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究竟想說什麼?”
“你想忘記她是好事,但你抹不掉與她在一起的記憶!曾經你不聽不我勸告,如今落得這般下場,這就是給你的教訓,你可認清這教訓?”
“教訓?您應該是想說報應吧?沒錯,葉兒是走了,但這不代表她變了心,更不能說明她永遠都不回來!”
“她是否變心我不知道,但唯一可以斷定的是,她嫁到我們家根本另有企圖。不然交給她掌管的綢店不會一夜清空,偷到財富就溜走,這纔是她的本意!”
“您若是想讓我忘記她就明說,不必在我面前故意給她抹黑……”
“我知道你不信!你把她想得太完美,完全是因爲所謂的愛才和你成親。可你忘了,她畢竟是妓女出身,沒什麼高尚品德的……”
“妓女怎麼了?她又不是自願想做妓女的!您根本是在歧視她!”成峯吼着粗嗓。
老夫人氣道:“你竟敢爲了一個無情無義的妓女,對你的母親痛喊?好,你和她是天生一對,誰也拆散不了!那爲什麼她會不告而別,還把賬房的錢,一點也不剩的偷走了?”
“這不是偷!當初是您親口承諾把店交給她管理,還將鑰匙賞給她,那店裏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拿自己的東西不能算偷……”
“你到現在還維護她?好啊!既然你愛她,爲什麼連她生的孩子都不看一眼?難不成,你也懷疑這孩子不是你的?”
“胡說!孩子就是我親生的,不容他人疑視!”
“那好,給我一個證明,只要讓我看清你們是親生父子關係,那我就認定他是我的孫子。並且把他從古屋移出來,好喫好喝的伺候他!”
“您什麼意思?”
“很簡單,滴血驗親!”成峯有些喫驚,“小香,叫雪馨把孩子抱出來!”
“是!”小香離開大廳,直奔後院。
不一會兒,雪馨抱着孩子出來,身後還跟着張嬸、奶孃、小金和小香。小香走到老夫人面前。輕聲一句:“老夫人,孫少爺抱來了!”
“嗯!把孩子抱到我這兒來,張嬸,你去準備一盆水和一支針!”
“是!”
雪馨十分奇怪:“老夫人,您這是要幹什麼?”
“滴血驗親!”
雪馨嚇一跳:“老夫人,您還真要這麼做啊!這只是雪馨當初爲了挽留孫少爺,不得已纔出的主意,您可不能當真啊!”
“原來是你出的餿主意,你居心何在?”成峯指着雪馨痛罵。
老夫人阻攔:“住口!雪馨出自一片好意,不由你胡說!”
“媽,我不會驗親,他是我的孩子,我從來沒懷疑過……”成峯不依。
“你若是驗了,也好讓我放心!孩子是你的,以後我說什麼也不會把他趕走;不是你的,我也會狠下心,將他送去孤兒院……”老夫人抱着孩子,沒有任何表情。
不久,張嬸端來了器皿。成峯二話不說,搶奪張嬸手中的針扔到地上,無處可尋。也將一盆水水灑在地,動作之大嚇壞了孩子。
老夫人氣憤:“你這是幹什麼?”
“我不容許任何人污衊我兒子!”
“說到底,是你也怕孩子非你親生,對柳葉兒更加失望了吧?”
“您不要胡說!”
“我胡說?你若不是虛心,爲何損壞了驗親器皿?分明是害怕結果,讓你的顏面一再掃地!”
“媽,若您容不下這孩子,我就帶他離開,再也不入您眼!”
“你……”
“老夫人,還是算了吧!將來孩子長大,知道我們大人曾經這麼懷疑他,多讓他傷心啊!”雪馨勸道。
成峯想想來氣,指着雪馨謾罵:“你不用裝樣子!人前說好話,人後機關算盡。把我葉兒逼走不算,還使計在我媽面前妄進讒言,你好狠的居心!”
“混賬!”老夫人回罵,“在這個家你誰都可以恨,就是不能責怪雪馨!從孩子一出生,她就沒閒過,伺候老的照顧小的,人累個半死!你再這麼沒由的罵她,就是沒良心!”
“您不是也在什麼時候都維護她?我真看不出來她到底有什麼好的,能把您如此吸引住?”
“人家無私的照顧你兒子,卻換來你的指責!好,我現在就把孩子送出去,也讓雪馨從此好好做她的少夫人,不再爲他人勞累身心!”
“您要是敢這麼做,我立刻離開家,再也不回來!”
“你……你給我走,給我走!”老夫人指着成峯,氣急敗壞。
雪馨立刻抱走了孩子交給張嬸,繼而扶着老夫人坐下,緩緩心臟。看見媽媽如此氣憤,成峯也有些後悔,但不流於表面。
雪馨知道此時,少爺是最恨她的。於是只能從老夫人勸起:“老夫人,氣話歸氣話,可當真不能那樣做啊!孫少爺多可愛,怎麼不是穆家骨肉呢?”
老夫人拽住雪馨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孩子生在我們穆家,他就不是孤兒!從此以後,你就是他的媽媽,千萬不要嫌棄……”
“您在說什麼?”成峯一驚,“孩子有他的親媽,不必再認一個!”
“這沒你說話的份兒!你若能把他的親媽找回來,我無話可說!現在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翻了天地也找不出柳葉兒的一個影子,這孩子就如親媽死去的可憐娃,長大了會被人笑話!”轉而面對雪馨說,“孩子需要一個乾乾淨淨的好媽媽,要以身作則,教給孩子人世道義。他以後要以穆家子孫面世,決不能丟人。乾淨出息的未來,只有你能給他……”
雪馨實在猶豫不定。老夫人嘆氣:“你畢竟是個黃花大姑娘,突然送給你一個別人的兒子,自然接受不了。你若不願意,媽也不怪你,終究是不能讓你委屈的!”
“不,我願意!”雪馨搶答。
老夫人和成峯包括所有在場的人都喫了一驚。老夫人看着她,問:“真的嗎?你不介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