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風有些兒大,穗伶披了件外套就出門了。
打了輛出租車來到市區,在一個嘈雜的酒吧裏找到了讓?莎芬。
她正瘋狂的在舞池裏扭動着自己的身軀,周圍口哨四起,這個開放的外國女人無疑是今晚的主角。
穗伶皺着眉擠到她身旁,舞池裏很吵鬧,穗伶只能在她耳畔大聲喊:“我們該走了!”
這個金髮美女卻妖嬈的笑了笑,靠在穗伶身上舞動了起來,舞姿充滿了誘惑,她笑着說:“小弟弟,別急,讓我們先玩一會兒。”
“玩飛機啊!”穗伶很不適應酒吧裏的氣氛,“這裏太吵了!”
看見外國美女纏着一個臭小子誘惑的舞動着,而那個臭小子好像沒一點兒舞蹈細胞,大家不由的噓聲陣陣。
“活着就要享受嘛,”金髮美女抓着穗伶一起舞動了起來,“小弟弟,要及時行樂喔!”
穗伶掙開了金髮美女,往下面走去:“你自己享受吧,我在外面等你。”
莎芬媚媚的笑了笑,任穗伶走遠,一個人繼續瘋狂的甩動那金色的長髮,扭動那豐滿的嬌軀。
“太他媽爽了!”人羣中有人吼道,“我他媽要操這個金毛婊子!”
穗伶皺着眉回頭看去,有人往舞池上走去,莎芬不以爲意的繼續舞動着,那人似乎在與莎芬交談,然後兩人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兩人走的時候,那個人大手抓在莎芬扭動的大屁股上。
穗伶忍不住走了一步,想了想又停下了,往門外走去。
【喵的,那法國美女自己犯賤,跟我有個毛關係?我管她做什麼?】
穗伶在外面站了一會兒,風很大,吹的他有些頭痛,他裹緊了外套,無聊的四處張望。
這時正是黃金時刻,道路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穗伶忽然感覺自己很是孤獨且落寞,回想着一些往事,腦袋有些沈,有些刺痛。
不知爲何,他突然想起煙的味道,眼睛定在了一個菸草雜貨店上。
【買包煙吧,頭好痛,抽點菸應該會好些吧,等下可能還要熬夜,抽菸可能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稍微抽點,應該也不會上癮吧?】穗伶想着,朝那個菸草雜貨店走去。
“老闆,來包煙。”穗伶從錢包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丟在櫃檯上。
“要什麼煙?”
穗伶還不知道要什麼煙,猶豫了一下說:“拿包好煙吧,牌子你幫我隨便挑一個就是。”
“呵呵,好煙可不值這個價哦,兩百。”
“靠,什麼煙要這麼貴?兩百塊?你坑爹啊!”穗伶雖然對煙不是很瞭解,但好歹也買過一些,這個價位的煙還真沒聽過。
“進口的好貨,要不要?”老闆眯着眼盯着穗伶。
“你先拿給我看看。”
“好嘞。”老闆從櫃檯下面摸了半天,掏出了一包白色盒子裝着的煙。
穗伶拿起那包煙瞧了瞧,包裝很是一般,盒子上一個字都沒有,穗伶抬起頭,疑惑的看着老闆問:“就這貨,要兩百塊?”
“嗯,怎麼樣,要不要?進口的貨,絕對爽。”
“這煙抽的很爽嗎?”穗伶還記得第一次抽菸的時候,是很便宜的煙,差點把他給嗆死了。
“那當然,保證讓你爽到天上去!”
“好,就要這包了。”穗伶雖然一直聽說抽菸很爽,但是他還從未體驗過那種感覺,聽老闆這麼一說,不禁躍躍欲試。
穗伶買完了煙之後,走回了酒吧門口,蹲在一個角落,拆開煙盒子,掏出了一根菸,那煙沒有過濾嘴,穗伶心中暗贊:不愧是進口的。
將煙放入口中,拿着老闆贈送的打火機點燃,穗伶深深的吸了一口。
【質量果然好,煙霧入肺的感覺太爽了!啊嘞,頭怎麼有點兒暈?抽太狠了嗎?】
穗伶頭有些暈暈的,不過刺痛倒是消了不少,穗伶找了一個乾淨的角落席地而坐,靠着牆抽着這所謂的進口煙。
開始還抽的很快,一口接一口的,後來要過半天纔再吸了一口,隔了許久,當穗伶還想再抽時,拿起煙卻發現煙已經燃到手指處了,而他居然沒有發現。他連忙把燙手的菸頭扔開,又掏出一根,還想繼續點燃抽的時候,他看見翡雪從酒吧走出來。
穗伶連忙把煙、打火機放回口袋,迎上去抓住翡雪的手:“雪妹妹,你怎麼來這種地方?”
“你是誰啊?幹嘛抓着我的手,你再不放我就報警了。”
“啊,雪妹妹,你不認得我嗎?還有,你眼睛怎麼好了?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我不認得你,也不認得你那個什麼雪妹妹,你放開我。”
“呵呵呵,雪妹妹你真會開玩笑,”穗伶傻傻的笑着,“乖,我帶你回家,外面不安全。”
“神經病!”那人一把推開穗伶,穗伶踉蹌的倒在地上。
穗伶坐在地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認錯人了。
涼風吹着,頭又隱隱作痛,不過倒是清醒了許多,穗伶揉了揉頭,站了起來,把口袋的那根菸拿出,點燃吸着。
這次的感覺好多了,雖然還是感覺有些恍惚,但是比剛剛好多了,穗伶叼着煙,形單影隻的站在酒吧門外。
“帥哥,要人家陪陪你嘛?”走過來一個妖豔的女子,似乎是應召女郎。
穗伶一口濃煙噴在女子臉上:“你他喵的想嚇死爹啊!看你這人模鬼樣的,哪涼快哪待著去。”
妖豔女子悻悻的走開了。
又走來一個施着淡妝,面容淡雅的熟女,穿着像是ol--一身整潔的職業裝,那女子奇怪的盯着穗伶看了好一會兒,才走近問:“小帥哥,你在等人嗎?”
穗伶無趣的揮了揮手,淡漠的說:“哪涼快哪待著去。”
“誒,你這人怎麼這樣?”熟女很生氣,雙手抱在胸前,一副要和穗伶論理的樣子。
“咋了?哥在這吹會兒煙,抽會兒風,難道不行啊?”
“噗嗤,”熟女捂着嘴笑了,“那你繼續抽風,我在旁邊站一會兒總成吧?”
“暈,你才抽風呢,哥健全的很。”
“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看你長的也不算差,怎麼腦子有問題呢?”
“我贊同你前面那句,但完全反對你後面那句,哥既英俊瀟灑,也聰明伶俐,你們這些渣滓是體會不到的。”
“誒,你怎麼罵人啊?”熟女笑容不減,抱着胸饒有興致的跟穗伶爭執。
“我有罵人嗎?沒有吧?對了,你還不走?難道要哥陪你過夜啊?”
“嗯?你提供這項服務嗎?多少錢?”
“去,哥不是鴨,哥就是頭有些暈。”穗伶揉了揉頭,蹲了下來,那女的居然也蹲了下來,穗伶抗議的說,“喂喂,我想一個人呆一會,你別煩我。”
“你多大啦?”
“關你屁事啊!哥絕不會告訴你哥已經三十八歲了。”
“你就吹吧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麼回事?煩不煩啊?我怎麼樣與你何幹?”
“呃,我考慮一下措辭,”女人低頭思索了一下,而後抬起頭來看着穗伶,“我想我喜歡上你了。”
“”穗伶無語的盯着這個女人,“我我我擦!你腦子進水還是怎麼?”
那熟女凝視着穗伶雙眸,悠悠的問:“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信就見鬼了!老姐啊,拿塊鏡子照照自己吧,哥他喵的今年才十八啊!你會看上我?開玩了個笑了!”
“我不管你怎麼想,我就是要告訴你我的感覺,”那女的還認真起來了,“我第一眼看到你,感覺好奇怪,怎麼說那種感覺呢?就好像看見一個好久不見的好友,陌生但很熟悉,熟悉到在人羣中能一眼看出他的背影。走近你的時候,我心跳加速,我不可抑制的顫抖,你看向我的那一眼,讓我幾乎心跳停止,你能明白這種感覺嗎?”
穗伶沈默了,腦海中浮現一個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給他的感覺也是如此,真是奇怪,他皺着眉點了點頭:“我明白。”
“在我們對視的那一眼,我忽然明白了,我這一生所追求的是什麼,雖然我們不瞭解對方,但是我想,你應該會給我一個機會,互相瞭解吧?”
“對不起,做不到。我有女朋友了。”穗伶低着頭沈思着,沒有抬頭看那女人。
“可我我”女人似乎有些語無倫次了,“給我個機會吧?拜託了!不是說女追男隔重紗嗎?爲什麼我感覺這麼困難?”
穗伶嘴角彈起一絲苦笑:“你叫我怎麼回答?”
“不用回答,我明白了,可笑的凡人啊!浮雲啊浮雲!我早應該聽父母的話了,找個普通男人嫁了算了,我真是蠢。”那熟女站起身,走入人羣中,漸漸,再看不到身影。
【這他喵的算怎麼回事?讓我來重新回想一下,一個看起來快奔三的美女突然跑來跟我搭訕,說喜歡我,被我拒絕後說着什麼浮雲啊,可笑的凡人啊就這麼走了,我靠,這他喵的算哪門子的事?難道我產生幻覺了?】穗伶還能聞到那女人殘留下的餘香,這根本不是幻覺。
穗伶甚至連那女的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他倒不是對那女的感興趣,只是那女的描述的感覺,實在太像他在那一夜遇到白衣女子的感覺了!
穗伶正思索間,莎芬從酒吧裏走了出來,從豐滿的胸部裏掏出一把錢,隨手丟給了穗伶,穗伶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留給你花着玩。”莎芬看着夜空,冷冷的說道。秋夜裏的風很涼,穗伶都有些簌簌發抖,而莎芬穿的那麼清涼--白花花的大腿裸露着、光滑的背脊袒露着,她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寒冷。
穗伶驚愕的看着手中一疊百元大鈔:“你哪來的?”
“酒吧裏的那些傢伙給的。”
“靠,你賣來的錢給老子幹毛啊!”穗伶憤怒的把錢丟回去,用中文說着,也不管莎芬是否聽得懂。
“你不要就算了。”莎芬把錢拾好,塞回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