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寒香,卻止步道:"一個被廢的皇後住到這裏不方便吧?"
"會惹人非議的..."
楚非墨神情微陰,只道:"不論什麼時候,你都是我的皇後。"
"這裏永遠是你的寢宮,誰敢說句不是..."就砍了他的腦袋,這後他沒有說。
寒香冷然,只道:"我不在是你的皇後。"
"這裏也不是我的寢宮。"
"看過了笑笑,我還是會回去的。"
對她的固執楚非墨也是無奈的,寒香便抱着笑笑轉了個身,離去。
不是進皇後的寢宮,那裏,不是她該住的地。
雖然不常見自己的娘,笑笑對她也不陌生。
寒香抱着她一個人去了,楚非墨沒再跟去,只是讓小草遠遠的路在後面侍候着。
寒香便把笑笑抱到了有陽光的路上走,笑笑卻又不願意走了,走到她面前抱着她的腿讓她抱。
母女情深,寒香抱着她低聲道:"笑笑,娘不在你的身邊,你要好好的。"
"不能生病了,別讓娘不放心你..."
小草跟了過來,對她道:"娘娘,你就回來吧。"
"小公主也需要孃的。"
"有你照顧笑笑,我放心。"
她只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敞開胸懷,重頭再來。
當由笑笑那裏再次回來,回到屬於她自己的小窩裏,一切,又安靜如常了。
回來的時候笑笑哭得厲害,一直要她抱,小小年紀的她,似乎隱隱知道什麼一樣。
只是她,還是硬着心腸,走了。
她不能,就算是爲了笑笑,她也不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一個人看着天黑,一個人靜靜的用晚餐,彷彿還能聽到笑笑的哭聲。
好不委屈。
"笑笑,別怪娘..."
"娘也不想,真的不想..."她在心中對自己喃喃而語。
不想,還是這般做了,明知道笑笑需要她。
明知道只要她點個頭,她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她,沒有辦法點頭,回去。
雖然眼睛早已經可以看得見光明,但又似乎早就習慣了黑暗,天黑的時候她依然沒有點燃燭火,只是一個人靜靜的臥在了牀上了。
一個人的日子,她的確變懶了,習慣於沒事就睡下了,不管睡不睡得着。
外面,又傳來聲音。
是風的聲音,這風到了晚上的時候就變得格外的大了。
很快,外面傳來推門的聲音。
這個時候,按說楚非墨是不會進來的。
但他,的確來了。
他匆匆的就進來了,抖了一下身上的披風。
他的身上落了一層層的雪,外面下雪了,看他身上的雪,似乎下得還很大。
隨着他的進來外面吹進一股冷風,他很快就合上了門,把身上的披風掛在了一旁。
摸着黑他點燃了燭光,照亮了房間。
寒香人正臥坐在牀上,沒有言聲,卻聽他道:"你就這樣扔下笑笑走了。"
"你走後笑笑一直哭着要娘..."
"你就不擔心她哭啞了嗓子。"想她以前可是把笑笑當成自己的命根子。
現在倒好,明知道笑笑就在那裏,只要她願意她隨時都可以回去,可她偏不回去。
寒香只是道:"你又來做什麼?"她的眼睛已經好了,不需要他天天來敷藥了。
"我來陪你睡覺。"他說得自然,隨之朝她的身邊走了過來,在牀邊坐下。
"不需要。"她冷淡而語。
"天冷了,你一個睡覺多冷。"
"二個人,曖和。"他一邊說罷一邊就脫了腳上的鞋子,拉開被禍,就自顧的上來躺下了。
天經地義的一般。
寒香抬眼看着他,以往她不知道也就罷了。
現在她人是清醒着的,讓她如何和他睡在一起?
猛然,她掀開被子,是準備由牀上站起,既然他睡在這,她走好了。
只是他,卻伸手就摟過了她,讓她整個人栽倒在他的懷裏。
"外面冷,就躺在我懷裏。"
"男人火氣大,不會讓你冷着的。"他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寒香只是冷哧道:"我說過了,我們之間,不可能再回去了。"
"你放了我吧。"
他微言緘默,看着她,她神情依然,聲音不高,有着她自己的固執。
"告訴我,究竟讓我怎麼做,你纔會原諒。"
寒香由他身上掙扎着坐了起來,伸手挽起一縷自己的白絲。
她忘不了,自己的頭髮,是如何在瞬間變白。
雖然,那隻是個誤會,是他刻意令自己產生的誤會。
"傷已經在,頭髮已經白,傷好了還是有疤,揭開了依然有痕,發,依然是白的,它還能在變回來嗎?"
"如果傷可能不留痕,如果發可以不再白,我便原諒你。"這麼說,也算是一種緩兵之計了,免得他天天糾纏自己。
可哪曾想到,他居然會當了真。
有一天,爲醫好她這白髮,連命也可以不要了。
楚非墨便坐了起來,認真的看着她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只要傷不留痕,發不再白,你就會原諒我,回到我和笑的身邊?"
"但這是不可能。"寒香冷淡的道。
這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令白髮變黑,豈不猶如令六雪下寒雪,難如登天呢。
"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可以做到。"楚非墨認真的對她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