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決天下 第二十二章 識破
鳳嵐煙腦中靈光一閃,忙喚了聲花淵,花淵撩開相隔的紗帳應聲進來道:“陛下,就快到宮門了,之後便要換馬車!”
鳳嵐煙勾手示意花淵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花淵點了點頭,復又出去,吩咐攆架行快一點。
鳳攆行至宮門的時候停了下了,鳳嵐煙攙着花淵的手下了鳳攆,又上了一輛馬車,徐徐的行出了宮門,宮門外,數百名鳳鳴鐵騎組成的衛隊正整裝待發,一見了鳳嵐煙所乘的馬車出了宮門,齊齊翻x下馬,半跪於地吼道:“拜見鳳主陛下!”其聲響徹宮門。
鳳嵐煙撩開馬車的簾子站了出來,含笑收了拜,這才朗聲道:“平身吧!這次辛苦衆位將士了!”
這次統領這一小隊鳳鳴鐵騎隨駕的是驚雲,聞言率先謝恩起身,後面的將士這才又齊聲謝恩,起身後又翻身上了馬。
鳳嵐煙叫過驚雲,又低聲吩咐了幾句後才轉身上了馬車。
“令,行!”驚雲待鳳嵐煙乘坐的馬車動了之後,這才高聲喝道。 鳳鳴鐵騎分作了四隊前後左右護着馬車昂首離開了鉞梔王宮的宮門。
待隊伍行至郊外無人處的時候方纔停了下來,驚雲騎馬行至馬車邊,語帶擔憂的道:“陛下,您這樣太冒險了啊!”
“怎麼,你還怕誰將你家陛下擒了去不成,那他也得有這個本事啊!”鳳嵐煙笑着跳下了馬車。 現在沒有外人在,她也不必端着國主的架子了,別人看着怎麼樣她不知道,但自己總覺得十分地彆扭。
驚雲搔搔後腦勺,不知道該怎麼說,可心裏的擔憂怎麼都放不下。
鳳嵐煙安撫道:“好了,我會速去速回的。 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們就裝作無事一般繼續朝前走吧!我自會追上去的!”
驚雲只得無奈的應了聲是。
鳳嵐煙笑笑,足尖輕點間。 便不見了身影。 爲了方便行動,鳳嵐煙在馬車上就換下了身上那身華麗繁複的服飾,換上了一件淺藍色的窄袖小擺地裙裝,她身形如風的朝着鉞梔王宮飛去,普通人根本就察覺不到有個人自他們頭頂上飛了過去。
鳳嵐煙停在一顆茂密地大樹上,閉目將神識延展開來,細細的感受着鉞梓楚的氣息。 鎖定了方向,才飛了過去。
暖水閣中,鉞梓楚信步而遊,與女子有一比的手指輕輕撫過房間的每一處,最後停留在了梳妝檯上的一柄翠綠色的玉梳上,玉梳地雕琢的相當精緻,應該是靈珊匆忙間忘記收拾起來,因爲上面還纏繞着幾絲烏黑的發。
鉞梓楚將那纏繞其上的髮絲小心翼翼的解了下來。 復又纏在自己的手指上,湊近鼻端輕輕一嗅,若有似無的香氣淡淡的縈繞着,面前似又出現了那輕靈飄逸地身姿,正笑語盈盈的看着他,一襲白衣。 恍若仙子。
“鉞梓楚!”熟悉的聲音令鉞梓楚心頭一顫,她不是已經走了麼?難道自己竟然癡傻的產生的幻覺。
鳳嵐煙見鉞梓楚呆呆的站着沒有一絲地反應,只能提高聲音又喊了一聲:“鉞梓楚!”
鉞梓楚聞聲猛然回頭,下意識的將持着玉梳、纏繞着鳳嵐煙髮絲的手藏在了袖中,“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故作淡漠的話語裏藏着不易發覺的喜意。
鳳嵐煙目光灼灼的盯着鉞梓楚道:“我回來就想問你一句話,你真的不信我麼?”
鉞梓楚渾身一震,垂眸避開了鳳嵐煙灼人的目光,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呵!原來你聽不懂呀!”鳳嵐煙的語調中帶着譏諷,“鉞梓楚。 你可不要後悔。 ”默然的睨了一眼鉞梓楚。 鳳嵐煙轉身便要離開。
“嵐煙!”鉞梓楚被鳳嵐煙地眼神激地一驚,口中下意識的喚了聲。 邁步就要追出去。
卻不料鳳嵐煙聽了他地喚聲竟停了下來,又轉了過來,鉞梓楚猛地一頓步,手上一鬆,翠綠的玉梳跌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那幾絲長髮也隨着飄了下來,悠悠然的落在了玉梳之上,不知怎的,分外的醒目。
鳳嵐煙的目光不由的柔了下來,輕嘆一聲:“難道這個天下,還有那無上的權利就當真這麼的令人發狂!”
鉞梓楚不語,只將拳頭緊緊的握着,發出咯咯的響聲。
“你真以爲釋日修會中你的計麼?你就這麼肯定我最後會助你一臂之力麼?”鳳嵐煙頓了頓,接着道,“還是你以爲釋日修真會有所顧忌,給你時間讓你準備充足!”
“你都猜到了!”鉞梓楚抬頭看着鳳嵐煙,微微一笑,是呵,不該小覷了她的,她是何等聰明的女子,怎能瞞過了她!
“只是,你好像忘記了一點吧!”鳳嵐煙道。
“落日國麼?”
“對,落日國!”鳳嵐煙頜首,“你的計謀是不錯,釋日修接到我們失和的消息後,十有八九是不會相信的,而且還會懷疑到這裏面是不是藏着什麼陷阱等着他跳,所以可能就會遲疑不定,那麼你就有時間作最充足的準備,好與釋日修爭一爭着天下了!而且你知道,一旦你與釋日修打起來,我與公與私都是不會袖手旁觀的,這樣你就更有把握了,因爲一旦捲入了這場戰爭,我即便是想脫身也難了!我說的對麼?”
“沒錯!”鉞梓楚也直言不諱的承認了!鳳嵐煙猜的基本上都對,可她有一件事不知道,那就是他拖延時間的目的。
“可是你沒想過釋日修可能根本就不在乎我們究竟有沒有設什麼陷阱,或是他有所依持,而那個依持就是我們都不瞭解的落日國,那個神祕非常,不知深淺的落日國!”依她對釋日修性格的瞭解,前種猜想這是很有可能的,“還是,你也有所依持?!”鳳嵐煙意味深長的看着鉞梓楚。
鉞梓楚聞言心中一驚,她知道了麼?
澀然一笑,鳳嵐煙轉身望着院中的梔子花,輕聲問道:“梓楚,爲什麼?爲什麼你們都如此的執着於那雖至上,但卻虛無的權利?”釋日修如是,你,也如是。
腦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個水色的身影,淡淡的,淺淺的,卻又無比的清晰。 無涯,只有你是沒有所求,超然而存的,真的是很羨慕你呵!
“梓楚,千萬不要讓你心中的魔障矇蔽和左右了你的眼、你的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