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贊好不容易回一次家,自然要去看望一下外公外婆、舅舅阿姨,回來的時候,正在讀中專放假在家的劉冰潔也跟着來了。
劉冰潔現在已經出落得楚楚動人,是個漂亮的大姑娘了。陳贊記得這個表妹以前很喜歡談天,心裏很有些緊張,擔心她還喜歡談天,而談天又不能回應,不僅徒生尷尬,還讓人傷心。但是又不能不讓她來自己家裏。
劉冰潔長大了,看見談天雖然很高興,但還是有了少女的矜持,只是很有禮貌地說話、問一些問題。倒是談陽有點出乎陳讚的意料,他很主動積極地去找劉冰潔說話,陪她一起玩,讓陳贊很是感動,談陽真是長大了,懂得替哥哥排憂解難了。
陳贊私心裏想,其實劉冰潔和談陽兩個人纔是年紀相當,性格也很登對,一個活潑、一個穩重,要是能成一對也不錯。只是想到劉冰潔曾經喜歡過談天,要是做了一家人,多少還是有點尷尬吧。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劉冰潔明年就中專畢業了,學的是會計,學校已經不包分配了,得自己去找工作。陳昌隆倒是說過,要是劉冰潔不嫌棄,可以來他們家幫忙管賬。但是劉冰潔年輕好勝,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和嚮往,想出去看看,不願意留在家裏,自然也就不能強留。
陳巧在家這幾天,也看清了幾個年輕人之間的奧妙,主動提出等劉冰潔畢業了,如果想去上海的話,她可以提供住宿。
劉冰潔正在考慮要不要去上海。
十一假期結束之後,談天開始有了第三筆訂單,這筆訂單不是來自克裏斯的,而是他做家教的那個家長介紹給他的,一個俄羅斯的客戶。
對方要一批服裝,利潤不是很大,大概只有百分之五十,在當下的外貿市場裏,這個利潤實在是有點低。談天也不拒絕,他們這是原始積累階段,不僅是資金,更是客源,只要有賺,就願意接單。談天一接下單,便和談陽緊鑼密鼓地忙了起來,開始去尋訪貨源。
陳贊琢磨着是否該買房了,這個時候是買房最佳的時機,但是他們手頭的資金有限,不能全額付款,這麼一來就得按揭,雖然按揭每個月的數量也不大,但還是房奴一個。
陳贊對房奴這一詞頗有微詞,上輩子爲了在城裏定居,也做了房奴,一個月五千的房貸,像座大山一樣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要不要買房呢?陳贊猶豫了,若是能一次性付清就好了。但是他們手頭的買房基金只有二十萬,買一套六七十平的械。
千禧年,陳巧大學畢業,一畢業就和王文俊結了婚,沒有立即辦婚禮,因爲毛毛都一歲多了,而按時間算,陳巧纔剛畢業一年,怎麼說都不該有個一歲多的女兒了,乾脆等兩年再辦。
陳巧在上海一家科技公司做程序員,果然如王文俊說的那樣,忙得沒日沒夜的,毛毛跟着奶奶和爸爸,一天就只有早上能見上媽媽一面,差點都不認識了。
王文俊跟小舅子打電話的時候,不由得感慨說:“你姐現在忙得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哪有功夫去生孩子,幸虧當初把毛毛生下來了。”
陳巧兩口子在陳讚的建議下買了房子,王文俊工作這兩年,賺得也不少,這兩年外貿生意好做,又都是拿提成的,收入就不必說了,還有談天這邊時不時的分紅,付個首期完全不成問題。
陳贊這邊也給陳巧支援了幾萬塊,家裏父母也給了陳巧一筆錢,就當是嫁妝了,所以全款把房子買下了。
網吧收入日漸穩定,虞彥準備開分店。陳贊盤算了一下,分店也不是不能開,不過能賺的也就是這幾年了,再往後大家都配備電腦了,網吧的生意就會蕭條下去,只要及時收手就不是問題。所以大二這年暑假,他們的分店也張羅起來了。
這個暑假還有一件大事,談天的外貿公司也開張了,他以自己和陳讚的名義,在北京合夥註冊了一家外貿公司,上海的辦事處由談陽負責,談天還準備拉王文俊入夥,在上海開分公司。但是王文俊還在觀望狀態,畢竟目前的企業待遇極好,談天的公司新開張,一切都磕磕碰碰的,前途還是個未知數呢。
陳贊和談天也討論過是否真要自己註冊公司,他們就算是不註冊公司,業務也照樣做,錢照樣賺。不過這終歸是小打小鬧,而且將來就算是他們回家去創業,公司也不是沒有人接手做,王文俊或者談陽都可以。所以趁着市場環境好,先做起來。
這個暑假,談天負責跑腿、找地方,陳贊負責擬訂公司章程、準備各種文件、添置辦公用品,一外一內,倒是配合得有條不紊。公司開張了,鄭伯齊的女朋友小薇跑來兼職,又順便推薦了她的兩個師姐來做業務,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小貿易公司就開起來了。
陳贊本着開源節流的想法,準備報考會計證,每天下課和週末就在家裏看書做題。談天看了笑眯了眼:“我開公司你管賬,咱們天生就是一對。小贊,你這樣支持我的事業,我真是太感動了。”
陳贊將筆夾在耳朵上,一邊翻書一邊說:“那是自然,我要是不看着點,怎麼知道你把錢糊哪兒去了。”
談天將他耳朵上的筆拿下,然後合上他的書:“你就是不看着,我賺的錢也是一分不少交給你的。走吧,我們下去打會兒球。”
幸福苑的房子已經裝修好,隨時都可以搬進去。但是家離學校有點距離,公交車有好幾個站,這個時候地鐵還沒有全修起來,要是住家裏的話,就得每天擠公交車上下課。
談天抓緊時間去考了個駕照,買了輛大衆,想每天接送陳贊上學。但是兩個人不在一個學校,課程根本就排不到一起去,實際操作起來有諸多不便。
陳贊說,要不乾脆回學校宿捨去住吧,週末再回來。談天哪裏肯,買了房子還不如租房子方便,還把原來租的房子繼續租下來,新房子倒空置着了。陳贊笑他錢多燒得慌,談天不以爲意,爲了兩人的幸福生活,多花點錢算什麼,賺錢不就是爲了更好地生活嘛?要是爲了省錢,生活質量下降,那還省個屁啊。
小區裏有一個籃球場,平時有不少小孩在那玩,到了晚上,雖然亮着夜燈,但是小孩都被家長叫回去了,熱鬧的球場就安靜下來了。
談天和陳贊一起打籃球,投了幾個球,談天說:“我今天在我們學校看見鈕茗海了。”
陳贊扭頭看他:“他去找你?”
談天擺擺手:“no!你猜找誰?”
陳贊想了一圈,華大他認識的人就那麼幾個:“難不成是找童堯的?”
談天笑眯眯的豎大拇指:“真聰明!”
陳贊想起元旦那次偶遇,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原來如此。難怪他一直不肯帶過來給我們看,估計童堯怕尷尬。”
談天振了一下雙臂:“突然有種找到同盟軍的感覺,我們終於不再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