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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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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蘭上去拿下雪馨的書,說:“嫂子,你自從來到我家,就沒見過你出門。總是悶在屋裏對身體不好,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雪馨站起來,笑道:“謝謝你,成蘭。不過,我不想出去……”

成蘭急道:“嫂子~”雪馨繼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成蘭無奈,“嫂子,這樣吧!你就當陪陪我,我們也多增進感情,做一對好姐妹,如何?”

見成蘭這麼誠懇,雪馨只好認從:“那好吧!”

成蘭與小金鬆了口氣,雪馨本本分分地從自己房間出去。洋樓能觀賞的地方,就只有美麗的花園。成蘭挽着雪馨的手臂,小金跟在其後。花園中間,還有一張圓石桌,上面擺放茶壺與茶杯。明顯是精心安排,人們在花園中遊玩累了,便可坐下飲茶休息。

雪馨與成蘭憑着感覺,直接走到了花園中間,並坐在石登上閒談。成蘭在雪馨旁邊坐着,可以避免她與成峯或柳葉兒的話題。

“嫂子,你,還適應我們家的生活嗎?”

雪馨委婉回道:“還可以的!”

成蘭聽得出裏面真實的含量有多少:“嫂子,今天,我們姐妹倆只談談家事,好嗎?”

雪馨笑着點點頭。成蘭繼續:“那我先說!其實,我已經把大概的家事都告訴你了,那,我只能和你說說我自己的事了!我今年剛滿十八,大概要在明年就畢業了。媽希望我儘早找個好人家嫁了,即便家裏有那麼大的產業,她也不想讓我插手。也許還是老觀念,女人生下來就是要相夫教子的,太強了,會把男人比下去的!”

雪馨只是微微笑着。成蘭饒有興致的說:“其實,我根本不喜歡媽媽那種強勢。她一向強慣了,不光生意上她說了算,就連家裏,我和哥哥的婚事,她也要一手操辦。我真的很擔心,萬一她以後也給我找一個我不喜歡的,還偏偏強迫我們在一起,那就慘了!”

“就像,我和你哥哥一樣……”雪馨觸景生情。

成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便連忙解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嫂子你別誤會!”

雪馨打斷她的話:“沒什麼的!我和你哥哥,本就是互不情願。若沒有我們的母親包辦婚姻,我們豈會落到如此尷尬的境地?”

“嫂子,其實,你還是有機會的。那個柳葉兒,我們全家都不喜歡她,說不定什麼時候哥哥變心了,一手甩了她,你不就……”成蘭欲言又止。她在說什麼,將雪馨作爲替代品嗎?

“我就有機會,取代柳葉兒在你哥哥心中的地位是嗎?”雪馨很聰明,“他會對柳葉兒變心,又怎能保證在喜歡我以後對我一心一意?喜新厭舊或許永遠是男人的本性,但愛的真,也就不怕會變心。我相信你哥哥他會對葉兒全心全意,也相信他不會多看我一眼甚至喜歡上我。因爲,我的姻緣,不在他身上!”

“不在他身上,那在誰身上?”成蘭聽出雪馨無奈的語氣,也聽出雪馨似乎歸心於他人。

雪馨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便反應過來,敷衍了事:“哦,沒什麼。我只是隨便說說,每個女孩,心裏都會有一種渴望的夢……”

“哦~原來,嫂子你也有夢中人啊?”成蘭取笑。

雪馨趁機轉移話題:“你就沒有?”

成蘭低下頭,似乎臉還紅了一大半。雪馨看看小金,兩人都在笑着成蘭的淑女模樣……

成峯帶着柳葉兒坐上火車,期待天津的盛宴。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成峯也很照顧葉兒。真想不到,堂堂大少爺會爲紅顏如此細心!

從虹誓要爲雪馨查柳葉兒的背景,當然要先從妓館着手。她走出去,鎖好家門。雪馨已不在家,萬事都要謹慎……

浣紗村的人似乎是守株待兔,一到從虹出來,準會有人從她門前經過,然後寒暄幾句。

“林小嫂子,你家雪馨是不是嫁給穆家少爺了?聽說還是正室夫人?我這纔剛知道,還沒來得及給您道喜,恭喜您啦!把女兒嫁進穆家,那可是一輩子喫喝不愁啊!”

從虹望着那不太老的中年婦女,只敷衍道:“哦,謝謝您的道賀。也祝您家女兒早日嫁入豪門!”

“我怕是沒那個服氣了!你看,就連你家的喜酒我都沒趕上,我啊,註定得過這窮日子……”

從虹無心逗留:“那個,您就忙您的吧!我還有事,不奉陪了……”

說着,從虹就快速離開現場。這村裏人可真八婆,什麼事都要打探,煩人!

百花館,剛嫁走了一位姑娘,依舊開生意。但是,生意好像比以前火的多。從虹走進去,門外的姑娘攔下:“哎,這裏是什麼地方,你看清楚了再進來。去去去,該走哪走哪!”

從虹什麼也沒說,掏出一塊銀元遞到姑娘手裏,假裝說道:“姑娘,行行好,就放我進去吧!我家男人還在裏面花天酒地,我得把他找出來……”

姑娘偷看一眼手中之物,故作鎮定地回道:“進去可以,但不要鬧事!”

從虹笑着:“哎哎,多謝姑娘……”然後,她走進了妓館。

一個陌生女人來到這種煙花之地,還真會引來衆多人猜疑的目光。有個夥計勤快,見從虹這樣不認識的女子,怕是來鬧事的,便立刻稟報老bao子。

從虹正在裏面尋找,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老bao子身後帶着四五個男人出來,似乎將要打仗的趨勢。她到從虹面前,甩了一下手帕,問道:“你是什麼人吶?來到這裏所爲何事?”

從虹依照對方的穿着打扮,一眼就認出了她是妓館的老bao子,她知道的事一定比常人多。於是又裝作普通少婦,在老bao面前演戲:“哎呦,你就是老bao子?你可得幫幫我啊……”從虹湊近老bao,偷偷塞給她兩塊銀元。

老bao可是金錢高手,閉着眼都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是銀元還是其他什麼東西。便說道:“你有事,不方便在這裏說。走,跟我去房間裏……”

從虹得逞,跟隨老bao離開大堂,走進她的房間:“進來吧!你們幾個,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不用在這兒守着啦!”老bao支開了那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隨後坐下,搭一句:“坐吧!”

從虹坐在老bao對面,老bao喝着茶問道:“有什麼事,你現在可以說了……”

從虹看着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若實若虛地說:“老闆娘,我想,打聽一下關於柳葉兒姑孃的事!”

“嗯?”老bao起了疑心。

從虹連忙解釋:“哦,是這樣的!這不聽說,柳姑娘從您這兒嫁出去了嗎?我又從我男人那兒得知,他以前也和柳姑娘見過幾面,甚至因爲她,故意省下飯錢去打苦工掙錢,也要來到這裏見她一回。我想知道,究竟這個柳姑娘有什麼能耐?既能迷倒我家男人,又能嫁入豪門與少爺雙宿雙飛?”

老bao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便問道:“你就是爲了這個纔來的?還白留給我兩塊銀元,你認爲,這件事值得這些錢嗎?”

從虹加深一步演技:“說實話,這件事也許在您看來並沒什麼。可對於我這徒手無力的女人來說,男人就是一片天,缺了天,我們就成了孤兒寡母,無法生存。我來這兒,並不是想和柳姑娘鬧事,而是想親眼見見她,向她學習一下女人的魅力,日後,也好留得住男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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