輩王爺,一個是我的恩師。而參與者無不是與朕有着血緣關係的重臣,對他們誅殺,朕實在難以下手。”

“萬歲,江山社稷爲重,你不殺他,他可要殺你。自古以來帝位的鞏固,都是難免流血的。”

“征討外敵,朕可以掛帥親征,但處理朝中手足間的政事,朕還想找一可靠可信的重臣代行。”

“萬歲的意思是李衝,還是江瞻?”

“這一次你猜錯了,”孝文帝笑着說,“朕要用任城王。”

“萬歲的選擇沒錯,任城王忠於萬歲,最能體諒萬歲的意圖,又足智多謀、英勇善戰。同時身爲王爺,他也鎮得住那些皇親國戚。”順子話鋒一轉,“只是,任城王他臥病在牀,難以征戰。”

“啊!”孝文帝喫了一驚,“他是何時染病,得的是何種病症,重還是不重,爲何瞞着朕?”

面對孝文帝的一連串問號,順子簡要作答:“萬歲放心,任城王的病雖說臥牀,但並不嚴重,所以衆大臣和任城王本人,都不讓萬歲得知,以免聖上分神。”

“走。”孝文帝頭前便行。

“萬歲,您這是去往何處?總得讓奴才作一下安排。”順子緊追着問。

孝文帝邊走邊答任城王病了,朕怎能不去探望。”

“萬歲,待奴纔派人事先去通報一下,也好讓任城王有個準備。”

“用不着準備,朕直接去。”

“您是皇帝,出行怎能這樣隨意。”順子跑在前頭,高聲疾呼,“御車侍候,萬歲出行。”

頂着料峭的寒風,春桃乘車,和四名太監並辛文翰,出了洛陽城,進入了道路崎嶇的遠郊。在春桃的指點下,找到了那塊專爲埋葬太監和宮女的墓地。在一處新墳前停下,土包前有春桃立的一塊木牌,也沒有文字。

春桃用手一指:“就是這,木牌是我做的記號。”

“不會有錯?”辛文翰不放心地問。

“絕對沒問題。”

辛文翰急於見到水蓮屍身:“那就開挖吧。”

四個太監和車伕出力,不一時,將棺木挖得露出了地面。他們栓上繩子,搭上槓子,大家齊聲叫着號子,把棺材擡出了墓穴。

總管說道:“辛先生,水蓮的棺木找到了,咱家的責任也完成了。下一步,你用銀子僱輛車,把水蓮拉回代縣安葬吧。”

“不可,現在還不能拉走。”

總管感到詫異:“爲什麼?”

“我得打開棺蓋,看看是不是水蓮的屍身。”

“你這真是多此一舉,是春桃領人埋的,又做下了記號。千真萬確,不會有錯,你又何必白費二遍事呢。”

“萬一有誤呢辛文翰堅持開棺,“我大老遠地費盡力氣,花費錢財,再把別人拉回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棺材釘得死死的,我們又沒有工具,光憑雙手,如何能打得開。”總管雙手一攤,“你能打開你打’我是沒轍。”

“我們用這輛車拉到城邊大的村莊裏,找個木匠打開查看。”辛文翰大度地表示,“這開棺的錢我付。”

“不行,拉上棺材,我們就沒法坐車了。”總管當即反對,“咱家可得坐車,再說春桃一個女孩子也得坐車。反正我們是坐車回宮了,你想咋辦都是你的事,都和我們無關了。”

辛文翰毫不服軟:“你們這樣的態度,我就找皇上告御狀,我想皇上是不會不管我的。”

總管還想裝橫:“本總管還怕你告御狀不成,不信你能把咱家怎樣春桃從內心裏還是同情辛文翰的,不免勸道:“總管公公,辛先生在這裏無處找車,還是幫他拉到城邊纔是。”

其實,總管也怕辛文翰告御狀:“看在春桃的份上,且依了你,裝車。”

衆太監又喊起號子,用足力氣,把棺木抬上了大車。車輪滾動,衆人跟在車後,緩緩向城邊行去。一刻鐘後,到了一個較大的集鎮。辛文翰跑到木匠鋪,花錢請來一個木匠。常言道會者不難,木匠有工具,幾下便將棺蓋當衆打開。

辛文翰見是水蓮無疑,趴在棺材上放聲大哭:“蓮妹呀,本該是白頭偕老,想不到如今已是陰陽兩隔,這叫我還怎麼活呀!”總管又發話了:“辛先生,開棺驗屍,這人可有誤?”

“沒有,”辛文翰依然在悲啼,“這就是我的水蓮。”

“既然無誤,就請木匠師傅重新釘好棺蓋板。”

“好了。”木匠答應一聲,就要將移開的棺蓋推回放正。

“慢!”辛文翰突然喊一了聲。

“怎麼,辛先生,難道這屍身還有差錯?”

“差錯倒不是,不過我覺得水蓮死得可疑。”

“你胡說八道。”總管反問,“她的疑點何在?”

“大家請看,水蓮的口角、鼻孔,都有血跡滲出。若是急病而亡,不可能是這般情景。”

“那依你水蓮是何病症?”

“水蓮沒病,”辛文翰一語猶如晴空驚雷,“她是被人毒殺的!”“你,你怎能信口開河。”總管感到問題嚴重,“你說毒死,是中的何毒,又是何人所害,都得拿出證據。”

“春桃姑娘,”辛文翰面對春桃,目光如兩道閃電,“人是你埋的,你定然知道內中的緣由。”

“我,我。”春桃退了兩步,“我不知道。”

“春桃,水蓮她死得不明不白,她在地下也是含冤九泉。你一定告訴我隱情,也叫水蓮的冤屈得以昭雪。”

春桃看看水蓮的屍首,果然是眼角、嘴角、鼻孔下全有血絲。想否認是辦不到了,但她怎敢把真情公之於世:“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辛文翰臉色沉下來,雙眼逼視着春桃:“如果這樣說,那麼你就是兇手!或者你就是幫兇!”

“辛先生,你不能血口噴人誣賴我。”

“那你回答我,水蓮究竟是怎樣死的?”

“她,她,”春桃見總管斜眼死死盯着自己,臉上是陰沉沉的,囁嚅着說:“她是病死的。”

“春桃,你死活不肯說,我也沒奈何,但我的水蓮不能白死,我一定要替水蓮討還公道。”辛文翰表明瞭決心,“我要告御狀。”

“你去告好了。”總管極爲不滿,“春桃上車,我們回宮。”

春桃回過頭留戀地看一眼辛文翰,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車伕甩起鞭子,大車飛快地轉動着車輪,離開了集鎮。

辛文翰手中有孝文帝賞的銀子,他花錢僱了一輛車,把水蓮的屍體拉上,直奔皇宮宮門而去。

孝文帝在順子的陪同下,乘單馬御車來到任城王府。守門的家丁見皇上駕到,急忙跪倒接駕:“吾皇萬歲萬萬歲!”

順子問:“王爺身體可好些?”

“還臥病在牀。”家丁起身道待奴纔去通報王爺,速速前來接駕。”

“不可,”孝文帝阻止道,“王爺患病之身,豈可勞他出迎,待朕去他病房看望,你頭前帶路。”

家丁在前,孝文帝迂迴曲折地走過兩層院落,到了第三進的上房。家丁緊走幾步稟王爺,萬歲爺駕到。”

“啊!”任城王一驚坐起,“爲何不早來通報,害得本王失禮,快扶本王下牀出迎。”

孝文帝已然步人房中:“任城王,此事怪不得家人,是朕不讓他通報,你也千萬不可下牀,畢竟是帶病之身。”

“這如何使得,君臣之禮豈可偏廢。”任城王掙扎着在家丁扶助下下牀跪倒,“臣元澄見駕,皇上萬歲萬萬歲!”

“快些平身上牀。”孝文帝伸手相攙。

“萬歲當上座,臣只應站立相陪。聖駕在此,臣豈能牀上高臥。”

“任城王,難道你還要抗旨不成!”孝文帝語氣嚴厲起來。

“微臣不敢,只是在陛下面前,臣躺在牀上,實無道理。”

“任城王若不上牀休息,朕只能告退離去。”孝文帝繃着臉言道,“難道你要讓朕徒勞往返不成。”

“臣不敢。”任城王上牀了。

“快些躺倒,朕也好與你交談。”孝文帝乾脆把他按倒,自己則坐在順子搬過來的椅子上。

任城王是個明白人:“萬歲親臨寒舍,一定有大事委決不下,需要微臣爲皇上效力。”

“任城王看看這個便知。”孝文帝將密信遞過去。

任城王接過來看後,心中已有打算:“萬歲,這樣多的皇親重臣參與謀反,聖上實難處置。若信得過微臣,讓臣去代萬歲平息此次叛亂。”

“遍觀朝中文武大臣,唯任城王可當此任。然你臥病在牀,朕怎忍讓你帶病出徵,還是等等再說。”

“萬歲,臣食朝廷俸祿,又得聖上青睞,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當此用人之際,臣不爲聖上分憂,不是枉受萬歲重視?”任城王坐起身,以示身體已好,“些許病情,已無大礙,請皇上降旨,允臣帶兵平叛。”

孝文帝大爲感動:“疾風知勁草,烈火見真金,朕知你大病在身,但別人都難挑這副重擔,也只有辛苦你了。”

“皇上的知遇之恩,臣便死上百回也無以爲報。此番定當掃平叛亂,讓大魏內部無憂,皇上可以一心南徵。”

“任城王知朕心也。”孝文帝問,“但不知卿家要何人爲助手?”“尚書李衝最爲合適。”

“好,朕即命卿家爲平北大元帥,李衝爲副元帥,”孝文帝試探着問,“給你一萬人馬如何?”

“何需這許多人馬,只兩千足矣。”任城王在闡述他的主導思想,“萬歲,臣不希望大軍兵戎相見,儘量分化瓦解敵人,都是自家人,能夠少流血的儘量少流血。”

“任城王,朕真的沒有看錯你。這也是朕選你爲帥的初衷,當殺者殺,能不殺者儘可能不殺。”孝文帝心裏別提有多痛快了,“朕這就安排外出巡遊,給穆泰他們提供時機。”

“臣祕密點兵,力爭在叛衆不知的情況下,逼近平城。”任城王下地來,他準備送皇上離開,由於急些,身體晃了一下。

孝文帝伸手把他扶住:“卿家,不礙事吧。”

“萬歲放心,臣定會實現皇上的全部意圖。”

“好,朕可以放心地走了。”孝文帝與順子離開。

任城王扶牆把皇帝送到房門,心中開始盤算如何進兵。他身子還很虛弱,險些跌倒,幸虧被下人扶住。

孝文帝的御車回到宮門前,就見有一夥人圍在一處吵鬧不休,爭執着相互撕打,同時伴有高聲的喊叫。孝文帝吩咐順子:“過去看看,何人敢在宮門前吵鬧。”順子走過去,立刻認出被圍在中間的人是辛文翰,他厲顏厲色對宮門護衛說道:“皇宮門前,如此吵鬧,成何體統!”

護衛答道:“公公,非是小人願意看到這種局面,而是這個人拉一口棺材,賴在宮門前不走,還揚言要告御狀。”

順子上前辛文翰,萬歲爺巳然答應給你足夠的銀兩,就該運屍回家,你大不該還到宮門吵鬧,難道還要威脅朝廷!”

“公公,小人可算見到你了。”辛文翰如落水人見到稻草抓住不放,“水蓮她是被人陷害中毒而亡。”

“怎麼,有這回事?”順子發出疑問。

孝文帝此時已下車走過來:“辛文翰,你言稱水蓮中毒身死,可有憑證?”

辛文翰見到皇上趕緊下跪:“萬歲,是小人開棺驗屍,看到水蓮七竅出血,於是斷定是中毒而死。”

“待朕看來。”孝文帝上前,走到棺材附近。

辛文翰推開棺蓋萬歲請看。”

孝文帝注目看去,果見水蓮七竅皆有血絲,聯繫到高貴人之死,立刻明白了八分,傳口諭給順子:“帶辛文翰到御書房回話。”孝文帝在御書房坐定,對恭立面前的辛文翰發問:“可是春桃引你去往墓地,挖出水蓮的屍體?”

“正是。”

“那你爲何不問她,水蓮爲何七竅有血?”

“春桃言語支吾,似有難言之隱。”辛文翰稍加回憶說道,“草民見春桃眼盯着總管太監,只說是什麼也不知道。”

“朕明白了。”孝文帝吩咐順子,“去傳春桃立刻前來見駕,切記,只讓她一人前來。”

“奴才遵旨。”順子領旨前往皇後的宮院。見皇後施禮後,“娘娘在上,萬歲爺傳春桃前去問話。”

“萬歲爺怎麼盯住春桃不放了。”馮潤不放心,“要問何事呀?”“這個萬歲沒說,奴纔不知。”

“是不是還爲水蓮之死?”

“奴才的確不知。”順子催促道,“皇後孃娘,萬歲立等春桃回話,若再遲延,只恐奴才獲罪。”

“不至於吧,你是皇上的親信,聖上怎能對你給以顏色。”馮潤站起來,“好吧,待本宮同春桃同往。”

“娘娘還請留步。”

“卻是爲何?”

“皇上有旨,要春桃一人前去。”

“怎麼,本宮身爲皇後,連見皇上的權利都沒有了?”

“娘娘見不見皇上,何時見皇上,那都是娘孃的權利,奴纔不敢妄加幹涉。只是此次皇上只是召見春桃,娘娘還是不要摻和爲宜。”

“春桃,跟本宮走,見皇上去。”馮潤頭前便走,“看看誰還能把本宮的腳給剁掉。”

“遵懿旨。”春桃心中忐忑,但她只能順從地跟在馮潤身後。見此情景,順子也只能默默無言地隨在後面。

孝文帝一見馮潤和春桃同時來到,心下頓時不滿:“順子,朕命你宣春桃來見,你卻把皇後也傳來,豈非假傳聖旨,該當何罪!”

“萬歲爺,奴才怎敢。”順子只好當面更正,“奴才說得清清楚楚,萬歲只宣春桃一人。可娘娘要來,奴才也無可奈何。”

“皇後,朕未曾宣召,你自己跟來,是何道理?”

“萬歲,臣妾身爲皇後,難道連隨時見萬歲的面都不可以?”“皇後想必有事?”

“沒事,但臣妾想念皇上,就來探望一下。”

“皇後,朕正在處理公務,若無事即請回避。”

“皇上不就是爲水蓮之死嗎?”

孝文帝不好否認這也是其中之一。”

“春桃是我宮中使女,萬歲對她問詢,爲何偏要揹着臣妾,難道視臣妾爲疑犯不成?”

“朕從未這樣說過,皇後迴避問話方便。”

“皇上既是不疑臣妾,何妨當面問來。”

孝文帝明白馮潤要胡攪蠻纏,心中已有主張:“春桃’水蓮是如何中毒而死,你要從實招來。”

“萬歲爺,奴婢只是奉命把水蓮掩埋,至於有否其他原因,實實不知。”

“春桃,你是埋葬水蓮之人,絕對脫不了干係。”孝文帝拉下臉來順子,把春桃打人內獄。”

順子遵聖旨,將春桃送進了內廷的牢獄中。馮潤和辛文翰此時都無話可說’只有孝文帝心中明白,只要馮潤不在場,定能問出水蓮之死的緣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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