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大喝嚇的大家頭皮發麻,看這幾人明顯像是來鬧事的,知機的人趕緊偷偷離開,
三人一行徑直走向一個包廂,開門走入,之後大家再也聽不到裏面有傳來任何聲息。
“你們來了,”正在和小妤兒說笑的穗伶看見三人走入,點頭打招呼道,“坐下吧,這是菜單,你們點菜,這一家小餐館,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喫的慣--呃,你們怎麼了?老秦?怎麼那樣看着我?羅莉?你怎麼生氣了?誰惹你了?跟哥說,哥幫你教訓他。”
羅莉面帶寒霜的問:“你今天都去哪了?”
“呃--怎麼這麼問我?你知不知道你的樣子像什麼?”渾然沒有意思到危險的穗伶揉了揉太陽穴,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調笑道,“你像我的小媳婦,一見面就追問我去哪了。”
穗伶哈哈笑着,一個人笑着,所有人都看着他,似乎沒人覺得這個笑話好笑。
“歐?”羅莉以極其怪異的語調說着,淡藍色的眼瞳閃閃發光,“是嗎?我這個樣子很好笑嗎?”
“呃--”感覺氣氛不太對勁的他停止了大笑,尷尬的說道,“怎麼了?我今天沒有做什麼啊,玩了一會兒遊戲,睡了一會兒覺,喔,還和莎芬開摩托車轉了一圈。”
“很愜意嘛--!”羅莉兩隻小手按在中間的圓桌上,冷冷的道,“我現在很不高興,因爲你讓我看起來像一個笨蛋--”
羅莉說到“蛋”字的時候,音加的很重,圓桌應聲而碎,塌在地上,碎屑上可以看到寒氣逸出。
“你怎麼了?!”穗伶皺着眉,很是不滿羅莉的舉動,“我怎麼惹你了?--嗷!”
一隻冷冰冰的青蛙“啪”的一聲扇在他臉上,他捂着臉痛苦的呻吟着。
小妤兒看到這個野蠻的小女孩毫不講理的對哥哥動手,不由怒從心生,一邊大罵一邊從地上撿起碎屑砸向羅莉:“不許打我哥哥!你這個死丫頭!”
但她砸了兩下就楞了,碎屑砸過去,還未碰到羅莉就全頓住了,羅莉把浮在空中的碎屑握在手心,冰冷的盯着小妤兒,狠狠的碎屑朝她砸回來。
“啊!”羅莉真夠狠的,直接砸到小妤兒的臉上,血頓時汨汨的流了下來,小妤兒捂着臉哭着。坐一旁不發一言的莎芬皺起眉頭,站起身來。
穗伶看到小妤兒捂臉大哭,手縫中有鮮紅的血冒出,心中怒火冒起,指着羅莉怒喝道:“你他喵的喫了炸藥啊!”
羅莉稚嫩的臉上一臉冷意,她沒有回答,彎下腰握了一把碎屑,凝視着穗伶。
站在穗伶身側的莎芬也沈默着,抱住了蹲在一旁的小妤兒。
看到羅莉的舉動,穗伶終於不顧一切的怒了,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了羅莉。但羅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微微舉起手,握着碎屑的小手突然間動了,冰屑如漫天星芒襲來,目標是--抱着小妤兒的莎芬!
穗伶不及去救,不去想殺了羅莉的後果,果斷的朝她開槍。秦何在看見他居然敢開槍,不由大驚,連忙揉身撲上,朝他襲來,而將軍看到這一幕,也躍入戰團,站在穗伶身旁,抵擋老秦。老秦看見將軍擋住去路,而他身後的穗伶還在冷漠的朝這邊開槍,心中焦急,猛力朝將軍揮出一拳。
那一拳力量奇大,將軍只能避其鋒芒,身手極其敏捷的躲過那一拳,抬腿朝撲上的老秦踢去。
老秦顯然沒有將軍那麼經驗豐富,被他狠狠踢中小腹,紅着眼又掄起拳頭,狂風暴雨般攻向將軍。
將軍力量不足他,只能靈敏的和他纏鬥,兩個人的戰鬥看起來是那麼的怪異,身高二米四的將軍卻身手靈敏,反應迅捷,身高一米八面容瘦削的秦何在卻招招致命,力大無窮。
羅莉完全沒有想到穗伶真敢開槍,她站在那發愣,胸前一個血洞,正簌簌的往下流着血。
看到羅莉愣愣的樣子,穗伶腦子一片混亂,也顧不上去管她,連忙蹲下看莎芬和小妤兒的情況。莎芬展開着潔白的雙翅,將小妤兒安全的裹在裏面,但是她那光滑的背脊上插着幾塊冰屑,鮮紅的血染紅了雙翅。他大驚,小心翼翼的去拔她背上傷處的碎屑。
莎芬皺着眉回頭看他,微微笑道:“沒事的,這點小傷。”
“會留疤的,混蛋!留疤就不好看了!”不知爲何,穗伶突然想哭,聲音有些哽嚥了。
“哥哥,人家臉上也會有疤,好痛”小妤兒捂着臉蜷縮在莎芬的懷中,哭道。
“這個笨蛋羅莉!”穗伶咬牙恨恨的說道,小妤兒嚶嚶哭泣的樣子,讓他心都快碎了,他憤怒的轉頭看向羅莉。
他這一轉頭,卻是大驚,隨之怒火沖天!
“穗伶你這個混蛋!你居然敢對我開槍!!”羅莉帶着哭腔朝他衝來,手中閃出幾道冰箭,呼嘯着朝他飛來!
莎芬也扭頭看來,望見呼嘯而至的冰箭,縱身躍起,手中冒出一把光芒四射的巨劍,猛烈朝冰箭揮去,她口中大喊道:“異端審判!十字芒!”
一道十字形狀的光芒從巨劍中飛射而出,撞上呼嘯的冰箭,冰箭頓時嘩啦一聲碎成冰渣落下,而十字光芒絲毫無損,光芒大作的飛向羅莉。
羅莉嬌斥一聲:“冰能盾!”手中頓時出現一個透明晶瑩的冰型小盾,十字芒撞上小盾,只帶起一絲冰屑和空氣的漣漪。
被強攻這一記,羅莉也不甘示弱,右手中冒起一陣寒氣,很快一個水狀的小球浮在手掌上,此刻莎芬又向她揮出一道十字光芒,她左手持盾擋住,右手水球反身朝莎芬丟來。
那水球緩慢的在空中飛行,但莎芬卻恐懼的看着那個水球逼近,似乎拿它沒有辦法。
看着莎芬恐懼的退縮着,穗伶心中也是大急,腦中忽而閃過“搜魂術”!
【冥界衆神啊!死亡之神啊!賜予我辨識靈魂的力量吧!呃,爲什麼我要先默唸這個?】小小的一間包廂內,忽然狂風大起,陰風陣陣,正在遊鬥的將軍與秦何在都停下來看着這陣邪異的陰風,陰風的起源正是面色冷峻的穗伶,他此刻站在風團之中,似乎有無數魂靈圍着他四周飛舞,他的眼神漠然的凝視着羅莉。
羅莉被陰風捲起,漂浮着朝穗伶飛來,她此時居然哭了起來,但是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並未讓他產生半點猶豫,待到她飛到面前,他手掌毅然按在了她那淡藍色的頭髮上。
“啊!痛!”羅莉嬌聲哭喊道,“穗大哥,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現在纔來求饒?哼,太晚了,不給你長點記性,還不知道學乖!】穗伶緊皺着眉頭,無數記憶湧入腦海。
“嗚嗚,好痛,伶哥哥,放過我吧,我下次真的不敢了。”羅莉可憐巴巴的哭着,表情十分痛苦。
聽到“伶哥哥”這個稱呼,穗伶忽然心軟了,但手仍未鬆開。
秦何在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極其瘋狂,大吼着朝穗伶撲來,蓄力極狠的一拳攻向他的腦袋。
莎芬沒有絲毫猶豫的揮着巨劍斬向秦何在,光芒閃爍,秦何在連忙避開,但極其猛烈的一拳捲起的罡風已經讓穗伶受到不淺的傷害了。
穗伶噗的吐了一口血,濺在羅莉一身,然後軟軟的倒下了,發愣的將軍此刻也回過神來,躍入戰團與秦何在繼續纏鬥,莎芬逼退秦何在之後,就立刻回到穗伶身邊,抱起倒在地上的他,察看着他的傷勢。
“不要打了!”羅莉連身上的血都沒有去擦,跺着腳嬌斥道,秦何在、將軍霎時停下,望着她。
“可惡的豬羅居然把搜魂術教給這混蛋了!這混蛋居然敢對我用!”羅莉一斂楚楚可憐的樣子,面如寒霜的咬牙道,“走,我們去找豬羅!”
羅莉說完便轉身走向房門,秦何在掃了一眼房間內的衆人,表情很是不爽,跟在羅莉後面開門出去了。
看見渾身是血的小女孩走出包廂,外面的人們可沒嚇一跳,之前房內的打鬥、槍聲都沒有傳出來,他們還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看見兩人走出,一時也不敢過去開門看。
沒過多久,身材魁梧的將軍也開門走出,不過他沒有像之前兩人一樣離開,而是站在了門外,當起了門神、保鏢。
“天使姐姐,我哥哥怎麼樣了?”小妤兒帶着哭音問,目睹戰鬥全程的她對這個像極天使的美麗姐姐無比崇拜,不過她此刻的心情更是擔憂昏迷過去的哥哥。
“他沒事,腦震盪而已,死不了。”莎芬一臉冷漠的回答道。
“啊!”穗伶揪着頭髮,呻吟着從夢中醒來,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發現自己身處自家牀上,見得莎芬和穗妤坐在牀前,他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問道:“羅莉他們後來怎麼了?”
“他們說是去找羅格了,你還好嗎?”莎芬俯身過來,關切的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些不應該出現在她身上的情緒。
“我沒事,”他不太習慣被她用這種眼神盯着,微微避開,看向穗妤,驚訝的指着她的臉問道:“你們的傷?”
穗妤捧着自己光滑的臉蛋,甜甜的笑道:“哥哥,這都是天使姐姐的功勞哦。姐姐她好厲害!”
【呃--爲什麼要讓她看到這一切啊!】他才反應過來,她在現場目睹了全過程,【該如何處理呢?】
他看向莎芬,她似乎根本不在乎這件事,他自嘲的笑了一下:【管他呢,知道就知道吧,有何關係呢?說出去誰信吶。】
“莎芬,你知不知道羅莉她爲什麼突然發瘋?”他揉了揉頭,坐起身問道。
她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你對她搜魂了?沒有她的記憶嗎?”
穗伶皺着眉頭沈思,揉着太陽穴,似乎思考起來有些痛楚:“都是一些零星的片段而已,而且記憶片段和電影畫面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它並不客觀,都是帶着羅莉主觀的痕跡,甚至有些可能是她的夢境片段,比如有一個片段居然是羅莉自以爲是一個公主!而且她記憶裏的場景特別模糊,有許多人和建築都是透明的,看起來像冰雕,她的世界觀就是這樣麼?所有人都是冰雕?”
“真是奇怪的世界觀呢--”莎芬淡淡的感嘆道。
“那個死丫頭,心理變態!”妹妹很不喜歡羅莉,忿忿的罵道。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看着漆黑的窗外,他忍不住看了看時間,“你們喫過晚飯嗎?”
“喫過了!哥哥,廚房裏還留了一點,我去幫你拿過來?”
“哦,謝謝小妤兒。”他憐愛的看着妹妹鵲靈似的歡快腳步,直到她走出房門,轉而對莎芬道,“你把什麼事都和她說了?”
“怎麼?”她抱着胸坐在牀沿,抬起冷豔的頭顱,無所謂的說道,“不行嗎?”
看着她那一副高傲的樣子,穗伶忍不住走上前,捏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難道不知道天災團的規矩嗎?”
她笑了,迷人的笑容中帶着一絲不在乎,她笑道:“怕什麼?大不了把你妹妹也吸收爲團員咯。”
“扯淡!”穗伶火氣上來了,沈聲道,“她太小了,不該參與到這麼危險的事情中來。哼,天災團,哪一個不是殺人如蟻,漠視人命的?我可不想讓她也變成這樣!”
“甜心,別生氣嘛,”莎芬笑着,眨了眨長長的睫毛,仰視着這個捏着她下巴、怒火沖沖的男子,輕啓芳脣道,“我開玩笑的,我編了一個故事騙她。你總是這麼衝動”
“噢?什麼故事?”他鬆開手,皺眉問,“跟我說下,如果她問起我,我也好對上口徑。”
莎芬打了個響指,點頭道:“那個故事就是--你加入了一個叫做天災團的祕密組織--”
“擦!”穗伶大怒,抓住她手腕,厲聲道,“你他喵的在騙我吧?你還不是跟她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