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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去京城
林初荷和林家槐同時一怔，不禁面面相覷。
這麼快？那姓顧的穩婆才進屋沒一會兒，最多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趙釧兒這就生了？這真是……神一般的速度啊！
兩人顧不得多想，已經一前一後飛快地撲到屋子門前，房門開了，蘇嬸子抱着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娃兒從裏面走出來。
“生了，是個閨女，母女平安。”她將手裏的小娃娃給林初荷看了一眼，然後便含笑望向林家槐，“傻愣着幹啥？你媳婦身子骨壯實，生孩子沒受苦，這就是你的福分了，還不趕緊抱抱你閨女？瞧着小鼻子小眼睛，跟你呀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林家槐木呆呆地接過她懷裏的嬰孩，盯着她的小臉看着半晌，鼻子就紅了，磕磕巴巴地對林初荷道：“妹子，我當爹了……”
“是是是，知道你厲害，還不趕緊進去瞧瞧我嫂子你媳婦？光顧孩子不顧大人，往後你就別指望她給你個好臉兒了！”林初荷伸手輕碰了碰那孩子的小臉蛋兒，一面就推了林家槐一把。
“啊，對對！”林家槐如夢方醒，朝屋裏張望了一眼，見那經驗老道的顧婆子已經替趙釧兒清理乾淨，蓋上了被褥，連忙就一腳踏進屋裏，衝着趙釧兒嘿嘿傻樂，“媳婦兒……”
趙釧兒出了一頭的汗，精神倒還不錯，伸手把孩子接過去，低頭喃喃道：“生你這麼的小東西，可真是費了勁了。”說着她又抬頭看了看李氏：“娘，我也不知道咋說，是個閨女，你心裏頭會不會……”
“去，別胡說！”李氏使勁揮了揮手，像是要把這句話趕走似的，摸着趙釧兒汗溼的額頭正色道，“閨女有啥不好？不說別的，就瞧瞧咱家的荷丫頭，哪點比別人家小子差了？你和家槐這閨女的小模樣一看就是招人疼的！你倆還年輕，身體也好，往後要想生兒子，那還有的是時間哪！只怕到時候你看見那一窩鼻涕小子就嫌煩！”
林初荷倚在門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走過去捏住趙釧兒的手。
林家如今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好，家人之間也和睦，似乎再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接下來的時間，她也該將自己的全副精力，都投入到小山居，好好大幹一場了。
幾天之後，林初荷以一百一十兩的價格將程老闆的鴻運飯莊盤了下來，店裏的夥計，只要願意繼續在這兒幹活的全部留下，由賀掌櫃領着他們張羅裝潢翻新的事，林初荷不時也會抽出空來去瞧一瞧。
這幾個月，雲來樓、石記酒家、得月坊和其他幾個酒樓食肆的酒錢皆按時送到，小山居裏如今可供支配使用的銀錢十分充足。八九月份，正是山上各種野果競相成熟的時候，漫山遍野一片紅彤彤，與紅色黃色綠色的樹葉和花朵湊在一處，相映成趣，非常好看。林初荷站在小山居門口朝山上眺望，仔細在心裏思忖了一番，便招手將小六子叫了過來。
“小六哥，明兒一早，你就去把那宋牙儈請到咱酒坊來，我有事情要跟他說。”她抬頭對小六子吩咐道。
“行！”小六子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轉身走出去兩步，忽又回過頭，“荷妹子，你這是要買地？”
“對，我想把小山居後頭那個林子買下來。”林初荷應道。
小六子仍舊是一頭霧水，但林初荷是東家，他是夥計，有好多事情，他還真不好多問，點了個頭便去了。倒是那曹廣森，原本在指揮夥計們將釀好的酒裝壇，聽見這話，便立即走了過來。
“小姑娘要買林子？”他大大咧咧往地上一蹲，笑呵呵地問道，“買來幹啥？”
“種野果。”林初荷看了他一眼。
寒鳴山土壤肥沃而物產豐富，出產的野果足夠小山居釀酒使用，但無論如何，那些自由生長的野果，很大程度上都會受到氣候、雨水等客觀條件的影響。今年年生好，山中野果個個兒汁多飽滿，種類也比前一年更多些，可如果明年天氣出現變化哪？那些個紅彤彤的果子向來自生自滅，從沒有人照管，萬一有一天出了什麼岔子，她林初荷豈不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小山居後面這一片林子，大概有五畝大小，用來種植各色野果剛好合適，不僅能控制野果的種類，還能更好地保證質量。雖說自己栽種野果，需要有專人打理照顧，少不得添上一筆花銷，但爲了小山居長遠的發展，這一步，實在非常有必要。
“小姑娘心可夠大的啊！”曹廣森誇張地感嘆道。
“廢話！”林初荷衝他翻翻眼睛，“我知道你把咱酒坊那武陵桃源酒看得很重，但猴兒酒和花果酒，同樣是咱小山居的招牌，這兩種酒離了各樣野果，根本成不了事。雖說釀酒很大程度上也是個看天喫飯的營生，但咱們既然有能力，就該儘可能地把很多事情掌握在自己手裏，這不也是給將來省事嗎？”
“我想得很清楚，雖說現在這兩種酒有了些名頭，但往後要走的路還長得很。眼下一切不過是開了個頭，不管怎樣宣傳，怎樣打開銷路，總離不得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酒的質量。你想想，這野果在山裏肆意生長，現在看着是不錯，但萬一遇上天災、蟲害，那怎麼辦？”
“你說的有理。”曹廣森毫不含糊地點點頭，“反正咱有錢，我估摸着那五畝林子地，最多二十兩銀子頂天，你既然心中有此打算，那我肯定是全力支持你呀！不過……”
他話鋒一轉，用手摸了摸下巴，嘿嘿笑了起來：“小姑娘，不是我說你，你這人還真是有點偏心，想來那猴兒酒是你自己從猴子那偷來的方子，這花果酒呢，又替咱酒坊掙了不少錢，所以，你就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它倆上頭。可是你瞅瞅，再過三四個月，我那武陵桃源酒可就到了出窖的時候了，到時候這酒該怎麼賣，往哪兒賣，你想好了沒有？”
林初荷瞥他一眼：“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欠揍？非要說兩句難聽的來膈應我是不？不怕告訴你，我可都想好了，趕明兒個你那勞什子桃源酒要是掙不着錢，我指定把你從小山居趕出去！”
曹廣森縮着肩膀，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我問你，明年一月份，京城是不是有品酒大會？”
“喲，小姑娘連這個都知道？”曹廣森樂了，“的確如此，按照慣例，京城每三年都會辦一場品酒大會，明年一月份，正好又是舉辦時間。你是沒見過那個盛況，天下最有名的酒坊都會帶上最好的酒趕去參加，那是要多熱鬧有多熱鬧！這品酒大會是朝廷辦的，說白了就是鬥酒，從酒色、酒香、酒味三個方面做比拼，最後選出來一個唯一的獲勝者，你猜怎麼着？那便極有可能成爲皇商！”
“真的？”林初荷眼睛頓時亮了。
“咳，你別高興的太早。”曹廣森攤手道，“你以爲這品酒大會是那麼容易去的？人家事先會發邀請帖，請的都是最大最有名的酒坊，要是沒接到帖子，就算你擠破了頭，你也進不去！”
林初荷不接他的話，低頭想了想，問道：“你覺得，咱家那武陵桃源酒跟那些獲勝的酒相比，可有勝算？”
曹廣森一下子愣了：“你還真想去？小姑娘，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只管告訴我便罷，別扯那些有的沒有的。”林初荷皺了皺眉頭。
“唔……”曹廣森便真個認真思量起來，過了好半天，才用非常沉穩的語調道，“說真的，我在釀酒這一行也打滾了許多年，不算是享譽盛名，但至少在咱澤川府的地界兒，那聽過我名字的人可不在少數。眼下雖然酒還沒出窖，但我心裏也是有數的，不是我誇口，就咱小山居的武陵桃源酒，若能參加那品酒大會，就算得不到第一，至少前三甲裏必定會佔一席位。”
“好，我信你，那咱們就想辦法參加。”林初荷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能不能得到第一名，能不能成爲皇商，其實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咱能得到品酒大會的帖子，這對咱小山居，對咱的武陵桃源酒，就是一個巨大的宣傳。咱爲什麼就不能去湊湊熱鬧？”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曹廣森愕然瞪大了眼，“有野心是好事，可咱弄不到那個邀請帖，咱怎麼……”
他忽然明白過來：“丫頭，你是要去找昭慶王府那五少爺和三小姐幫忙？”
“我沒打算找他們，雖然有他們相幫，事情會容易許多，但……”林初荷搖了搖頭，將剩下的話吞回去，“我是準備去好好兒地煩一煩那胡御廚。”
“胡泰保？對呀！”曹廣森一拍大腿，“就憑他和朝廷裏那些人的關係，就憑他的名頭，要弄一張邀請帖，那還不易如反掌？”
林初荷衝他一笑：“所以，你趕快做準備。我估摸着現在那品酒大會邀請的人選還沒最終定下來，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酒坊裏的事情跟大夥兒交代清楚，三天以後，咱倆一起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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