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決天下 第十四章 風雨yu來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就幫你!”
鳳嵐煙聞得此言,心中忽的一窒,一時竟不知該接什麼話好,只能故作輕鬆的轉移話題道:“無涯,你的出場方式也該改改了,老是這樣突然的出現會嚇到人的!”
“我不是有意的,我以爲你知道我來了!”說話間,殷無涯便到了鳳嵐煙的面前。
“呃,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是說別人!”她只是岔岔話題而已,他幹嘛這麼認真的回答啊。
“這裏,沒有別人!”殷無涯語氣清淡。
“我是說……算了,不說這個了!”鳳嵐煙揮揮手,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再與他糾纏。
殷無涯也沒不說什麼,上前牽過她的手,衣袂翻飛間便升到了半空中,慢慢的向前飛着,微涼的風扶過面頰,說不出的清爽。
鳳嵐煙也不掙扎,安靜的任他拉着,漸漸的就沉在瞭如水的月色中。
恍惚間回神,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已經到了碧落海,深沉的海水不時撞在突出的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裏是……我‘自殺’的地方吧!”鳳嵐煙嬌笑着回眸,她記得就是在這裏,他以爲她要自殺,呆呆的表情傻傻的可愛。
“嗯!”殷無涯難得的紅了臉,也就是在那時吧,她就在自己的心中生了根。
匆忙避開殷無涯幽幽的眼神,鳳嵐煙地心中生出了一絲慌亂。 從什麼時候開始。 自己竟然無法正視那雙如水般的雙眸了。
“我們坐一會兒吧!”
“嗯!”鳳嵐煙低着頭,輕輕的應了一聲。
兩個人就這樣****無話,聽着海聲坐到了天邊泛起第一屢的霞色。
就是明天了,鳳嵐煙看着泛紅的天際喃喃道,明天之後,碧落將會是什麼樣的景象呢?她,鳳嵐煙。 又該如何纔是對的!隨波逐流或是逆流而上還是要改變流水地方向?她不禁迷惘!
鉞梔國內。
在關鍵時候浮出水面的潛在勢力正是月華公主,她以雷霆般地手段剷除掉了在近段時間內活躍非常的三皇子鉞梓欽、二皇女鉞殊卿的勢力。 只留下了三皇女,也是另一位獲得賜封的月息公主鉞殊晞。
月息公主也恰在月華公主站出來的同時消匿無聲,因爲兩人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而且一向關係都很親密,所以大家心中透亮,明白月息公主的出頭只不過是爲了月華公主鋪路而已,現在正主兒既然已經站出來了。 她也到了該功成身退地時候了。
朝堂上下因爲這變故一時間人心惶惶,聰明的大多數都站在遠處觀望着,生怕被幾位皇子皇女之間的奪位之戰給捲了進去,白白斷送了前程,乃至是性命,畢竟,二皇子鉞梓楚可還沒有出手呢!
“月華公主果然是沉不住氣,這麼輕易的就跳進了我們挖好的坑中。 ”隨風嘿嘿的笑着。
“她如是能沉住氣。 我們就有得忙了。 ”流雨道。
鉞梓楚笑道:“她不是沉不住氣,而是到了這個時候,她就算明知道我們挖了坑等她跳,她還是不得不跳,怎麼着也得拼上一拼不是?”
“殿下英明!”
“好了,隨風。 別怕馬屁了,我交代的事情你都辦妥了沒有?”鉞梓楚問道。
“殿下放心,都辦妥了!”一說到正經事,隨風也變得嚴肅起來。
“那就好,萬事俱備,就等明日的祭天大典了!”鉞梓楚輕嘆,等了這麼久,籌劃了這麼些日子,等地就是這一天。
明日就是祭天大典,也是父王的遺體進皇陵的時候。 同時還是內閣及朝臣們選出新任國主的時候。 明日。 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天吶!
“殿下,那二皇女和三皇子那邊……”隨風欲言又止。
“他們。 自有我和雪影料理,你操哪門子的心!”流雨接到了鉞梓楚地眼神示意,插話道。
隨風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嘴脣,退了下去,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什麼時候自己也開始****之仁了。
聲音有些發沉的號角聲在天空發亮的時候,響徹了鉞梔國王都的上空,所有人在這一天都着上了素裝,自覺的來到了南門外,目送國主的靈柩運往王陵。
但是王宮中的大部分人卻都在號角響起時,心神不寧起來。 有恐慌的、有期待的、有觀望的、有急切地不一而足,但無可厚非地,今天所有人的心思都沒有在祭天大典上,他們地目光都聚向了兩個人,月華公主鉞殊嫿還有二皇子鉞梓楚。
雖然嘴上沒有說,但是他們心裏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今日就是這兩人該分出勝負的日子了。 究竟誰會成爲新的國主,這才他們真正所關心的。
除過突然消失的大皇子,其餘的皇子皇女皆都一身白衣素服,皇子頭戴黑色束冠,皇女發插黑珍珠串成的黑色梔子花形狀的飾品,一臉肅穆的跟在靈柩後面緩行,就連因惑亂朝堂被打入刑堂候審的三皇子和二皇女在由侍衛陪同跟在後面。
可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沒有在將要舉行的祭天大典上,心潮起伏間全都是對於祭典之後的大選的臆測,究竟最後的勝利者會是誰?!
腦中想着,面上眼中都不禁露出些許遊移之色,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鉞梓楚和鉞殊嫿這兩個當事人現在反而是衆人之中看起來最爲平靜的兩人,最起碼錶面上是如此。
兩人皆都垂目肅顏,口中喃喃的默唸着祭文,恭送父王的靈柩入王陵。
而走在最後面的二皇女鉞殊卿、三皇子鉞梓欽卻是最爲焦急的兩人,這是他們唯一的保命機會了,雖然是月華公主將他們送入了刑堂,可他們卻不得不考慮將寶壓在她的身上的可能性了。
他們是有野心但又不聰明,但也並不代表着他們蠢,再怎麼着現在也該醒悟自己是入了他人布的局,當了掃路先鋒了,而擺這個局人恐怕就是那個面上永遠笑的溫和,其實內心狡謐陰狠的鉞梓楚了。
他的手段早在數十年前他們就見識過了,可笑在數十年後他們又再一次的被他玩弄在了股掌之間。
不管是月華公主還是二皇子鉞梓楚都是他們無法比擬的人物,他們現在唯一的思慮便是究竟要靠上哪棵大樹了,不說乘涼了,只要能保住了自己的一條小命便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