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之貳和上弦之伍確認死亡!千代小姐,蟲柱及霞柱輕傷!即將安全返回!”
?鴉展開翅膀,在飛到鬼殺隊上空時便迫不及待地宣讀好消息。
鬼殺隊的劍士們紛紛發出歡呼聲。似乎是隨着千代小姐的出現,上弦鬼便一個接一個地被擊殺。
這一次甚至沒有人受重傷。
“千代......”耀哉喃喃自語,他的視力因爲詛咒而消退,他在鬼殺隊的慶祝聲中看向遠方,“......究竟付出了多少代價纔得到了現在的結果呢?”
毫無疑問,耀哉感受到了某種預兆,一種勝利的預兆。但對於千代,耀哉又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樣反覆的死亡,快速地變強,真的沒有代價嗎?
千代不知道耀哉在遙遠的本部擔心自己,她正心情很好地拉着蟲柱和霞柱到處亂逛,無視了蝴蝶忍讓她靜養的建議。
“有什麼好擔心的?最好的醫生就在我身邊!”千代挎着忍的胳膊,在飾品店挑挑揀揀。
蝴蝶忍常年在蝶屋,這樣在街上閒逛的日子是少數,一時間新奇不已。
究竟是如何變成現在的情況呢?
柱們的體力遠超常人,前一夜大家還在和鬼拼殺,天一亮,經過簡單包紮後千代便提出要慶祝一下。
其他人:?
只有次郎舉雙手贊成。
或許是一下子殺掉兩名上弦鬼太過振奮人心,蝴蝶忍檢查過大家的傷勢後也鬆了口。
於是一羣人在附近的紫藤花之家清理好自己,喫了頓飽飯便浩浩蕩蕩地上了街,身後還有追出來擔心不已的隱。
??千代小姐也太不拘小節了!而且怎麼穩重的蟲柱和霞柱也這樣......
“慶祝啊慶祝!”千代說,“我原計劃是和次郎一起喝酒來着。”
喝酒啊......那還是逛街比較健康。
但還是很怪啊!
千代的胳膊包紮得嚴嚴實實,臉上還貼着藥膏。蝴蝶忍還好,大部分傷害被霞柱抗下,時透無一郎的左側肩膀纏滿了繃帶。
只有次郎,全身完好無損,他分明在與玉壺的戰鬥中被碎片不小心劃傷了手,但轉頭就變得完好無損。
蝴蝶忍注意到了這一點,將疑惑暫時壓下。
次郎此時的打扮要清爽很多,他換下女式和服,變爲低調的男裝打扮,但眼皮和指甲上仍帶着淡淡的顏色。
是個怪人。
時透無一郎木着臉,覺得氛圍真的很怪。他從未去過飾品店之類簇擁着衆多女性的地方,一時感到不自在。
女性們都是結伴前來,在場的男性少之又少,而因爲這一行人的顏值又超過平均值,一直有若有若無的目光停留在時透和次郎身上。
就算是怪人也應該感到不自在吧?
時透木着臉拒絕了又一波女性們的搭訕,一轉頭卻發現次郎已經自來熟地和陌生女性們聊起天來了。
“眼影的話推薦這個!很襯您的膚色。”
“哎?胭脂?這個紅色好看!”
他接連推薦了好幾個顏色,又幫忙搭配了飾品,擅長得不得了。
時透悄悄又向外退了一步。
好的,只有他適應不了。
次郎化着妝,指甲也染了色,作爲男性本應顯眼至極,奈何當事人態度極爲坦然,這份異常又轉爲親和力,他輕鬆地融入了全是女性的飾品店中。
當然,次郎最爲熱衷的還是裝飾千代。
千代則忙着給蝴蝶忍搭配新的配飾。
“等下......千代小姐,這也太多了!”蝴蝶忍的笑容帶着不易察覺的僵硬,饒是鬼殺隊的工資豐厚,也抵不過這麼購買。
這樣的飾品店售價總歸是昂貴的,而千代就像是沒看到標價,一個又一個地拿下她覺得好看的商品。
“哎呀這個不重要!都很好看啊!”千代說,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後當然是要獎勵自己啊!
就和努力工作後要喫頓好的是一個道理。
“確實,這些都很適合你們!”次郎無縫加入話題,非但不勸阻,反而加入了進來。
蝴蝶忍扶額,她想了想,一鼓作氣殺死兩名上弦,確實是值得慶祝的事。
結賬的時候次郎衝了過來,他隨手從口袋裏掏出成袋的黃金。
“拿錯了。”千代提醒他,再錯拿出小判出來時之政府要哭了啊!
“哦哦哦。”次郎趕緊塞回去,再伸出手,便是成沓的錢幣,從頭到腳都寫着財大氣粗。
蝴蝶忍:嗯…………
她曾經猜想過次郎的優點有什麼,畢竟這人除了在千代身邊打轉之外沒有顯露任何值得高看一眼的優勢。
那麼現在有了,挺有錢的,而且看樣子沒什麼心眼。
連帶着蝴蝶忍的東西也由次郎付了錢,千代很是鎮定,“不要拒絕,因爲我很有錢。”
“是哦。”次郎說,“千代可是非常富有的!”
等等這個說辭.....所以這些錢是千代的?
千代迎着蝴蝶忍的目光無辜極了,“怎麼啦?錢放在身上很礙事啊,就都讓次郎拿着了。”
根本問不出口啊!這下聽起來完全變成了次郎是被千代養着的。
蝴蝶忍默默偏過頭,剛找到的優點消失了。
千代確實挺有錢的,幫耀哉打理產業順便也自己創了個業,她的店鋪在各地呈現欣欣向榮的狀態,千代還真不怎麼缺錢。
再加上本丸中數不清的小判,用富可敵國形容千代也不爲過。
她的財運真的很好。
時透無一郎還在發呆,他默默思考着回去要進行怎樣的訓練,針對這次玉壺的戰鬥要完善怎樣的欠缺,千代便走近了。
對於千代,時透無一郎是陌生的,他只是從情報和柱合會議中聽聞有這麼一位產屋敷。
會是怎樣的呢?優雅的,嚴肅的,聰慧的,還是善戰的?
似乎每一次情報中的千代小姐都不同,而現在的千代和前一夜同惡鬼戰鬥時的狀態又不同了。
前一夜的千代渾身都是一往無前的銳氣,但現在她換上合身漂亮的和服,珠玉在髮髻上擺動着,發出好聽的聲響。
“無一郎,對吧?接下來給你買些好看的衣飾吧!”
無一郎怔愣間,千代便親密地攬住他的肩膀,區別於昨夜的血腥氣,年長的女性身上此刻是好聞的香氣。
像是姐姐一樣.....時透聽見周圍的男性嘀咕着“好運的小子”之類的話。
時透無一郎偏過頭,“都行。”
接下來並沒有去新的飾品店,而是去了百貨店。
“就算無一郎是柱,也是孩子呢。得照顧好自己纔是。”千代說,她早就發現了,這幫戰鬥力驚人的柱在生活方面反而粗糙極了。
這怎麼行!人生除了殺鬼還要享受啊!千代最知道如何享受了。
柔軟的布料,舒緩神經的香薰,還有可口的食物。
一行人空着手出去,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紫藤花之家。當飽餐一頓後,千代點起香薰,時透無一郎窩在新換的溫暖被褥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哈哈,困了吧?”千代笑,“好好睡一覺吧。無一郎還是小孩子,所以要喫好睡好才能長得更高更強壯啊。”
千代早就看不過眼了,時透瘦瘦小小的一條,就算戰鬥時如何有力,千代看到的只有十幾歲的少年默不作聲地用冰水浸透的毛巾敷淤青。
一聲不吭,這般傷痛彷彿無足輕重。
那怎麼行,麻木而嚴格地對待自己,總有一天會感受不到真正的情緒。
千代溫暖乾燥的手放在時透無一郎的額頭上,源源不斷的傳來暖意,“我聽說了,你失去了記憶。沒關係....因爲總會想起來的,現在嘛,先享受每一天的太陽吧。”
睏意如浪潮般湧來,時透閉上眼睛。
“得去向主公彙報......”他小聲說。
“那是明天的事了。”耳邊是千代高興的聲音,“我腳程很快的,要不要比賽誰先跑回去?"
回答她的是均勻的呼吸聲,無一郎睡着了。
千代又推着蝴蝶忍去休息。當夜幕降臨,她拿起筆用輕鬆地口吻寫下大家的情況。
?鴉歪着頭在千代身邊踱步,時不時整理自己的羽毛。
“千代不睡嗎?”次郎撐着頭坐在千代對面問道。
“感覺不太需要睡了......?”千代不確定地說,“我一點也不困啊。”
“真是的,千代一直都在照顧別人啊。”次郎撒嬌道,“來坐在我的腿上,會更加舒服哦。”
柔軟的腿確實要比冷硬的椅子舒服。
千代不客氣地窩在次郎的懷裏繼續寫報告。
?鴉嘆了口氣,千代分不清這只是蟲柱還是霞柱的。總之它人性化地嘆了口氣,將頭藏在了翅膀裏。
千代和次郎都當做沒看見。
天矇矇亮,?鴉帶着厚厚的信飛往鬼殺隊總部,落在耀哉身邊。
天音夫人一個字一個字地讀給他聽,千代有着不差的文筆,信中寥寥幾句便讓悠閒的休息日躍然紙上。
是溫暖的場面。
“千代將忍和無一郎照顧得很好呢。”天音夫人說,她讀信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微笑起來,“明晚他們就能趕回來,千代小姐說讓您給第一個趕來的人獎勵呢。”
說的是千代和無一郎約定的賽跑。
耀哉也笑,“沒問題,哈哈......就像是孩子們去春遊一般。”
但他們都知道,一切不過是錯覺,柱們剛進行了激烈的戰鬥,惡鬼仍在作祟,只不過千代悄然改變了緊繃繃的氛圍。
而千代,放下筆後睏意終於湧來,她打了個哈欠。
“接下來,對了,和你一起喝酒......”千代揉着眼睛說。
回應她的是次郎的擁抱,次郎輕鬆地將她抱起,塞到舒適的被窩中,然後次郎也鑽了進來。
“酒的話,不急於一時嘛。”次郎也打着哈欠,他的體溫透過布料暖乎乎地傳來,“下次再喝也不急。”
“晚安,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