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黎明破曉。
等到再次睜開眸子之時,楚非墨早已經不在身邊了。
身上,依然有着那熟悉的味道。
寒香靜靜的躺在牀上,拳頭微微抓緊,猛然,一拳頭就的要在牀上。
手上傳來生生的痛楚,她微微合上眼睛。
她該如何逃脫,他給的牢。
外面又傳來腳步聲,是有二位宮女把飯菜和水都打了進來了。
"娘娘,起來洗漱用早膳了。"宮女進來的時候叫她。
寒香微微動了一下,以示她是有醒着的。
"給我打水,我想沐浴。"寒香忽然就開口道。
沐浴?
以往她從來不早上沐浴的,沐浴的時間都是在晚上的。
不過,既然她說了,宮女自然是立刻去執行。
"是,娘娘。"二位宮女立刻退下。
朝堂之上,楚非墨早上的時候就開始衝這些太醫院的人發起了飆。
"一羣廢物,連皇後的眼睛都醫治不好,養你們何用?"楚非墨髮飆,太醫院的人一個個心驚膽顫的。
"皇上息怒,老臣以爲,只要皇後有按時服藥,總會有效果的。"
"不如,再讓老臣去確診一下,看看皇後的眼睛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楚非墨聞言微微沉吟,雖然寒香不肯讓人給她醫病,但現在,事關她的眼睛,不願意也得願意啊!
"行,朕就準你去爲皇後檢查,若檢查不出個所以然,提腦袋回家養老吧。"
朝堂之下,楚言桑嘴角微扯。
現在,知道後悔、知道發怒...
但願,一切,不會來得太遲。
由於有了皇上的準予,下了朝後皇上就直接放下了手裏的一切,領着太醫院人去了冷宮之地。
如果他不跟着過去,皇後是不會聽別人的話接受治療的。
他跟着過去,如果她有所反抗,他只好強制行的讓她接受治療了。
夜夜陪她,他的心裏越發的期望她的眼睛可以治療好,如果眼睛不能看見光亮,這一生,她就再也看不見他的臉了,將來,也看不見笑笑了。
楚非墨領着太醫院的幾個老臣去冷宮之時寒香已經梳洗好了。
這會功夫,她正由冷宮裏走出來。
這麼久以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的走出冷宮。
外面的陽光明媚,風,吹得有點冷了。
有宮女在院子裏打掃着,見她居然走了出來立馬上前叫:"娘娘..."
寒香眼望着周圍的花花草草,萬年長青...
入冬了,笑笑不知道現在做些什麼。
如果要走,該怎麼才能帶她一起離開。
現在,身上的武功還沒有被解開,楚非墨又豈肯讓她帶着笑笑私自離開。
如果她再次帶着笑笑偷偷逃了,他會不會又天涯海角的追了去。
到時候,依然是糾纏不清。
既然要走,她當然不想他天涯海角的追逐她。
她只想,遠離他的生活。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聽着人數還不少。
她抬眼望去,就見楚非墨領着太醫院的一幫人來了。
想必,是來給她看眼睛的,她只好又刻意假裝看不見,令眼睛變得和以往一樣沒有神彩。
"香香..."楚非墨快步走了進來。
"我讓太醫來給你看看眼睛。"
"有必要嗎?"寒香依然冷漠,轉了個身。
"當然有必要了,我們先進去吧。"楚非墨伸手拉着她就朝裏面走。
寒香甩開他握着自己手的手,只道:"就算看不見,我也能走回去。"
楚非墨聞言便不再拉她,寒香依如往常的往回走,假裝看不見地上的路,摸索着走了回去。
後面的太醫立刻很有眼色的跟了上去,道:"娘娘,老臣爲皇後孃娘看一看眼睛。"
"你看過就能看好了?"寒香打心裏是不願意讓他們看的,怕他們真的診出來自己的眼睛已經好了。
"娘娘,老臣擔保,只要娘娘按老臣說的做,眼睛基本上還是可以康復的。"
寒香冷哧,道:"如果康復不了呢?"
"是不是要把你的眼睛換給我?"
此言一出立刻嚇得人家撲通跪了下來,道:"娘娘..."
楚非墨看這沒出息的樣氣得很想踹上一腳,只是冷着聲音道:"少廢話,趕緊給看。"話說着,眼睛也打量着寒香。
他這藥都用了一個月了,這幫老東西如果沒有半點把握是不敢忽悠他的。
可現在,她似乎毫無起色。
看她的眼睛,似乎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神彩,有的只是平靜。
寒香睜着眸子,楚非墨下了令,太醫自然是要趕緊看的,只道:"娘娘請躺回牀上去吧。"
寒香坐着沒有動,心裏還在尋思着究竟要不要把他們趕走。
這想法纔剛產生,楚非墨已經動了手,伸手就把她抱了起來,往牀上放。
"先躺下來。"楚非摁她躺下來,這架式,她根本就是無處可逃的。
太醫很快就走了過來,檢查起她的眼睛。
常人的眼睛與失明人的眼睛肯定是不同的,人家畢竟是太醫,只檢查一下就能看出了眉目。
這眼睛分明早就好了多時,眼睛裏都有了光芒與神採,只是皇上,竟然一直沒有察覺。
看來,應該是皇後刻意騙着皇上不肯說了。
太醫檢查一番後心裏微微思量,不管怎麼樣,現在他們喫的是皇糧,脖子是在皇上的手裏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