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郎先生是位強大的劍士。
這回再也沒人敢小看次郎,就算在返程的路上這位獨自擊殺上弦鬼的劍士喝酒喝到神志不清,轉頭窩在千代的肩頭呼呼大睡。
次郎一如既往地黏着千代,比起戰鬥,他似乎更喜歡成爲千代的影子。
好吧.....次郎先生是位強大但奇奇怪怪的劍士,當然,毫無疑問也是個好人。
炭治郎悄悄想道。
千代則毫髮無傷,她擔負起了照顧其他人的職責。當隱部隊前來收尾時,千代早已給傷員們進行過了緊急處理。
“多虧了煉獄先生,“千代對隱部隊的小哥說,“他很好地保護了大家,沒有一個人死在惡鬼手下。”
“哪裏哪裏!千代小姐纔是幫了大忙!”煉獄杏壽郎經過急救很快恢復了精神,他拒絕了擔架,和千代等人上了同一輛馬車。
馬車一下子就變得滿滿當當,善逸清醒過來後顏控的老毛病犯了,圍着千代轉個不停,連伊之助也蹲在千代身邊。
無奈之下,隱部隊安排了最大的馬車,在封閉的空間中炭治郎少年放下隨身攜帶的箱子,他的妹妹禰豆子慢悠悠地出來放風。炭治郎緊張地觀察着千代的態度,然而到處殺鬼的千代對此反應平平,甚至對稱豆子的態度要比對他們的態度要好得
多。
沒人不會喜歡漂亮可愛的女孩子!
馬車隨着行進顛簸起來,這個時候幹代就無比懷念起時政格外發達的科技,大正時代已經有火車汽車被投入使用,但在這種沒有城鎮的曠野,還是以馬車和人力爲主要交通方式。
想念平穩舒適的汽車………………
千代在馬車中也保持着極爲優雅的儀態,使得其他人也不知不覺正襟危坐。
“有千代小姐在,感覺馬車也變得高級起來了。”善逸小聲和炭治郎說悄悄話。
“因爲千代小姐是很厲害的人啊。”炭治郎同樣小聲說道,對於在外摸爬滾打的少年們來說,千代小姐一顰一笑間都有着從未見過的韻味。
聰明還擅長戰鬥,好像所有事情對於代來說都很簡單。
聽音柱曾說,千代小姐只是見過音柱一面便學會了呼吸法......太強了。
炎柱是個爽朗的人,他和對炭治郎三人讚不絕口,對千代的態度很是友好。
“千代小姐實在是太厲害了!多虧了您,讓我能看到那樣的通透世界,那時我覺得殺死上弦完全不是奢望!”
“能看到通透的世界,說明煉獄先生您本身就有着常人沒有的覺悟和毅力,之後養好傷說不定實力又能更上一層。”千代笑笑。
隱部隊送來飯食,煉獄杏壽郎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大快朵頤。旁邊的三小隻也在戰鬥後餓極了,顧不上客氣,全都埋頭苦喫。
“千代小姐不喫嗎?”柱關切地問道,“不喫飽飯可沒力氣戰鬥呀!”
這話得到了其餘人的熱烈贊同,然而千代微笑着搖頭,“我暫時還不餓。”
黏黏糊糊靠在千代肩膀上假寐的次郎聽到這話抬起眼睛,藉着酒勁高聲說道:“小千其實是挑食......哎呦!”
被狠狠錘了頭。
千代放下手,掩脣一笑,“見笑了。”
沒反駁次郎的話,所以果然還是挑食吧……………
次郎還想說些什麼,千代眼疾手快地將一整壇酒塞到他的手裏,“喝你的酒去!”
然後衆人看着幾秒前溫婉可親的千代小姐用暴力但不失優雅的動作將次郎先生趕到了車頂上,嚇了驅趕馬車的隱一跳。
次郎也不惱,他向下探頭,撥開馬車的窗戶笑眯眯地同千代說話,“那麼小千想喫什麼呢?路過城鎮時我去買!”
“都說了只是不餓沒有挑食。”千代乾巴巴地說,“有時間你給自己換身衣服吧。”
破破爛爛的,一點都不美觀。
“好吧。”次郎說道,他翻回到車頂,“說得也是,妝都花掉了,我補一下哦。”
車內的大家悄悄側目,除了炎柱,炭治郎三人在蝶屋曾見過次郎一面,彼時次郎穿着最普通的男式浴衣,而現在.....
誇張的眼影眼線,明顯更偏向於女性的妝容,還有那身花魁服,確定不是在cos千代小姐嗎?
千代開口爲自己正名,“是他的個人風格,和我沒關係哦。”
更可疑了啊!
次郎的聲音從車頂傳來,“是的,不覺得打扮後的戰鬥更加酣暢嗎?”
在場沒人認同,包括炭治郎在內都是粗糙的男孩子,每天不是訓練就是殺鬼。他們能保證自己整潔地出現在人前,化妝的話………………
炭治郎想象了一下鬼殺隊的大家濃妝出席,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太可怕了。
這邊千代拿起筆,在紙上寫下戰鬥過程中的見聞。
按照千代一概的風格,她的任務報告不僅僅是對結果的說明,還會對戰鬥過程中同僚的情況進行記錄。
很快,千代便洋洋灑灑寫滿了好幾張紙。
“哦?任務報告要寫這麼多嗎?”柱好奇地看過來。
鬼殺隊的大家最多是描述下某時某地碰到了什麼鬼,結果如何,以及普通人傷亡狀況。這些一張紙就能寫得下。
“是的。”千代說,“因爲除了慣例的那些,還要向耀哉說明其他的情況,比如說煉獄先生您想要和鬼同歸於盡的做法。”
煉獄杏壽郎的笑聲變得有些心虛,“哈哈,這個就不用讓主公知道了吧......”
“我抵達現場時煉獄先生爲了保護民衆這麼做無可厚非,但之後還要這麼做,恕我無法苟同。”千代頭都不抬,“鬼怎麼殺都可以,但您的生命只有一次啊。”
相當犀利的說辭,千代還是沒忍住露出了嚴格的一面,不同於耀哉會笑眯眯的提建議,千代頂着精緻的臉龐嚴肅說話時,讓人下意識便檢討起自身來。
炎柱不自覺坐得更直,“但不盡快殺掉鬼的話,就會有更多的人被害!"
“您要是這麼說,若是您早早去世,就無法殺死更多的鬼了啊。”千代擅長辯論,炎柱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三言兩語便敗下陣來。
一向樂觀的炎柱像個巴巴的貓頭鷹。沒辦法,千代和主公太像了,嚴肅起來時就像是主公在說教一般??雖然主公從來不會對大家說嚴厲的話就是了。
耀哉一直都是春風拂面般柔和,而千代恰好彌補了這一點。
“咳,好吧,您說得很有道理,但還請在主公那裏嘴下留情......”炎柱心悅誠服,又見千代在催促隱加快行進速度,不由好奇地問,“請問是有什麼急事嗎?”
千代神色凝重,“鬼王怕是坐不住了,我擔心他到了夜晚做些手腳。”
在千代的感知中,現在豔陽高照,外界風平浪靜,但在陽光無法抵達的陰影中,總有似有似無的視線落在他們一行人身上。
鬼王面對可以讓鬼在陽光下自由行走的光脈果然坐不住了啊。
數日之內便又有上弦生命垂危,當鬼舞無慘發現這一點時,猗窩座的頭顱已被次郎高高挑飛。
他透過猗窩座的視野向外窺探,又驚又怒地看到屬於花魁布料的一角和染着惡鬼鮮血的大太刀,他沒能看到握刀人的面孔,下意識以爲是千代。
一又是這個女人!和他同族還擺脫了詛咒的傢伙!和其他人一樣老老實實拖着病體苟延殘喘不好嗎?
接着,鬼王意識到了不對。
周圍環境太亮了,不是工業製造白熾燈那種單調的黃白色光亮,而是久違的日光。
同時上弦之叄的心音也傳達而來。
【久違的在陽光下戰鬥,真好啊。那個女人是如何做到的呢?算了,還是盡情戰鬥吧!】
!!!
鬼舞?無慘死死盯着遠處於光脈上的人影,毫無疑問,那條光河和其上的操控者便是能讓惡鬼在陽光下活動的原因。
能夠讓鬼舞?無慘徹底克服陽光的藍色彼岸花遲遲不見蹤影,但現在出現了擁有特殊力量的人!
要得到她......然後研究明白其中的原理,奪走這個能力。
鬼王思考着,首先要抓到千代,然後把對方變成鬼,千代就能一直用那種能力爲他打工了。
他不客氣地命令身邊掌管空間血鬼術的上弦鬼,“你去調查他們的行蹤,務必要把產屋敷千代傳送過來!”
上弦鬼的連續死亡已經不重要了,鬼舞無慘在無限城中踱步,他仔細地回憶上弦陸,上弦叄以及上弦貳死前的所見所聞。
墮姬見過千代兩次,第一次時千代是不適合修習劍術的普通人,然而等再見便是訓練有素的劍士。上六死前將毒留在了千代身上,而後者在殺死上六的時候儼然一副毒發即將一命嗚呼的狀態。
但有趣的是,在童磨視角的千代似乎又不再懼怕毒,那些夾雜着毒血的霧氣對幹代毫無作用。
等到了猗窩座那裏,千代又操控起奇怪的光河,讓鬼不再懼怕陽光。
真是......有趣極了!
每一次千代都像是去升級了一番,在極限的環境中不斷的適應着。
那麼,若是變成鬼,會變得適應陽光嗎?
鬼王爲自己的猜想而興奮起來,若是那樣可太好了!只要喫掉千代......
鳴女低頭擺弄着琴絃,上弦死亡得太快,比如童磨死後猗窩座還未來得及更改眼睛中代表位次的字便被殺死,她也未來得及進位。
這麼算來,童磨和玉壺死亡的五日之內猗窩座便也被殺死,偏偏接連的這幾場戰鬥都有千代存在,某種角度來說實在是可怕。
但千代每次都打得很是艱難,故鬼王雖然憤怒,卻不至於生出恐懼來。
上弦嘛,死了就繼續找新的來頂,但克服陽光的機會少之又少。
“要以最快的速度!”鬼舞無慘宛如最無理取鬧的老闆向員工下達命令,同時也將尋找幹代的消息傳達給所有的鬼。
他順手改變了鳴女眼睛上的字,“那羣廢物死就死了,也算是得到了好情報,你就是新的上弦之貳了。”
這就算鬼王自認爲給員工最好的獎勵了。
鳴女沉默不語,她撥動手中的琵琶。隨着夜幕降臨,鳴女放出無數用以窺探外界的眼球,以脫軌的火車戰場爲圓心,終於在附近的城鎮找到了鬼殺隊的蹤跡。
只可惜這次的觀測對象感官足夠敏銳。
在掌握幹代的座標之前,眼球先一步被次郎發現了。
他彎下腰和街角暗處的眼球對視,笑眯眯的,“這可不行呀,千代的位置可不能讓你們知道。”
他夜間偵查能力極弱,但千代操縱的蟲又極好地彌補了這一點。散佈在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蟲輕易便能把鳴女的眼球找出來。
炎柱等人早就再度啓程,千代則找到了來時移動的沼澤隨機傳送,留次郎在原地守株待兔。
沒想到還真的蹲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次郎知道這些眼球砍也砍不盡,在城鎮中拔刀只會引起恐慌,於是他照千代的指示繼續行動。
次郎笑着,對眼球們擺手,“要玩捉迷藏的遊戲嗎?是我甩掉你們,還是你們追上我找到小千的位置呢?來試試看吧!”
他的身影跳入黑暗中,眼球們追着他行進,畢竟在數次的戰鬥中,這位叫做次郎的男人都與千代形影不離。
但千代要更壞一點,她利用這一點,並且讓次郎繞着眼球們轉上好大一圈,接着,讓次郎迴歸本體。
失去了目標,眼球們焦躁地原地徘徊起來。
鳴女在無限城的動作慢慢停下來。
活生生的一個大男人......就這麼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