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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此時風景似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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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此時風景似相識

笛音醉人,我看着眼前的男子,剎那間,突然想要去珍惜。  淳禎和淳翌長得這麼想象,可是又真的不同,面對他們,我總是會迷亂。  我始終不明白,爲什麼爲我癡傻的人會是有帝王之風的淳翌,而不是眼前這個****王爺呢?也許每個人的表達方式不同,再者我是淳翌的妃子,而不是淳禎的妃子。  如今更是淳翌的皇後,淳禎看我,只是一個虛幻捉摸不到的夢。

他放下玉笛,走近我,對着我微笑:“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們又見面了。  ”

我菀爾一笑:“在這裏相逢,我一點都不驚訝,王爺,對你來說,同樣也沒有絲毫的驚訝,對麼?因爲,這個地方,只要等待,你和我,早晚一天都會相逢的。  ”我突然想起,他曾經好象在這兒有意地等着我,每次都說是偶然的邂逅,其實,許多時候,都是有心而爲。  連同今日的我,也是有意無意地來到這,我爲的又是什麼?

淳禎遠眺平湖,低低問道:“感覺這風景似曾相識。  ”

“是的,風景年年這般,不同的是人,是流轉的世事。  ”我微微嘆息,看湖中伶仃的枯荷,想起那句詩‘留得殘荷聽雨聲’這樣的意境,適合曾經的沈眉彎,獨自靜坐在月央宮,度着平淡的流年,安慰地過着日子。  如今的我,浮躁了,少了這樣的心境。

他溫柔地看着:“這些日子,你清瘦了許多。  ”

我抬眉笑道:“是麼?我感覺不到。  只是感覺浮躁了許多。  ”

“可是你外表永遠都是那樣淡然貞靜,任是誰也給不了你絲毫的波瀾。  你會心動麼?你會爲誰而真正心動麼?”他看着我,低低地問道,這話似乎在哪兒聽過,淳翌說過,只是表達地話語不是如此而已。  他也一直認爲在我面前有挫敗感,因爲我的淡漠。

我清冷一笑:“王爺。  你要一個淡到無心的人,拿什麼去心動?”之前。  我是淡到無心,如今是厭倦一切,我覺得,我想要逃離,是因爲我的厭倦。

他看着我,恍然道:“性情決定了一切,真的不會錯。  我也是因爲性情,牽制了我的一切。  ”

“不,如今的你,做得很好。  ”我想起他這幾月以來,替淳翌打理朝政,一同治理江山,覺得他地身上多了一份責任。

淳禎搖頭淺笑:“這是無奈,不過說句心裏話。  我做這些,許多是因爲你,你可以不信,可我還是說了。  ”

我看着淳禎一臉的認真,禁不住回道:“我信,我從來都信。  ”事實上。  我從來都相信任何人,從來都不願意去扭曲別人地思想。

“這麼純真的女子,應該幸福,所以,我們都願意你幸福,縱然是付出代價。  ”淳禎喃喃道,他所謂的我們,是誰呢,是他,是淳翌。  還有楚玉麼?

我傲然道:“幸福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還捨不得拿什麼去換那所謂的幸福,所以。  寧可讓幸福擱置在那,蒙上塵埃。  ”

他負手而立,手上握着玉笛,玉笛上垂着一塊翠色的玉佩,用紫色的絲線繫着,這樣地情景,總是令人心醉。  可惜我只是醉過,卻從來沒有迷過,他說得對,我會心動麼?我會爲誰而真正心動麼?我會,我會心動,但是僅僅只是心動,是某個短暫的瞬間,過後,就再不有了。

他用欣賞與揣測的目光看着我,低低問道:“你要離開麼?”

我驚訝地回過神,看着他,假裝不解地問道:“離開?”

他輕微點頭:“是的,你的眼神告訴我,你要離開。  ”

“我的眼神?什麼眼神?”我依舊假意地問他,但是心中不得不驚歎這個男子的觀察力,是這般敏銳,他一定是從我身上感覺到了什麼。

“是的,你地眼神流露出你對這裏的留戀,一種欲將離去的留戀,只有想要離開纔會流露出這樣的眼神。  ”他解釋道。

我不以爲然地笑:“王爺心思縝密,對我是觀察入微呵,是的,我想要離開。  ”我沒有隱瞞,毫不忌諱地對他說,因爲之前我對淳翌也說過要離開,去翠梅庵小住。

“如果是出宮去散心,我是很樂意的,如果不再回來,我是不願意地。  ”淳禎話語直白,或許他也覺得在我面前沒必要隱藏什麼。

我覺得我沒必要回答他的話題,只淡淡而笑:“難道王爺還覺得我能徹底離開紫金城麼?在你眼裏,我有那麼灑脫麼?”

淳禎笑道:“有,沈眉彎從來都是灑脫自如的,縱然如今貴爲大齊皇後,你依舊可以。  之前你不離開,是因爲你心有牽掛,心有不忍。  可是如今,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做什麼,都不爲過了。  ”

我清冷地笑:“王爺說笑了,知道自己的身世,更應該束縛自己,因爲這罪名可以讓皇上隨時殺了我。  如果被人知道這祕密,我想皇上盡多大的力也沒法保護我了。  ”

淳禎表情嚴肅,點頭道:“是,之前錯一千次,都可以保護你一千次,若此事傳揚出去,想再要保護你,恐怕是心有餘力不足了。  ”

我抬眉看着他,那麼傲然:“我知道,可我不怕,我既然想要坐到今天的位置,也就心中豁然。  ”

“我知道,你心無所懼。  ”

“是,我心無所懼。  所以,今天,我與你也無須道別,來去由心,前因後果,早已知曉。  ”我淡淡地說道,心中釋然。

“你知道,我也不會留你。  也留不住你。  ”

我微笑:“是,千留不住,許多的事,都是徒勞。  你比誰都明瞭這一切,又豈會再留我?”說這話,我想起了在明月山莊,與他在華胥幻境地對話。  那點滴的往事,每一次都彷彿在昨天。  當初他說我紅顏禍國。  他對我地心,我知,但是我們都很理性,保持着這份距離。  那麼就讓這份理性,到最後,到永遠吧。

他似乎明白我地所思所想,沉默着。  卻一直看着我,想要留住這短暫的時光,這隻屬於我和他地時光。

“我回月央宮了。  ”我緊了緊白披風,才覺得有些涼了,秋天的蕭索,秋天地涼意。

他不吱聲,只看着我離去,有的時候。  萬語千言,抵不過一個眼神。

行將抵達月央宮地時候,與皇上身邊的小玄子迎面而遇。

“小玄子見過皇後孃娘。  ”他躬身施禮道。

我微微點頭:“嗯,小玄子,何事這般匆匆。  ”

小玄子躬身答道:“皇後孃娘,奴才恰好要去月央宮。  皇上說幾日不見您去養心殿,有些想你,特意讓奴纔過來請皇後孃娘前去。  ”

我心中正想着,好幾日不曾去養心殿,一來看看淳翌,二來想要跟他說起辭別之事。  於是對小玄子揮手說道:“走吧,這就直接去養心殿。  ”

養心殿離月央宮並不遠,一路上秋風蕭瑟,落葉紛飛,只步行一會兒便到了。

淳翌臨窗而立。  身影彷彿比以前消瘦了許多。  只聽得他微微咳嗽,難道上次的風寒還未痊癒。  心有不忍,上前施禮道:“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  ”

淳翌轉過身,低聲道:“湄兒來了。  ”

我抬眉看着他,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有些憔悴,忍不住問道:“皇上的身子還不見好轉麼?還是上次感染的風寒?”

淳翌微微笑道:“無大礙的,太醫診治過,喫幾劑藥便好。  是這天氣緣故,湄兒你也要多留心身體。  ”

我爲他緊了緊明黃色的風衣,柔聲道:“病了就不要站在風口,該多躺着歇息,藥喝了麼?”

他輕輕搖頭:“還沒喝。  ”

我朝身邊地小玄子說道:“去給皇上端藥來。  ”

端着藥碗,淳翌躺在椅子上,我親手喂他,看着他茫然的眼目,心中不由得生出感傷。  他雖不是那般叱吒風雲的帝王,但也有着王者風範,如今卻覺得他孤獨而脆弱。

看着他微蹙的眉,我柔聲問道:“很苦麼?”

他笑道:“不苦,有湄兒親自喂朕,怎麼會苦呢。  ”我腦中浮現出我病時他餵我湯藥的情景,記得那時他還親嘗湯藥再餵我,作爲一個君王對妃子如此疼愛,不得不說,他是一個重情義的男子。

喝完藥,淳翌看着我,問道:“湄兒打算何時去翠梅庵呢?”

我心中一驚,爲什麼他和淳禎一樣,能感覺到我所思所想,難道是因爲彼此之間太過熟悉。  我看着病中的他,只低聲回道:“再過幾日吧,等皇上身子好轉,臣妾就去。  ”

淳翌輕聲咳嗽:“朕身體無礙,湄兒不必憂心朕,選個吉日前去,也好早去早回,天漸漸涼了,你在外面,朕也不放心。  記得到時多帶些人去,可以好生照顧你。  ”

“皇上,你知道,臣妾出門一貫不愛熱鬧,何況是去翠梅庵,那裏是清淨之地,臣妾打算只帶紅箋前去便好。  秋樨留下來給扇貴人使喚,畢竟在庵裏不需要人的照顧,那裏清淨自在。  ”我執淳翌地手,他臉上表情微微觸動。

淳翌點頭:“你去時,朕命人護送,等你回來,再派人去接,這樣子可好?”

“好,這些就由皇上安排。  ”“對了,皇上,臣妾走後,就讓扇貴人來照顧您,她心思縝密,又與臣妾的感情甚好,讓她照顧皇上,臣妾放心。  ”我對淳翌說道,事實上,我心裏的確是如此之想。

“好。  ”想不到淳翌答得如此爽然,如此乾脆,或許他明瞭我心中所想,這一切都是爲了我開心,安心。  或許他同淳禎一樣,感知我此次前去,或許會住很久,或許不會回來。  但他不會問,不會說,也不會用聖旨來命令我。

他如此的乾脆,我應該坦然,可是不知爲何,心中一片迷惘。  看着他黯淡無神的雙目,我的眼中起了霧,看着他,越來越模糊。

我告訴自己,我還是要離開,到底多久,一切由心而定。

淳翌,給不了你更多地好,我很抱歉。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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