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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神農杖VS軒轅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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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抵達之時,撤退的號角才吹到一半。

兩軍艦隊剛剛掉轉船頭,帆還未完全張開,槳手才劃出第一獎。

然後那道環形的水牆就到了——不是浪,是牆,高達十丈,厚不知幾許,後浪推前浪,如鞭子一般抽向正在轉向的船陣。

漢軍前軍,金燕子剛下令“全速後撤”。

她站在“青鸞”號殘存的半截船樓上,眼睜睜看着那道水牆從落星墩方向推來。

起初只是天邊一條白線,三息後就變成遮天蔽日的海嘯。

水牆裏裹挾着剛纔戰鬥中崩碎的山石————那些被兩人掌力碾成粉的落星墩礁石,此刻混在水裏,成了最致命的彈雨。

“抓緊——”她只來得及喊出兩個字。

水牆拍在艦隊左翼。

最前排的二十艘“青鱗艦”像紙船般被掀起。

不是掀翻,是“拋起”整艘船離開水面,在空中翻滾,船體在水壓下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然後重重回水面,不是完整地砸下,是解體地砸下。

甲板、船艙、桅杆,在半空就分崩離析,化作漫天碎屑。

水牆繼續推進。

金燕子咬着牙,用自己全身力量,釋放出自己的護體罡氣,緊跟着就見一隻巨大的金燕子飛向天空,迎向了那滔天巨浪。

她想要憑藉一己之力抵擋住這恐怖的衝擊波和水浪。

轟一聲巨響,水波猛然撞向了空中的金色巨燕子,轟,那金燕子瞬間就被巨浪衝毀,在兩個熔神五轉的戰鬥餘波中,像金燕子這樣的熔爐境強者根本難以抵擋。

水流突破金燕子的護體罡氣像鐵錘砸在她的背上,她聽見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鮮血從口鼻噴出。但更恐怖的是水裏的“東西”——那些碎石以驚人的速度在水中旋轉,擦過她的青鱗甲,濺起一溜火花。有塊拳頭大的石頭擊中

她左肩,甲片碎裂,骨頭瞬間折斷。

“將軍!”親兵嘶喊着撲來想護她,但下一秒就被一道暗流捲走,消失在渾濁的水中。

看到這一幕,張定邊立刻怒喝道:“全軍列陣,九宮八卦陣,起!”

隨着張定邊的指揮,全軍立刻組成九宮八卦陣,下一刻二十萬大軍的軍陣啓動,全軍的軍煞之氣在外圍形成一個巨大的防護罩,抵擋衝擊而來的滔天巨浪。

這才減少了漢軍的傷亡。

而朱重八軍也受到了同樣的襲擊。

“鎮海”號正在全速轉向,試圖避開正面衝擊。但水牆太寬,太快。徐達看見那道白色的死亡之牆撞來時,只來得及喊出一句:“伏低——”

水牆撞上船體。

整艘“鎮海”號被橫推出去,不是後退,是橫移——像被巨人用腳踢飛的石子,側着滑出百丈遠。船體發出瀕死的呻吟,左舷完全塌陷,江水狂湧而入。甲板上的士卒像秋風中的落葉被掃下船,慘叫聲剛出口就被水聲吞沒。

徐達被甩到船舷邊,腰間的佩劍脫手飛出。他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眼看就要墜湖,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是常遇春。這猛將用長槊刺穿甲板,將自己固定住,單手死死拽住了徐達。

“二哥,抓緊!"

兩人吊在傾覆的船邊,身下是沸騰的怒濤。而第二道、第三道浪頭,正從落星墩方向接踵而來。

整個鄱陽湖,成了怒海。

近四十萬大軍,在這天地之威面前,如螻蟻般渺小。撤退的命令已成笑話,此刻能做的,只有抓緊身邊一切能抓的東西,祈禱自己能活到浪頭平息的那一刻。

徐達終於在常遇春的幫助下,停住了身子,緊跟着立刻大喊:“都別慌,起陣,八門金鎖陣起!”

徐達一聲怒吼,大軍立刻列陣,隨着大陣啓動,整個大軍才勉強抵擋住風浪。

而這時整個鄱陽湖動盪起來,在二人的戰鬥中,彷彿都沸騰了一般。

這時住在湖邊的百姓,都看到了平時平靜無波的鄱陽湖,這時竟然跟海水一般,開始沸騰,甚至衝上了堤岸,這真是百年不得一遇的場景啊!

這時一些迷信的老人已經帶着村民跪在了水邊。

他們說這是鄱陽湖的龍王爺發怒了,這才搞出如此大的動靜。

但是一些知道實情的人看着這恐怖的湖水波動,心道,應該是那兩位熔神五轉的絕強者動上手了。

此時洪都水寨,馬秀英站在洪都城牆上看着波濤洶湧的鄱陽湖,浪水啪的一聲拍在城牆之上,身後的親兵道:“夫人,這裏浪大,咱們回吧。”

馬秀英搖頭道:“我就在這裏等着重八回來!”

同樣在九江府的堤壩之上,蘇雲錦站在波濤洶湧的岸邊,身後的印紅梅道:“夫人,浪太大了,咱們還是回去等吧。”

蘇雲錦道:“不,我就在這裏等,等我的郎君!”

這一戰牽動太多的人的心,唯有這兩個女人是最爲苦命的,她們註定一生要失去丈夫,失去自己的全部!

轟隆隆…………

雷聲躲在雲霧中悶響,此時武當山上,張三丰緩緩地睜開眼睛,看着雲海道:“交手了,他們交手了!”

聽了張三丰的話,正在下面參禪打坐的弟子立刻問道:“是陳九四與朱重八嗎?”

張三丰點點頭道:“人皇之爭,這戰以後,咱們漢人要重新出以爲人間皇者了!”

話說完,張三丰深吸一口氣道:“我等這一天已經一百餘年了!”

“也該輪到這一天了!”

張三丰雙眼看向天空,眼神中頗有幾分激動之色,終於等到了看到希望的這一天。

而此時大都,活佛八思巴今日便閉門不出,坐生死禪!

該來的總要來,該躲也躲不開,爲今之計,只能儘量提升自己,迎接接下來的南軍北伐!

迎接即將出現的那位人皇,這就是天命,天命如此,無可更改啊!

既然如此,就只能儘量的提升自己,讓自己迎接最後那一戰吧!

阿彌陀佛!

鄱陽湖之戰,牽動了天下所有人的心,此戰關乎整個漢人的走向,所以無數人的目光都落在鄱陽湖之上。

而此時鄱陽湖的落星墩主峯之上,陳解與朱重八已經交手數個回合,每一個回合都是二人對天地法則的對轟,而落星墩附近水域已經全部被清空,附近水域的河面上全是被鎮死的河魚。

而落星墩這個島嶼上,所有棲息的鳥類全部嚇得飛了起來,而走獸更是躲進了山洞瑟瑟發抖,對他們來說,陳解與朱重八二人彷彿神明一般。

嘭!

二人再對一掌,此時朱重八揮手,擊退陳解道:“陳九四,熱身差不多了,該來點真格的,聽說你尋到了神農人皇的武器,神農杖,何不掏出來讓我見識一番。”

陳解聽了這話道:“正合我意,來!”

陳解抬手,虛空一握。

在他右手握找的瞬間,整片天空的“四季”驟然停滯————東方的春意不再蔓延,南方的烈焰不再翻騰,西方的厚土不再沉降,北方的玄冰不再擴展。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天地的脈搏。

然後,他手中“長”出了一根杖。

不是幻化,不是召喚,是真正的“生長”——從虛無中,先冒出一截嫩芽,嫩芽迅速抽枝、展葉、拔高、木質化。三息之間,一截翠綠的新芽,化作一根通體翠綠,三尺長,頭頂長了一朵蘑菇的綠杖!

神農杖!

陳解手握木杖,整個人的氣息陡然一變。不再只是那個身懷四季天象訣的武者,而是多了一種亙古、蒼茫、慈悲又威嚴的“神性”。

他輕輕將木杖向地一頓。

杖尖觸及赤玉平臺的瞬間,平臺裂開了。不是碎裂,是“生長”——裂縫中,無數植物瘋狂湧出。不是幻象,是真實的植物:藤蔓、荊棘、毒草、靈芝、人蔘......有的開出血色花朵,有的結出黑色果實,有的散發着誘人甜香,

有的散發着致命毒氣。

轉眼間,整個赤玉平臺化作了一片原始叢林,而這叢林中的每一株植物,都在陳解的掌控之中。

“神農嘗百草,以辨藥毒。”陳解木杖前指,叢林中的植物同時“活”了過來,如潮水般湧向朱重八,“今日,陳某便以這百草之陣,會一會軒轅傳人。”

朱重八看着湧來的植物狂潮,神色依舊平靜。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掌心中,一點金芒亮起。那金芒起初只有針尖大小,但迅速膨脹,拉長、塑形——化作一柄劍的虛影。

劍長三尺三寸,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劍格處,有兩個古篆小字,雖模糊不清,但任何人都能“認”出那兩個字——

軒轅。

這是深藏在人族血脈最深處,傳承了五千年的“人道聖器”。

朱重八握住了劍柄。

握住的瞬間,他腳下“生長”的叢林,突然全部“定”住了。不是被凍結,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秩序”壓制——這些植物可以生長,但必須“有序”生長;可以攻擊,但必須“合理”攻擊。神農杖的“造化”之力,在軒轅劍的“秩

序”之力面前,受到了根本的剋制。

“神農造化萬物,軒轅定鼎九州。”朱重八橫劍當胸,劍身上“山川草木”的刻紋次第亮起,“造化雖妙,也需秩序約束。陳九四,你縱有神農村,又能發揮其幾成威能?”

話音落,劍出。

沒有劍氣,沒有劍光,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平刺。

但這一刺,刺的不是陳解,是刺向那根神農杖,刺向杖中那點代表“造化本源”的翠綠光芒。

三、杖劍交擊

陳解臉色微變。

他能感覺到,朱重八這一劍,鎖定的不是他的身體,不是他的罡氣,而是他手中神農村的“核心”——那點代表造化本源的翠綠光芒。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蘊含了“斬斷因果”“破滅本源”的至高劍理。

“來得好!”陳解不退反進,神農向前一點,杖尖那點翠綠光芒驟然亮到極致。

杖尖對劍尖。

沒有巨響,沒有衝擊波,只有一聲輕微的,彷彿琉璃破碎的“咔嚓”聲。

以杖劍交接點爲中心,方圓十丈內的一切,突然“褪色”了。

不是變黑白,是失去“屬性”——赤玉平臺不再赤紅,化作最原始的石質;瘋狂生長的植物不再具備藥性或毒性,變成最普通的野草;連空氣都失去了“活躍”與“惰性”之分,變成純粹的氣體。

這是“造化”與“秩序”的碰撞。兩股同樣至高,同樣本源的力量在互相抵消,互相中和,將一切“附加屬性”剝離,迴歸最原始的狀態。

陳解和朱重八同時後退。

陳解退了三步,手中神農杖上的翠綠光芒,黯淡了三分。杖身那些微縮的山川地理圖紋,有少許開始模糊、消失。

朱重八退了兩步,手中軒轅劍的虛影微微震顫,劍身上“山川草木”的刻紋,也有幾處變得暗淡。

第一回合,平手。

但兩人眼中,都燃起了更熾烈的戰意。

陳解不再留手。他雙手握杖,將神農杖高舉過頭頂,杖尖那點翠綠光芒突然分裂成四色——青、赤、黃、白,四色光點。

“四季輪轉,造化無常——春生!”

青色光點脫離杖尖,飛上半空,化作春神句芒的虛影。但這次的句芒,手中多了一根青色木杖——那是神農杖的“春之投影”。句芒將木杖向下一指,朱重八腳下的赤玉平臺,突然“活”了過來。不是長植物,是平臺本身在“生

長”——石塊蠕動、變形,化作無數石刺、石矛、石獸,從四面八方刺向朱重八。

“夏長!”

赤色光點飛出,化作祝融。這位夏神手中託着的微型太陽,此刻融入了神農村的“夏之投影”,溫度再增十倍。太陽落下,不是砸,是“融”——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燒融,留下一道焦黑的,久久無法癒合的痕跡。

“秋收!”

黃色光點化作後土。這位神雙掌按在虛空,朱重八身周的重力暴增千倍!不僅如此,還有一種詭異的“吸取”之力——不是在吸他的罡氣,是在吸他的“存在感”。彷彿要將他從“現在”這個時間點剝離,拋入時間的亂流。

“冬藏!”

白色光點化作玄冥。這位冬神甚至沒有攻擊,只是靜靜站着。但她站立之處,時間流速凍緩了萬倍。朱重八的任何動作,任何反擊,在觸及玄冥之前,都會被這萬倍緩慢的時間拖成漫長的、失去威脅的過程。

四季齊出,四神合力,更借用了神農杖的造化本源。

這是絕殺之局。

朱重八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雙手握劍,將軒轅劍豎在身前,劍尖向天,劍柄向地。這個姿勢很簡單,但做出來時,整片天地都“靜”了下來。

不是聲音的靜,是“概念”的靜。

躁動的、生長的、燃燒的、凍結的、混亂的......一切都在這一劍豎起的瞬間,歸於“秩序”。

“軒轅定鼎,八荒歸心——”朱重八的聲音,不再是他自己的聲音,而是無數人族先賢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有老者,有壯年,有婦孺,有將士,有農夫,“山河社稷!”

劍,動了。

不是刺,不是斬,是“定”。

軒轅劍向前輕輕一遞,劍尖點在虛空某處。那一點,正是春、夏、秋、冬四神力量交匯的“節點”,是四季輪轉,造化無常的“樞紐”。

劍尖觸及節點的瞬間——

春神句芒的青色木杖,寸寸斷裂。不是被斬斷,是“秩序”不允許它存在——木杖的“生長”違背了“春生有時”的天道,故而被秩序剝奪了存在的根基。

夏神祝融的微型太陽,驟然熄滅。不是被澆滅,是“秩序”不允許它燃燒——太陽的“燃燒”違背了“夏長有度”的法則,故而被秩序抽離了燃燒的根源。

秋神後土的重力場,瞬間消散。不是被抵消,是“秩序”不允許它異常————重力的“異常”違背了“秋收有序”的常理,故而被秩序修正爲常態。

冬神玄冥的時間場,轟然破碎。不是被擊碎,是“秩序”不允許它紊亂————時間的“紊亂”違背了“冬藏有期”的鐵律,故而被秩序撥回正軌。

一劍,定四時。

四神虛影齊齊一震,然後開始淡化、模糊、消散。不是被擊潰,是失去了神農造化本源的支撐,無法維持在這個被“秩序”鎖死的天地中。

陳解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他手中的神農杖,杖尖那四色光點全部熄滅,只剩下最中心那點翠綠光芒,也已黯淡如風中殘燭。

“好一個軒轅定鼎……………”他盯着朱重八手中的軒轅劍,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外的——忌憚。

神農氏當年阪泉之戰敗給軒轅,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朱重八緩緩收劍,劍身上的刻紋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

此時朱重八看着陳解道:“神農造化之力也不過如此,陳九四,你要是隻有這點力量,今日可就是你的死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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