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忍老夫許久了,老夫忍你許久了纔是!”
“老夫這些年對大乾勞心勞力,費盡了心思,就怕哪裏沒做好,而害得國將不國,可是你們呢?你們呢?”
“勾心鬥角爭權奪利,還有你察合臺,你這個老傢伙最不是東西,你還在這裝好人?”
“我,我怎麼了嗎?”
察合臺黑着臉爭辯道:“老夫,老夫怎麼了?”
“老夫這些年不貪贓,不枉法,老夫敢拍着胸脯說,老夫沒有做一件對不起陛下的事情!”
“是啊,你是一件對不起國家的事情不做,可是你也不做事情啊!”
“這些年,你就說你稱病不上朝,多少天,一多半時間都在家裏玩你新收的歌姬吧,還有讓你出來領兵,你是推三阻四,這等時候,不更應該是你們武將起作用的時候嗎,你們在幹嘛?在幹嘛?”
聽了這話,察合臺臉色難看道:“我,我不年歲大了嗎?”
“年紀大是藉口嗎?你不是沒死嗎?你年紀大,你纔多大,六十七,還是六十八,當年老廉頗八十四歲美名揚,你才六十來歲,就提不動刀了,你是害怕死,還是玩歌姬,把自己玩廢了?”
“我,我!”
察合臺的老臉一紅,一陣白,看他這個樣子,老哈麻手指指點着朝中文武道:“大廈將傾,你們一個個低眉順眼,當起了縮頭烏龜,老頭子我熬得油盡燈枯給你們想辦法?”
“想完了,你們還罵我是奸臣,我呸,你們這朝堂袞袞諸公,沒一個像樣的,這大乾朝啊,就我老哈麻一個忠臣了!”
老哈麻這時對着朝堂一頓怒噴,滿朝文武竟然都一時啞口無言,屁股下面都有屎,現在站起來沒用啊。
看着老哈麻這樣,乾順帝剛想說兩句什麼,卻突然聽到外面一陣急切的腳步聲響起,緊跟着就見一太監急衝衝從殿外衝了進來,由於衝的太快,啪嗒一聲還摔在了地上。
緊跟着抬頭伸手道:“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滿朝文武都一驚,這風頭浪尖的時候,任何一個不好的大事都足以讓他們的心揪起來,所以這時候滿朝文武都驚訝的看向了出聲的方向,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事
這時就見小太監連滾帶爬的爬了起來,然後急衝衝地想要跑到龍書案前道:“陛下!”
說着,眼睛看看左右,看到了滿朝文武,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不該說,乾順帝見狀道:“我與衆臣不隔心,有話就說,不必如此,竊竊私語,做小女兒態!”
太監聞言一愣,緊跟着開口道:“陛下,剛纔接到前線稟告,洛陽戰場,翟王大敗,只率一萬殘軍逃回河北了!”
“什麼!”
聽了小太監的話,滿朝文武全都大驚失色,乾順帝也驚愕不已,看向小太監道:“你再說一遍,朕的八萬大軍怎麼了?”
“只,只剩下一萬多人,逃,逃回河北了!”
乾順帝聞言,愣住了,眼神之中滿是慌亂道:“八萬大軍,只剩下一萬了?”
“還是潰兵!”
乾順帝瞬間頹然坐在了位置上,大廈將傾,他這個皇帝就是蒸籠上的饅頭,難熬的很啊,這時他抬頭正好看到了老哈麻。
這時他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道:“老丞相,丞相所言甚是,朕願意與陳九四南北共帝,朕也願意與他結兄弟之盟,朕願意認他當皇兄,朕認他爲兄,從此朕乃他弟弟!”
乾順帝看着老哈麻說道,老哈麻這時神情不變道:“陛下所託,老臣哪有不應之理啊!”
察合臺看着老哈麻這樣,沉吟片刻道:“丞相忠君愛國,我所不如也,但是老丞相,我有兩個問題,想要問老丞相。”
老哈麻看了察合臺一眼道:“你問。
察合臺道:“老丞相,你剛纔說的方案,我同意,但是兩個問題,其一,南北二皇,咱們同意了,他陳九四會同意嗎?”
“會!”
老哈麻斬釘截鐵地說道。
察合臺道:“第二個問題,他憑什麼回?”
老哈麻聞言道:“原因有三!”
“其一,自五代十國以來,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給遼國,這北地就不是漢人的地盤,這裏的漢人經過契丹人,女真人,最後是咱們牧蘭人的一代代馴化,現在北地漢人百姓骨子裏就不認爲自己是漢人,所以他陳九四佔據咱
們北地,需要很高的統治成本,更是沒有人來支持他的統治。”
“代價太大,我覺得他不會做這賠本的買賣。”
“第二,咱們大乾雖然兵馬不強,但是咱們還有活佛,活佛在,大乾就在,這是毋庸置疑的,他陳九四就算殺掉了對手朱重八,可是也不代表他能打得過活佛!”
“這一百多年,熔神五轉的強者也出過一兩個,不都被活佛擊敗了嗎?遠的不說,就說那拜火教的韓山童,何等人物,最後不也被活佛擊敗了嗎!”
“所以說,他陳九四可能威風一時,但是他也絕不敢說自己能穩贏咱們的活佛大人。”
“有此兩點,我已經有九成把握說服他,至於第三點也很重要,咱們陛下還是很有誠心的,陛下讓步如此之大,我想他定然是能感受到陛下的良苦用心,同意咱們的罷兵要求。”
“諸位以爲如何,若覺得不妥,那就說出方案來,別在那裏推諉,最後說沒有辦法,陛下是讓你們來解困難的,不是來讓你們增加困難的!”
“諸公請吧!”
老哈麻這時抬手,示意諸公請說吧,有什麼都說出來,你們不都號稱國之忠臣嗎?
既然是忠臣,那就拿出個忠臣的樣子來,讓我們好好看看。
而這時場中的大臣們一個個面色很難看,現在好像除了老哈麻的辦法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想了。
乾順帝看了一圈之後,見滿朝文武皆無一人能言,心中瞭然,忍不住嘆息一聲道:“罷了,罷了,老丞相!”
老哈麻這時立刻轉身道:“陛下。”
“老丞相啊,這回恐怕真要辛苦你走一趟了!”
老哈麻聞言立刻道:“能爲君王分憂,乃是臣子的榮幸,我老哈麻雖然垂垂老矣,但也有拳拳報國之心,爲了大乾,爲了陛下,老臣死不足惜!”
乾順帝聞言看着老哈麻道:“老丞相,若是你此事能辦成,朕允諾你,破格封您爲王!”
“多謝陛下!”
老哈麻直接跪在地上磕頭道:“臣爲了陛下,定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乾順帝道:“老丞相請起,老丞相真乃老成持國之臣,衆臣楷模啊!”
一堂朝會結束,老哈麻緩緩地向大殿之外走去,這時他身上佈滿的都是忠臣的名號。
老哈麻心中甚喜,別人以爲這一趟他去黃州府乃是一場龍潭虎穴,其實誰能想到,他回黃州府,那就跟回家一般的簡單,他這些年可沒少收黃州府東西啊!
可以說他收受黃州府的孝敬早已盆滿鉢滿,另外這一次劉伯溫進京求援,老哈麻也是用了力的,這裏面有他的算盤在裏面。
他故意促成了這次事情,讓皇帝派兵前往洛陽給黃州府施壓,老哈麻想的是,黃州府能夠扛不住壓力,派人,帶着錢來求他,求他想辦法把兵馬調走,給洛陽解圍。
他本來做的是兩頭通喫的美夢,哪曾想,那陳九四竟然把汝陽王派到了洛陽府。
這導致他的計劃徹底泡湯,不過也不重要,雖然勒索黃州府的計劃泡湯了,但是他現在又有了新計劃,那就是給陳九四送大禮。
這南北各自立國,在老哈麻眼裏簡直完美,他陳九四不就是恢復舊河山嗎?
宋朝的疆土,還沒有陳九四佔據的大呢,最起碼,青海,陝西等地那時候還不是宋朝的地盤,而是党項人,西夏人的地盤。
現在都歸他陳九四了,他陳九四有什麼不滿足的。
他甚至考慮到陳九四是年輕人,可能會氣盛,所以他勸說自家帝王俯首做小,難道這還不行嗎?
這還不夠講究的嗎?
所以他覺得自己此去黃州府,必然是大受歡迎成爲陳九四的座上賓,到時候香車美女,還不都任憑他來挑選。
“準備準備,南下,黃州府!”
老哈麻對手下的僕人說道,這一次他可是帶着十足的誠意,準備南下的。
陳九四的勝利很快就傳遍了大江南北,而陳解即將成爲統一整個南方的漢人帝王,也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了。
而現在整個南方都在看陳解接下來的打算。
而接下來陳解並沒有做什麼過激的行爲,只是派兵佔據了洪都,足足在洪都城停了半個月,這半個月陳解沒閒着,一直在修煉。
而另一方面,準備派使者前往金陵跟馬秀英談判。
而就在挑選這使者的時候,蘇雲錦竟然直接站出來,找到了陳解,她要去找馬秀英親自談,陳解看着她如此決絕,於是就任命蘇雲錦爲此次談判的負責人,然後配上了兩個副手,分別是陳小虎與倪文俊。
另外陳解還任命袁三甲擔任整個談判隊伍的護衛,負責保護隊伍安全。
同時緊急調來胡惟庸擔任此次談判的副負責人,由他負責主要談判事宜。
就這樣,陳解派人把想要跟馬秀英等殘黨談判的消息傳到了金陵城。
金陵城這時已經人心思動,他們的吳王戰死,漢軍二十萬大軍正在往金陵趕來,這時整個金陵是一種風聲鶴唳的狀態。
金陵城內的大家族也都不安分,他們跟黃州府都是有聯繫的,這些年黃州府的很多棉布等工業產品都是通過這些江南豪族賣出去的,而黃州府的商務部長,沈萬三就是曾經的江南豪族一份子。
有了這份香火情,這些江南豪族都是非常願意投靠黃州府的,畢竟黃州府重視商業這一點,對江南豪族絕對是有好處的。
因此最近這段時間私下裏總是有人悄咪咪地來找黃州府的人,說他們願意投誠,而這時對黃州府來說,他們是樂見其成的。
不過這種事情對朱重八的殘餘勢力來說是極爲不利的。
這一日,金陵的吳王宮,徐達召集文武大臣前來商議事情,事情主要是這樣的,他們最近發現了很多江南豪族,祕密給黃州府寫信,信件之中極盡阿諛奉承之言。
這讓朱重八這些殘覺很是不喜,故他們準備商討一下對策,同時有武將建議,準備擁立僅有兩歲的朱標爲吳王。
馬秀英爲攝政夫人,主持大局。
故這次會議,也把馬秀英請來了,這位新丈夫的女人,憑藉自己以往的威望已經牢牢控制住了朝堂。
這時大殿之內,一羣武將竊竊私語,爲首的乃是大帥徐達,還有湯和,愈,馮勝四人。
緊跟着就是一些小將,其中叫囂最嚴重的就是兩人,一人乃是藍玉,另一人乃是沐英。
“這羣該死的豪族,尤其是那王家,爲了巴結那陳九四,竟然要把家裏四個姑娘嫁給陳九四一人,也不怕把他榨乾了!”
“就是,就是,那黃家希望把她們家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有江南一璧之稱的女兒嫁給陳解,真是不要臉了!”
“可不是嗎?還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啊!”
“要我說了,給他們都殺了,讓他們胡言亂語,把他們家產都搶了,充作軍資。”
“搶,你們是土匪嗎?”
就在幾個人說要搶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聽到這個聲音,衆人齊齊看向了出聲的方向,只見一個女人帶着孝服走了過來。
“夫人!”
“大嫂!”
這時爲首的幾個將領全部起身行禮,而說話的藍玉與沐英這時也都閉上了嘴巴,不敢多說一言。
沒錯,進來的正是朱重八的夫人,金陵現在的主事人,馬秀英!
馬秀英走了進來,神情平靜,彷彿一灘死水,讓人看不出她真實的想法,身後跟着翠兒與二虎,走到最前面坐下後道:“徐帥,今日請我前來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