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兩天後,朱見澤依約來接鴻韻。
臨近天黑時,總算是到達了新的崇王府。
雖然鴻韻一再邀請,衣如風還是不願意去崇王府留宿,打算找一間客棧住下,第二天一早就趕回於集。趁大夥幫忙搬東西的時候,衣如風拉住鴻韻,有些不放心的問:“要不像以前一樣,在外面找一個宅子住下,你又何苦跟那些女人擠在一起?”
鴻韻笑笑,“就是不住在一起,她們還不是可以上門來鬧?放心吧,既然我已經決定,就知道該怎樣處理。”
朱見澤看見衣如風拉着鴻韻的手臂,臉色一沉,過來和衣如風不鹹不淡的說了兩句,就拉着鴻韻進了王府。慶嫂猶豫了一下,帶着三個小傢伙也跟着進去了,只有布丁果凍留下看着搬東西。
比起京城的崇王府,這座從王府佔地似乎更廣,鴻韻跟在朱見澤身後,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遊廊上隔着幾步就點着一隊大紅燈籠。影影綽綽的看不清院中的情景,一路上倒是不時的碰見宮女太監屈膝行禮。
走了一會,朱見澤現鴻韻的目光到處轉,伸手拉着她的手,輕輕的在她耳邊道:“天色太暗看不清楚,明天我再帶你參觀吧。快走,想必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鴻韻低頭看了看被朱見澤握住的手,想要抽出來,一想現在自己怎麼說也算是人家的妻了,就由他去了。
對於鴻韻沒有甩開自己的手,朱見澤心裏偷着樂了一把。邊走邊道:“其實這前院地格局跟京城的差不多,不看也罷。就是後園,跟京城的很不一樣,所有的院子都是繞着一座山建的,山頂上我讓人也建了一個小院,夏天住着肯定很涼爽。聽說山上還有小兔子呢,我倒是沒有見過。哪天我們去轉轉,說不定就能碰上。”
紀宕在後面聽見說到兔子。高興的拽着鴻韻的裙角,“媽媽,我明天就要去看兔子。”嘟嘟聽了也不甘示弱,“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只要樹丫因爲慶嫂的一再交代。委屈地跟在後面不敢出聲。
鴻韻哄了他們幾句,才問朱見澤,“有野生的小動物,那後面的山有多大?”
朱見澤笑笑。“也不是很大。只是這座宅子建起來一直沒有人住。只有兩個守園地人。所以纔會有兔子之類地吧。”
鴻韻微微有些失望。“兔子生性膽小。這宅子裏人住地多了。可能早就藏起來了吧。以後要看也不是那麼容易地事情了。”
說話間。兩人到了一個院門前。門口守着地小太監忙躬身行禮。一路將幾人領進門去。看不清楚裏面地佈置。只知道院子很大。裏面假山林立亭臺樓閣。
走到一排房子前。朱見澤拉着鴻韻進去了一間房。“看看。喜不喜歡。照着你在旖旎園住地那間房佈置地。”鴻韻掃了一眼。果然和那間房一模一樣。只是有些小擺件借鑑了於集地屋子。
鴻韻心裏暖烘烘地。嘴上只是淡淡地說了聲謝謝。又問。“嘟嘟和紀宕地房間在哪?他們也累了一天了。我想先給他們洗洗喫飯。然後好安排他們好好地睡一覺。”
朱見澤拍了拍手。從外面進來四個十五六歲地宮女。屈膝向朱見澤行了個禮。然後恭謹地站在一邊。朱見澤拉着鴻韻坐下。神情冷峻地對四個宮女道:“這位就是你們地新主子鴻韻娘娘。以後要用心伺候了。”
四個宮女顯然早已得到吩咐,忙屈膝向鴻韻行禮,“奴婢見過娘娘。”
鴻韻略微點了一下頭,“叫廚下準備熱水,我要先給孩子洗澡。”
一個體型微胖地宮女答道:“回娘娘,早就備下了,奴婢這就領小爺去洗漱。”說着,就上前去拉嘟嘟和紀宕。兩個小傢伙平時膽子很大,但今天在陌生的地方,膽子難免小些。見那宮女想拉他們,躲了躲,“我要媽媽洗。”那個宮女愣了愣,退到一邊站下,等鴻韻地下一步吩咐。
怎麼跟木頭似的?鴻韻皺了皺眉,對慶嫂道:“你帶他們去吧。”
朱見澤也有些不耐,指了一下左邊地兩個宮女,“你們領這位慶嫂去。順便通知廚房擺飯。你們兩個,留在這裏伺候娘娘沐浴。”
四個宮女又是屈膝行了一禮,才各自去做事。
鴻韻望着她們的背影,無比懷念以前的春花秋月,嘆息道:“你在什麼地方找到呀,一點機靈勁都沒有。”
“怎麼,對她們不滿意麼?時間倉促,我就在伺候我的宮女中隨便挑的,你要是不滿意,再挑就是。”
這時剛纔那四個宮女中的一個捧着幾套衣服過來,恭謹的問:“娘娘,一會你想穿哪套衣服?”
鴻韻伸手摸了一下那些衣服,簇新的但沒有清洗過,還散着一股淡淡的香粉味,便道:“不用,你去看看我的行李搬進來沒有,若是沒有,將讓跟着我的那個小丫頭開箱取一套我平常穿的來。對了,還有三個孩子的。”
那個宮女應了一句,又將衣服捧了回去。朱見澤好奇的問:“都是我叫樹德準備的,不喜歡嗎?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明天讓針線班子的人另做就是。”
“難道就沒有人告訴你新衣服要洗了之後才能上身嗎?”鴻韻不屑的笑道。
朱見澤一臉茫然,“我的衣服都有人打點,還真沒有人告訴我。衣服洗了再穿,豈不是新的也變成舊的了?真是不劃算。”
鴻韻心情不錯,正想再損他兩句,另一個宮女來報說熱水準備妥當,請她過去。
朱見澤想到那次在於集偷看到鴻韻在木桶中睡着時的旖旎風光,心中一動,嘿嘿的笑着,湊到鴻韻跟前,耳語道:“要不,我幫你洗?”
鴻韻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面色微紅的宮女,自顧自的走了。
被水汽一蒸,洗完澡出來的鴻韻白皙的皮膚微微泛紅,惹的朱見澤心猿意馬想入非非。要不是剛纔領路的那個小太監進來,他真想藉機好好“看看”鴻韻。
小太監叫小青子,是專門來報說萬妃身邊的於嬤嬤求見朱見澤。
朱見澤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不見!告訴她,就說有什麼要緊事明天再來。”
鴻韻將房裏的宮女打出去,神色凝重,“萬妃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我這樣住進來,她該不會鬧到宮中去吧。對了,我記得她身邊的嬤嬤好像姓李,怎麼又姓於了?”
朱見澤寵溺的拍了一下鴻韻的頭,“放心吧,她身邊的人我都換光了。那個李嬤嬤,兩年前就病死了。現在不是在京城,她要鬧到宮裏哪那麼容易?再說了,我已經嚴令她踏出院子半步,她向京城捎的所有信件,都要經過我的手。傳不出去的。”
沒有住進來時,鴻韻也從沒有想這麼多,下意識裏總覺得朱見澤能安排妥當。現在住進來了,她又開始後悔了,心中總覺得不安,“她身邊那麼多人,你也不可能盯住每一個人,總難免會有被她收買幫她傳消息的。還有,王府中很多人都見過我,知道我原來是在王府中住過。要是起了議論,難免會被有心人懷疑。”
“怎麼,你以爲我連這都沒有處理好就敢讓你住進來?王府中見過你的人,除了沈放和樹德,其他的人早在你還沒有生產時就清理乾淨了,哪能等到現在。”
“你確定其他的幾個妃子以及她們身邊的貼身宮女嬤嬤沒有見過我?”
朱見澤翻了個白眼,“確定!非常確定!明日你留心看,保管你見不到一個熟悉的下人!”
鴻韻還想再問,紀宕和嘟嘟兩個洗好澡過來了,拍着自己的肚子直嚷餓,嚇得跟在身後的慶嫂臉上煞白,忙不迭的請朱見澤恕罪,說自己沒有看好兩位小爺。鴻韻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想慶嫂大概不習慣,忙叫人開飯。
喫了飯,鴻韻親自領着紀宕和嘟嘟去睡覺。朱見澤沒有按照於集一樣弄了一個育嬰室,而是分別在鴻韻住的院子緊挨着的一個精緻小院裏安排了一間房,兩個房間都連着一個客室和一個耳房。爲了方便鴻韻照顧紀宕和嘟嘟,兩個小院中間的院牆開了一道拱門。
鴻韻看了,皺着眉對身邊的朱見澤道:“我的院子裏那麼多房間,哪裏用的着單獨給他們一個小院?這樣反而讓我兩頭跑的很麻煩。”
朱見澤笑笑,心想:讓這兩個小傢伙和你住在一起,那我怎麼辦?
紀宕和嘟嘟先前洗澡就來過,當時只顧着好奇,現在看了一圈,紀宕才現只有他和嘟嘟的房間,並沒有樹丫的,心裏很不高興,跑來質問鴻韻。鴻韻也早就現了,但她並沒有提出來,一是這裏是王府,還要講些規矩,不然其他的宮太監看見了也會不守規矩。二是下個月紀宕和嘟嘟就三歲了,男女有別,住在一個院子裏到底不好。
鴻韻好說歹說總算是安撫下了兩個小傢伙,哄的他們乖乖的爬上牀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