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挑戰者
整個事情正在向一個越來越複雜的情況展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刻會生些什麼。【】
在亞特蘭大cdc的實驗室裏研究人員們終於在得到了提示的情況下明白了爲什麼病毒會對有些人產生不同的效果而歸根結底的原因卻是:靈魂。在人們將基因技術展到了相當高度科學家們非常熟練地從基因和遺傳的角度去看待各種問題的時候由血脈決定的各種不同性質的靈魂卻仍然在頑強地起着作用。基因還有有顯性遺傳和隱性遺傳的不同的表徵但靈魂上的差異只要一旦被激那就可以完完全全地表現出來。
當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孫棣桂放下了手裏研究工作。他雖然在研究中做出了突出的貢獻一個個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的猜測一一得到了驗證儼然已經成爲了研究中心的核心之一但是他現在覺得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孫棣桂明白一旦那些大腦不受病毒影響的殭屍們被黑暗議會掌握要是黑暗議會能夠忍住表面上不斷的損失撐過幾年那會是極爲可怕的一件事情。而現在他的手裏有逐魂權杖一件足夠強力的武器。當他揚起逐魂權杖的時候他可以非常有針對性地讓那些出現幾率極低的靈魂徹底消散。而在一個又一個被病毒襲擾、毀滅的地區逐魂權杖更是可以一下子盪滌所有的危險。
孫棣桂離開cdc實驗室的同時愛彌爾也搭上了返回洛杉磯的飛機。她甚至調動了一架灣流商務機讓左林在美國的那些朋友們都從現在已經隱隱被劃在疫區範圍內的洛杉磯撤離。無孔不入的媒體已經將現在的情況渲染得比事實更加可怕但由於疫區的管理規範現在卻管制了一切的交通手段很多人是想走都沒辦法。當這樣一批朋友聚集在了皮特家裏變成了一個無比璀璨但有些無奈的“星光派對”之後皮特也只好嘗試性地給左林打了個電話。雖然皮特不清楚左林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但他對於左林現在的影響力似乎很有信心。
在跑外勤的左林沒有接到皮特的電話但正在作爲一個很有效率的祕書的伊琳娜還是和愛彌爾一起將這些事情安排妥當。伊琳娜甚至在上海安排好了全部的接待事宜和適當數量的商業活動。一方面算是貼補這些明星們蒞臨上海要生的費用另外的確也再沒有比這類活動更讓這些人能感覺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軌道中去了。
不知道在背後那麼多事情正在生的左林此刻則開着車和索福克勒斯一起沿着從西雅圖城郊的戰鬥機試驗場通向西雅圖市區的公路上。由於幾個軍用基地幾乎所有的軍人們都被調動了起來除了這個試驗場實在是找不到適合接待包括左林在內的將近1oo人的龐大隊伍。一個有着奇怪的組合和極高的保密要求的隊伍。1oo人不到的隊伍除了包下了一架客機之外甚至還另外調動了一架運輸機來運載各種各樣奇怪的裝備當這些裝備被6續搬下飛機的時候在試驗場工作的那些人不由得都冒出了一身冷汗。他們不禁要懷疑這些人來到底是爲了執行一個狙殺任務還是要來將整個西雅圖市摧毀。
左林在車裏打開了和總指揮部的聯絡通道車頂的小型衛星天線讓他和因蘇拉之間能夠有一條完全保密的線路。而在這條線路上因蘇拉正在向他闡述現在所掌握的關於西雅圖市的病毒傳播的情況以及指揮部的一些專家們根據種種情況推斷出來的黑暗議會的人有可能藏身的地點。
“現在西雅圖市出現的病毒傳播情況不算嚴重可能是因爲我們介入得很快而且很堅決對方剛開始傳播病毒就被我們壓制住了。除了一開始現的122個病例之外後來又6續在其他地方現了不到2o個病例當然由於現在沒有疫苗。這142個人現在全部死了火化了。處理的度比較讓人滿意沒有生什麼再傳染的事情。”因蘇拉的聲音顯得有些疲倦但仍然是那麼堅決。
“專家根據現在這些病例出現的時間和地點做出了病毒的傳播範式圖。現在有些不明確的是不知道爲什麼在西雅圖的黑暗議會成員沒有繼續進行病毒的散佈不過這對我們來說算是好消息。”因蘇拉頓了頓之後說:“根據專家的推斷黑暗議會的人最有可能藏身的是幾個地區我已經把地圖給你了地圖上以紅色標出的區域就是。區域有些大不過我想你應該有辦法去進行搜索吧。”
左林看了一眼地圖除了幾個小小的紅色色塊之外最觸目驚心的是地圖上老大的一片紅色。看起來大概有將近幾個平方公裏大小的區域。並且這還不是在郊區而是在市中心和市郊居民區之間的一片地方這裏有倉庫有工廠有企業的物流中心有旅館有夜總會和地下賭場……最是魚龍混雜的就是這片地方了。看到這片地區的情況說明左林覺得有些頭痛。
“專家哪裏弄出來的專家搞出來的這個?”左林鬱悶地問。
“數學家……有着最高權限的應用數學家。他根據現有的數據建立模型進行分析纔有了這樣的結果。總的來說這個判斷應該是可靠的。”因蘇拉笑着說。
“知道了。……我會有辦法的。”左林說。左林毫不懷疑因蘇拉拿出的情報一定是經過審慎的調查覈實的因蘇拉可不是個喜歡忽悠人的傢伙。但是面對幾個平方公裏的需要搜索的區域有些牢騷也很正常吧?
接近那片地區的時候左林將車停在了路邊。跟在後面的密密麻麻的車隊也紛紛停下又一次跟着左林出任務的克拉倫斯連忙跳下車跑上前來問道:“怎麼了?”
左林將地圖攤開在動機蓋上拿手電筒照着。因蘇拉傳來的地圖在pda上看起來太不舒服了將那些關鍵區域標繪在大比例的紙張版本的軍用地圖上感覺就好了很多。
“克拉倫斯這個地圖你也拿到了吧?”左林問。
克拉倫斯點了點頭說:“拿到了搜索區域太大了不好處理啊。要不要要求當地的那些軍警來配合?”
“去送死嗎?奧芬可是很有可能就在這裏面呢。”左林搖了搖頭“基本上就靠我們自己了。不過……叫點海軍6戰隊的人在最外圈建立一個比較鬆弛的聯絡和火力圈吧。以防萬一。”
克拉倫斯點了點頭示意身邊的一個傢伙去聯絡了。隨後他繼續等待左林的指示左林已經在先前的幾次行動中充分證明了他作爲一個戰鬥團隊領導者的才能和勇氣。
“你們根據地圖分成六個小隊。在中心位置的12點2點4點6點8點1o點六個地方安頓下來觀察哨支撐點什麼的建立起來互相間保持緊密的通訊。”左林吩咐道。
這命令讓克拉倫斯有些納悶。左林到底是想要做什麼?不是要搜索嗎?而左林接下來的話打消了他的疑竇卻讓他又一次大喫一驚。
“奧芬好歹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應該不會做縮頭烏龜吧。我和索福克勒斯開車到這裏……”左林的手指敲擊在一個沃爾瑪市的位置“就在停車場上。向整個區域通告我來了來向奧芬挑戰。我就不信奧芬能忍得住尤其是他還有個團隊要管理。”
伴隨着左林的冷哼克拉倫斯明白了。左林準備以自己作爲誘餌來吸引奧芬出來。作爲一個挑戰者他很有可能將一次圍獵變成自己和奧芬的決鬥。克拉倫斯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左林的信心還是一種策略。但要是要和奧芬決鬥其他人就不能插手了直到其中的一方服輸。那麼……按照克拉倫斯對於雙方戰鬥力的評估他們這次的圍獵可能要以失敗告終。
“左林這樣行嗎?”克拉倫斯遲疑着提醒道。
“不打過怎麼知道呢?”左林微笑着。“去安排行動吧。反正到時候黑暗議會是不會只來奧芬一個的那些小雜魚們就交給你們了。”
克拉倫斯看着左株這幅樣子不像是開玩笑而現在被認爲是德魯伊議會第一高手的索福克勒斯甚至也沒有表示什麼反對的意見而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讓克拉倫斯猶豫中又彷彿有着幾分信心。
不到一個小時這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部署就已經全部到位而左林開着車打開了那輛裝備精良的6虎頂上的全部射燈風風火大地闖進了那片被懷疑隱藏着黑暗議會成員的區域轟隆隆地停在空曠的停車場中間跳下了車仰天出一聲長嘯。
隨着嘯聲噴薄而出的是左林體內澎湃的自然之力一圈一圈盪漾開來的自然之力從掠過了花壇裏種植的那些花草掠過了周圍的行道樹掠過了一片片修建得合稱或者雜亂的草皮掠過了隱藏在草木中間的流浪的動物們……驟然間彷彿整片地區都有了一股生機彷彿那些葉子開始散盈盈的綠光而那些流浪的動物們深深嗅了一口好像清新了很多的空氣戀戀不捨地朝着左林的方向望瞭望然後朝着反方向跑了出去……這是它們的朋友提醒他們的。
正在喝水的奧芬並不是需要補充身體的水分僅僅是要找些事情做而已。當嘯聲飄進了耳廓奧芬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仔細地擰好礦泉水的瓶蓋將瓶子小心地放在桌子上。他站了起來對着衆人看了看說:“走吧我們去看看好像來了個很有趣的人。”
242.戰士vs戰士
左林與奧芬目光交接的那一剎那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某種奇特的情緒。或許這種情緒可以形容爲對於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的欽佩和對於即將到來的激烈而且精彩的戰鬥的期待。
一個老練的戰士總會想方設法讓自己處於有利的位置以各種各樣的方式獲取優勢。而左林和奧芬正是這樣做的。
左林固然是要吸引奧芬出現纔在形式上大大剌剌地闖進了黑暗議會現在所盤踞的這片地區的中心在市門前的停車場上擺開一副想要打個痛快淋漓決一勝負的架勢但左林纔不是這種行動先於大腦的人呢。奧芬來到停車場周圍立刻感覺到了一種奇特的波動聞到了一種奇特的氣味。原來市爲了不違反植被管理方面的規範而在停車場以及周圍種植的那些樹木和花卉已經完全被轉變成了德魯伊們喜愛而且更便於操縱的神奇生物但在外形上卻沒有任何變化。那些對於能量波動稍微遲鈍一點點的人是絕對無法現這種在實戰中很有可能就送了自己的命的細小的變化的。而周圍的空氣中更是飄散着數量可觀的各種類型的孢子……真菌類生物是千變萬化的有着各種各樣的形態和功能而德魯伊們則是可以充分將各種功能揮出來的人。孢子本身更是可以懸浮在空氣的細微的流動中用來感知周圍的任何一絲一毫的舉動。而對情況的全面掌握恰恰是每個資深的戰士都會先想要把握住的優勢。
奧芬是個更老練的傢伙。他畢竟已經享有悠長的生命到了自己都覺得厭煩的地步了他生命裏的大大小小的戰鬥早就讓他本能地就能夠選擇正確的策略。雖然他現在能夠掌握那麼一小批的黑暗議會的狼人和魔鬼契約者但一方面在對方這樣殺上門來的時候假如不對此做出合適的應戰那損害的是他的面子和權威性。畢竟黑暗議會和德魯伊議會不同。德魯伊議會里對於那些碰上了打不過的敵人又沒有一定要戰鬥的理由的時候逃跑這類事情司空見慣大家最多也就是開開玩笑但在黑暗議會這樣的等級森嚴的地方作爲死靈法師總監的奧芬假如不親自迎戰背後的怪話可就多了。但奧芬也並不莽撞他能夠指使得動的這些人哪怕不參加戰鬥也至少可以掠陣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向左林和索福克勒斯施加壓力。這些人聽從着奧芬的指示從幾個方向形成幾個互相之間有區域重疊的弧形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只留下了很小的一個角度。彷彿在嘲笑着包圍圈中的兩人:“跑吧這就是最後的出路了。”所謂的圍師必厥就是這樣就是爲了避免對方在沒有出路的情況下拼死相抗但是老練如奧芬必定是在那個張開的小口子後面留了後手的。
“奧芬?”看着那個高大的身影從轉角後面走了出來不緊不慢地站在了距離自己大概二十多米的地方左林撇了撇嘴問道。奧芬的確不像是個死靈法師或許在那些歐洲的奇幻小說裏將所有的死靈法師描述成瘦骨嶙峋臉色灰敗散着奇特的屍臭的總是用鬥篷將自己遮住躲避着人們的視線躲藏在角落裏那的確是有些偏頗了。但那畢竟是那些小說家或者是寫小說的異能者和修行者能看到的絕大部分死靈法師的形象他們絕對無法預料居然有奧芬這樣的死靈法師的存在。
如果說奧芬現在的形象和一個高大健碩的北歐人種的金中年人有什麼區別的話那或許是他的臉色略略有些蒼白呈現着一種“不健康”的青色而他的頭也乾枯得很如果不是明顯的油那或許會糾結成一團稻草。畢竟對於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來說要保持頭的營養……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了。
奧芬回應了一個不以爲然的笑容說:“我就是來找我?”
“是的。希望您能放棄傳播病毒。這種病毒無論是對於絕大部分普通人還是對於您和您所代表的黑暗議會恐怕都不是好事。”左林直爽地說。
“是啊。我也非常肯定這一點。”奧芬微笑着說“不過你以什麼立場來要求我做任何事情呢?”
“那麼永遠有一種傳統的方式來決定這一點的不是嗎?”左林覺得似乎奧芬就是來打那麼一架的而對於到底是爲什麼而戰這個傢伙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就在兩人就那麼交換了簡單的幾句對話的時候靠在一邊的吉普車上似乎在很悠閒地把玩着手裏的數據終端的索福克勒斯已經將現在的情況通報給了在那些預定地點進行準備的“同事”們。而那大批的來自不同組織的修行者們則在康斯坦丁的指揮下分成幾個方向.周密地包圍而來。奧芬安排在周圍爲了對左林形成威懾的那些人無論是數量還是戰鬥力比起有着康斯坦丁這樣的一流好手帶隊的聯軍都相差了不止一個數量級。甚至於康斯坦丁的名頭就能夠嚇到他們中間的很多人。
如果說康斯坦丁是一流好手那麼很快就進入了戰鬥的奧芬和左林現在全世界已經沒有多少人能夠看懂他們之間的戰鬥了。
兩個都應該是以法術類遠程和範圍攻擊見長的人卻像是兩個普通的戰士一樣拳拳到肉地打在了一起。只是他們這兩個傢伙連肉搏都打得那樣精巧和細膩幾乎每一個動作每一個關節的轉折都包含着一些細細一想會很有道理的變化沒有人會覺得那是一個死靈法師和一個植物系德魯伊在進行戰鬥他們的打法實在是比起那些肉搏見長的傢伙們更有技術含量。
奧芬一向是喜歡在格鬥中在對方根本無暇閃避的當口施展致命的法術但當他的一個陰影狙殺隨着拳風放了出去他卻現居然沒有引起任何反應。那彷彿是一團小小的黑煙的法術就那麼撞在左林的身上然後就那麼消失了。他遽然一驚嗖地退回了幾步和左林重新相隔着一點距離對峙着。他仔細觀察下才現左林的身上所有那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衣服都是對自然之力敏感的材料製作的而現在在自然之力的激之下這樣的衣服已經成爲了最有迷惑性又是極爲有效的鎧甲。
“嘿果然有一手啊。”奧芬讚賞地說他很久沒遇到這樣的人了不僅是格鬥的時候的那種精密準確的技術又同時將法術在不知不覺之間用在合適的地方的敏感。要知道哪怕是那麼一點點自然之力的波動要能夠完全讓他這樣資深的法師沒有任何感覺那是何等的造詣。
已經被看破了自己的防衛左林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本來這就不是什麼太複雜的技術。左林嘿嘿一笑說:“熱身好了嗎?”一道綠光從他的頭頂開始將他裹在了裏面當綠光退去左林已經被包裹在了一層青灰色的閃着金屬光芒的全身甲冑中了。
靈甲術?奧芬的眼睛眯了起來但他立刻現了區別。靈甲術固然是根據對象性質不同而有不同表現但靈甲術絕對無法凝聚出這樣有金屬光澤的鎧甲來。現在恐怕是左林自行開的新型的甲冑類法術了吧。
“活得夠長的確是有好處的真的是能看到很多新鮮的東西。”奧芬擺了擺腦袋說。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將小盒子裏的粉末倒在手上隨着他念出一段冗長的咒語這些粉末飄散了開來圍繞着他旋轉着。而後幾道血箭從他的嘴裏噴射而出和這些粉末融合在了一起逐漸貼合着奧芬的身體形成了一種表面坑坑窪窪的鎧甲。
鹽膚石甲術?左林心頭一動一粒種子在他手裏變成了一柄長刀。而立刻他對面的奧芬手裏多出了一雙長滿了倒刺的圓環。當兩人再戰在了一起的時候任何人都明白了剛纔他們的“熱身”到底是保留了多少。左林平端着長刃的衝刺每一個踏在停車場的水泥地面上的腳步都會激起一片龜裂蜘蛛網狀的裂紋錯綜重疊才約略將那個青灰色的身影的行跡展示給了旁人。
而奧芬居然紮下了步子用手裏的兩個圓環直接鎖住了左林手裏的長刃。他的身體被強大的衝擊力推了出去雙腳在水泥地上留下了兩條長達十餘米的淺溝。
這一次攻防兩人都展示瞭如此強大的力量、度和判斷以至於他們手裏的用法術凝聚變化的武器壓根無法符合這樣的力量居然瞬間變成了星星點點的碎末。
各自跳開了一步兩人不約而同地又一次在手裏變化出了同樣的武器朝着對方攻了過去。又是讓幾公裏內的所有人都有些暈的轟然巨響兩人的武器再次碎裂。一招連着一招一下又是一下似乎這兩個法術高手都迷戀於這種直接的衝撞和那一瞬間能夠決定優勢和生死的刺激中了。而這種技術含量減少了很多的戰鬥不由得引起了站在一旁的索福克勒斯的一雙白眼。
243.密境
對於一般人來說近距離的交戰除了迅讓雙方身上都增加無數不致命卻聚集着越來越多的疼痛的焦灼感從而讓雙方逐漸喪失理智的傷口之外最大的功能莫過於真實評估對手的狀況身體反應在每個細節的動作裏展示出來的經驗和判斷。這種場合尤其是那些素來以法術等能力見長的人在這種近戰裏尤其能顯示出他們在規避損害和爭取距離優勢方面的素質。
以索福克勒斯的眼光來看這兩個人的近戰很快陷入了一種無趣的狀態。但變化卻總是在這種情況下突出來的。
一道黑色的波紋以奧芬爲中心爆裂開來空氣震盪的聲音恰如電影電視裏很喜歡配給魔鬼的那種輕細的耳語聲。而這種聲音卻無法掩蓋黑暗衝擊這種霸道的能力的巨大威力。
在近戰的這種間不容之際忽然展開以身體爲圓心向着四周爆裂開的黑暗衝擊或許是因爲這是少數幾種不用吟唱的死靈法師能夠掌握的魔法之一。或許也是因爲兩人如此激烈地戰鬥在了一次強如奧芬也無法把握在魔法綻開的那一個剎那左林會在那裏。
綠色的虛影搖曳着盪開了身邊飄散的黑霧重新凝結成了實體左林彷彿是有着某種預示一般居然以自然精魂這樣高端的瞬法術逃離了黑暗衝擊的範圍。
有時候死靈法師和德魯伊在有些方面是很相似的比如時間的流逝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個太重要的事情他們都享有極爲悠長的生命。不同的是日出日落的晨昏變化對於德魯伊們來說是生命的啓迪而對於死靈法師來說卻僅僅意味着他們和時間的戰鬥又翻過了一頁。他們都不太重視瞬類型的法術而更偏好需要吟唱的威力更大的或者是更復雜精緻的法術。
但每個羣落裏總是有幾個異類的。就比如現在仍然近戰糾結在一起卻不是爆出一團團魔法和咒術的光焰的左林和奧芬。
左林迅還以顏色他張開的雙臂上彷彿套上了由綠色的光形成的巨大的爪子他就那樣像拍打蚊子一樣雙掌向着奧芬合去。他不怕奧芬會向任何一個方向逃跑因爲他總是能準確跟隨着奧芬的動作做出反應正如他剛纔躲避了威力無比的黑暗衝擊。而即使如此他還是做好了讓奧芬無路可退的準備——在沒有被黑暗衝擊灼燒到的土地上無數綠瑩瑩的尖刺鑽出地面向着奧芬攢刺了過去。稍微遠一些的地方嫁接在龍息木上的魔息豌豆呼啦啦地生長了起來……左林幾乎是火力全開向奧芬攻擊着。
奧芬的右手捶着胸膛高喊了一句除了他自己之外誰也沒聽懂的咒文一道鮮血從胸口濺射出來的時候又一次的黑暗衝擊爆裂了開來。轟擊波朝着四面八方盪開將那些尖刺吹歪將那些急匆匆射來的魔息豌豆吹得轉換了方向向着誰也無法控制的方向隨意飄散——至於是不是會砸到自己人還是砸到花花草草抑或是污染環境這並不在奧芬的考慮之列。
生命與死亡的力量在那一刻中和了。左林以改版了的“靈爪術”揮出的這一次攻擊並沒有得手但他耗費了大量自然之力做的其他的準備卻在悄然生着在漸漸地潛移默化地改變着戰局。
不再準備顧忌這一戰之後會留下什麼後果會不會被多少普通人看到會不會讓處理善後事宜的“本地團隊”耗費無數資金和人力物力才能恢復原裝左林終於展開了能夠被認爲是德魯伊體系中的終極法術之一的“密境術”……那些原本只是臨時被激的藤刺開始抽生長成各種各樣的神奇的植物被鑽入地面的根鬚擠破的水管炸裂了開來同樣也是對這片土地上所有植物的極好的滋養。而在那些沒有什麼營養卻很符合飲用水標準的水漫過一片片支離破碎的水泥塊的時候各種各樣的菌類植物同樣蓬勃地生長了起來。
彷彿就在短短幾息間這片頗爲廣大的停車場就變成了一片密林如果不是因爲這片林子的構成太過於特殊地面上和其他地方都處處有着破綻幾乎沒有任何人會相信那是由人——好吧。或許是人類中的常者——以能力在瞬間建立起來的。
密境術的功能和那些元素法師們極爲喜愛的元素領域是一個道理。當密境術展開之後除了被施法者允許不然想要離開這片土地就只有擊敗施法者並且成爲這片領域中最強大的生命。在先輩德魯伊中曾經有過一位德魯伊就是在明知道打不過的情況下展開了密境術然後將自己的全部生命培養出了一株生命力無比蓬勃的大樹生生將一個敵人困死在了密境術中。左林自然不必做到這個程度而他也通過這個方式充分展示了消滅奧芬的決心。畢竟就在不遠處還站着一個無聊地拿着手機在拍視頻的索福克勒斯呢。奧芬即使能夠擊敗左林也毫無可能擊敗健康的索福克勒斯。
“……那是什麼?”無論是奧芬一邊的人還是被左林帶來的混合部隊此刻都有這樣的疑問。他們的確也是能者但正如同人類往往無法揣測人類的行爲能力者對於能力能夠修煉到一個什麼樣的地步永遠無法參透但他們此刻都明白了在那“密林”中戰鬥着的人在修行的境界上越了他們絕不是一星半點。
相對來說低水平的混戰也開始了。在克拉倫斯的指揮下在人數和質量上都明顯佔據上風在士氣上更是有着優勢的聯軍一方很快佔據了主動。尤其是教廷派來援手的那幾個一直懷抱聖經看起來一副謙和無害模樣的神父那一道道濃烈純正的聖光將狼人吸血鬼之類的打得慘叫連連。僅僅以這種慘呼之高亢嘹亮傳播範圍之廣來看這次宏大的戰鬥也無法輕易瞞過住在這裏附近的許多普通人了。
“撤退!撤退!……”跟隨着奧芬前來的那些人裏終於有腦子清醒的大聲喊着將一個個散落的戰友聚集起來向着某個方向衝擊。
“我們要的是奧芬不要在阻截這些小嘍羅的時候損失太大。”康斯坦丁提醒着正在號施令的克拉倫斯。
“沒錯”克拉倫斯點了點頭。他的眼神射向了那現在完全看不到生了什麼的密林。
密境術全面展開了。不知道爲什麼奧芬顯得非常平靜他沒有動手阻撓密林的形成也沒有用他必然可以殺出一條血路的黑暗衝擊一路爆開樹木而是看着密境術完整了起來看着那些生靈從吸取着左林的能量一直到長得高大壯實能夠開始從土地裏從空氣中從這整個天地運行的奧祕中汲取能量來反饋給左林。他好像是完全不在乎勝負了。
“你是下定了決心要讓死靈法師總監這個職位消失了吧。”奧芬平靜地說。
“會有另一個的。”左林強調。
“黑晴議會本身是否存在都是問題了。是不是有死靈法師總監就不太重要了。……我想知道格奧菲茲過得怎麼樣?”奧芬問道。
左林側了側腦袋悠閒而平淡地說:“受了重傷不過沒事正在醫院救治呢。從可以預見的將來來看他的狀況比你可好多了。”
奧芬長舒了口氣說:“我知道……我沒有指望能走出這裏。”
“小心!”索福克勒斯忽然大聲提醒道幾乎忽略了他作爲一個有名望的德魯伊的矜持。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一點異樣感覺到了在密境中元素波動似乎不那麼友好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那爆裂的水管噴灑開的細密的水珠被周圍的各種燈光映出的那一條條細小的彩虹色澤居然都是那樣陰鬱。
在地面的陰影裏忽然伸出無數只大大小小的煙霧狀的尖利的爪子抓住了左林的腳抓住了他的腰和手臂伸向了他的咽喉。
這樣的逆轉太過於強烈和突然了。誰能想象就在左林召喚出的密境裏就在兩個能力卓越的德魯伊的眼皮底下死靈法師奧芬毫無徵兆地就使用出了同樣可以被認爲是一種結界類法術的“隱祕通途”那就像是打開通向陰影王國的一扇門讓那些長年沉鬱在人們不太注意的地方的力量活躍了起來。而在這密林裏毫無疑問到處都是陰影到處都是這種詭譎法術的力量源泉。
“我可以告訴你們我花了多大的代價才能做到這一點。”奧芬的平靜顯得如此高調。但他卻沒有顯得咄咄逼人或者展示出任何威懾的態度來。“我的身體內永遠鑲嵌着十二顆藏着不同咒語的我親自製作的吟唱水晶。我早就死了不需要消化道什麼的器官爲此我甚至犧牲了美食這種僅有的愛好。還把身體的容積弄得那麼大……這一次施法就要花去六枚水晶的能量大概……是我一年到一年半所能夠釋放的全部法力了。”
奧芬說着微微笑着。但那陰影中的手臂卻鬆開了左林。
“我敢說現在這裏沒有人能知道我們說了什麼吧?”奧芬問道。
244.曠世亂局
在密境術形成的密林裏生劇烈爆炸的一剎那幾十公裏外一個因爲對於外界生了什麼一無所知而仍然在繼續工作的地震監測所裏記錄紙上留下了劇烈的震顫。當幾個堅守班崗位的研究員懵懂地打電話向上級報告這次奇異的讓他們有些想不明白的震動的時候他們才被告知:麻煩你們看看新聞2o分鐘後會有車來接你們離開。
在密境之中到底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在大爆炸之前密境裏傳出的那連串的法術轟擊的聲音和不知道是誰出的彷彿從天空上沉下來的念詠咒文的聲音……這非常清楚地讓周圍的那些人明白了在那裏面的三個人境界是不同的。如果說修行者最終的目標是達到天人合一的境地窺伺神的領域那毫無疑問密境中的那三人在在場的所有人中間是最接近那個領域的。
當大爆炸生的時候那些粗壯的大樹像是狂風中的小草被吹得東倒西歪折斷的枝條四處飛散不遠處的市建築更是被轟擊波削去了整整三分之一。如果不是在附近的都是能力卓越的人士可能光是這次爆炸都會捲去不少人的性命。饒是如此在轟擊波在巨大的聲音的影響下大家還是驟然遭受了不小的打擊。水平差一點的被轟擊波弄得受了內傷的都有好幾個被歡出去砸在地面和建築上的撞在停在附近的車上的比比皆是。無論原先打得如何現在大家都面臨着怎麼重新組織戰局的問題。
這種來源於本源能量的爆炸沒有任何硝煙因爲整片地面早就支離破碎到處是自來水管的滲漏*點甚至沒有多少灰土。相反的當爆炸的能量播散開來消失在了空氣中之後在那個短暫的瞬間空氣中甚至有一抹寧靜莊嚴的感覺。
隨後大家看到索福克勒斯揹着左林緩緩從原先的密境中心走了出來。索福克勒斯雖然在爆炸中心但他身上的鱗片式的護甲保護着他讓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左林卻不同看起來似乎是昏迷了的樣子他的身上有不少傷口雖然傷口沒有在流血那應該鮮嫩的血紅色卻不見了代之以讓人觸目驚心的近似於黑色的暗紅色。左林的身上到處是被黑暗系法術造成的腐蝕類型損傷的痕跡……可奧芬呢?
“奧芬死了。”對着飛奔而來的克拉倫斯索福克勒斯略略有些憤怒地說。“快點結束戰鬥。”
索福克勒斯沒有說更多但他吐字清晰的話讓所有黑暗議會的人一片心驚也讓聯合作戰的盟友們士氣大振。
“你照管着左林。”索福克勒斯將左林放平在地上嚴肅地囑咐克拉倫斯堅守在邊上隨即他親身投入了戰團。威力可觀的綠色光團像是機關槍一樣射了出來揮舞着的光劍將靠近的人切成碎片連停頓都沒有一點。索福克勒斯只是含怒出手而已只是以最簡單的方式來泄自己的憤怒而已那遠不是他的全部水平。但當他在空中聚集起雷雲讓一道道粗壯的閃電不斷墜下地面將一個個敵人燙成焦炭的時候戰鬥基本上就結束了。
索福克勒斯沒有向大家解釋到底在密境裏生了什麼也沒有解釋到底在左林身上生了什麼他帶着左林回到了因蘇拉掌管着的指揮部爲左林稍稍處理了一下傷口之後就不再和其他人接觸。
幾個小時後愛彌爾來到了指揮部經過了一番簡短的交流之後愛彌爾就帶着幾個在指揮部待命的德魯伊們一起將左林裝上了自己的塞壬號考察船出回上海去了。在美國在全世界範圍裏繼續會生什麼似乎不再能夠對這些人產生影響。
隨即在病毒研究有了一個階段性成果之後孫棣桂也退出了專家組在病毒傳播得到了初步的控制之後因蘇拉將手裏大得過分的權力移交給了自己的副官白宮的安全事務顧問皮爾斯。德魯伊們居然從能夠很大程度上主導這次的事件的地位上毫不戀棧地全面退出僅僅留下了古斯塔夫的一個24小時隨時開着的手機作爲有什麼事情進行聯絡的專用電話。即使如此卻沒有人能忽視德魯伊們已經揮出來的作用。僅僅是勸降了格奧菲茲接手了夢魔體系的主導權和擊殺死靈法師總監奧芬這兩件事情來看就足以表明德魯伊們的實力了。其他事情德魯伊們能做或許其他團體內的高級人員也可以比如因蘇拉掌管整個美國境內對抗病毒的這類事情雖然他做得非常出色但背後還是有人對他的一些決策指手畫腳對於總統賦予因蘇拉的臨時權限更是讓相當多人不安。從這個角度來說因蘇拉放棄指揮權未嘗不是一個英明的決定。
而左林的傷勢那些被允許進入德魯伊們嚴密控制的醫院的醫生們是不太懂的而據那兩個被允許進入醫院的教廷神父的說法左林還能活着就是個奇蹟了。雖然在戰鬥中受到的外傷和流血的量都不大如果只是簡單的這些傷勢哪怕是一個普通人也能在一段時間的調養後不留下任何後遺症地恢復健康但事情從不會如此單純。左林的傷口裏和他的體表最爲嚴重的是黑暗系法術和死靈系法術混合而成的腐蝕。作爲一個資歷深厚的死靈法師在戰鬥中奧芬自然不會放棄屍毒這種簡單有效的攻擊手段他在黑暗領域裏的鑽研更是讓他掌握了諸多別的法師可能都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法術但他……畢竟還是失敗了。左林沒有死雖然他此刻必然備受煎熬但在教廷的神父做了基本的淨化在索福克勒斯和愛彌爾幾乎連續不斷地激活術和恢復術的刺激下他的身體正在緩慢地對抗着侵蝕的力量一點一點將這些黑暗的殘留消磨殆盡然後他就又能恢復健康了。
唯一成爲問題的是到底需要多久。之所以幾大團體都放心讓德魯伊掌握對抗病毒的主導權無非是因爲德魯伊們並不貪圖權力和金錢他們一定會真心實意地對抗污染大地的任何力量而且他們和任何一個組織都沒有什麼直接的利益衝突。在考慮如何搗毀薩克森的老巢讓這樣的局面再也不會重演的時候幾大組織列出的能夠擔負作戰指揮的人的名單都是那麼簡短但其中都必然有那麼一個名字:左林。
由於死亡人數太多甚至是聖地亞哥市這樣的一個城市被病毒變成了死域。縱然由於後續措施及時而沒有導致整個美國西海岸全美乃至全世界的災難卻一樣成爲了諸多問題爆的導火索。而在這個時候更頭痛的是不知道被哪個記者挖掘出美國某機構曾經現過和這一次爆的病毒有相似之處的品種但一直沒有追查出病毒的製造者;在清理一些地區的時候軍方曾下令對於感染者一律進行現場處決並當即予以火化;總統曾經幾次確認是否要對一些地區進行戰術核武器的“清理”;在現場指揮緊要關頭由於內部權力分配的關係居然前後有四任總指揮等等消息……而工作一次次交接導致的結果是最後在進行收尾工作的時候有大量的漏洞。記者們似乎沒費太大力氣就找到了不少還沒有來得及銷燬的監視器錄像清晰地記錄了那些被堆放着沒來得及焚化的屍體重新站了起來的過程記錄了成羣的亡靈生物狂潮一般衝擊着還有沒有感染者居住生活的地方將一些人撕碎乃至於生吞之類的可怖畫面……情況越來越向着誰都無法控制的方向展。
美國方面自然是惱羞成怒爲了保證政府強硬有力的形象很快由真理會和美國異能者協會聯合組織的大隊人馬就衝入了墨西哥境內搜殺黑暗議會的殘留分子攻擊黑暗議會的總部但在付出了相當損失之後他們現在姬絲這個魔鬼契約人的指揮下黑暗議會在得到奧芬戰死的消息之後幾乎立刻就開始了轉移。縱然沒有完全撤離乾淨但死了的這些人可以看作姬絲壯士斷腕的斷後也可以看作是她藉着外界的力量將黑暗議會內部最後一批不忠實於她個人的份子全部清除了。直到這個時候真理會和美國異能者聯合會纔對沒有在事前讓在南美有龐大勢力的張聆從南方進行策應沒有想方設法搶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感到懊惱也更懷念起德魯伊們和他們並肩作戰的時候雖然戰術單純直接雖然有時候要付出一些損失但每每出擊都能夠有斬獲的時間也越想念起謙和得不像是一個偉大組織的腦之一的左林來。
姬絲從美國人的手掌心跳了出去之後一邊重新組織着黑暗議會的力量一邊通過一些渠道向外界隱隱表達着這樣一種態度:他們手裏還有病毒他們不想再做這種事情了但他們也不想被逼到絕境。
在針鋒相對之後和解的可能居然就這樣出現了。但是對於這個結果最不能滿意的人卻是薩克森。這個早已死去的完美主義者無法容忍自己的盟友哪怕是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上的“盟友”出現這樣的背叛。
245.生活
當克拉倫斯和康斯坦丁來到上海來到左林療傷的這段時間裏居住的山莊的時候他們驚異地現山莊最外圍的戒備已經由四個夢魔接管了。被左林收編了的夢魔似乎比預料中更能接受現狀。
當兩人在格奧菲茲的學生之一的帶領下穿過花圃走過長長的迴廊來到左株這些日子最喜愛待的一片實驗性的花田邊上。整個山莊裏的氣氛輕鬆愉快一點也沒有現在全世界範圍裏最流行的恐慌的痕跡。佩戴着銅質橡樹紋章的德魯伊學徒在各種不同款式的衣服的袖口上繡着表示酣睡的“FFZZ”字母串的夢魔彆着胸卡的左林名下的企業裏的員工……各種各樣的人聚集在不同的房間裏其中不少在查閱資料或者根據其他人的口述在做記錄整個山莊裏有相當多人但卻奇異地保持着極爲沉靜的氣氛而那種氛圍分明有些像是某個大學的校園。
從外表上看左林的傷勢恢復得不錯除了小臂上還纏着幾圈繃帶用特殊的聖香油藥膏壓制着消化着黑暗侵蝕的能量之外看不出什麼重傷的痕跡了。在花田裏一個漂亮的小娃娃摟着一隻體型碩大的狼在那裏親密地廝磨着小男孩身上的淺藍色嬰兒裝卻是由昂貴的靈能敏感材料製作的。左林和愛彌爾的孩子在自然之力的掌握方面現在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在花田的另一邊的帆布搭起的棚子裏一邊堆着許許多多的工具而另一邊則放着幾張舒適的躺椅左林、蘇蔚欣和愛彌爾都坐在那裏圍着一張小桌子在那裏下棋。而邊上的一張小圓桌上許奕、歐陽洋、格奧菲茲和伊琳娜四個人正愜意地喝着飲料聊着不同的話題。
這種悠閒的生活景象是所有人都嚮往的吧。至少克拉倫斯和康斯坦丁在經過了讓人抓狂的忙碌之後對於這種生活姿態是極爲嚮往的。
“你們來找我做什麼?”看到克拉倫斯和康斯坦丁左林招呼着他們來到身邊夢魔侍從彷彿是從虛空中隱現出來搬來了椅子和飲料。
“來問你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我們需要你需要藉助你的力量來掃除薩克森的影響。”康斯坦丁直率地說。
“我現在的能力只有高峯時期的一半多一點六成不到的樣子。現在要說戰鬥力比起你可是差多了。”左林沖着康斯坦丁答道“哪怕是這樣你們還要我的力量嗎?”
對於這種彷彿是想要邀請一個金盆洗手的老江湖重出江湖似的談話克拉倫斯顯然是有所準備的。“你一定很清楚這種所謂的戰鬥力有時候並不具備什麼參考價值不是嗎?我們有必要在這種問題上兜圈子嗎?”
左林曬然一笑說:“現在的局面並不是我說想要改變就可以改變的。”
“並不是那麼悲觀而且您在這些時間裏的大刀闊斧着實是讓人喫驚。”康斯坦丁說在來之前他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對左林有了更深入的瞭解。雖然德魯伊們低調地從對抗病毒的第一線因爲種種原因撤出(一路看小說網,)但他們並沒有中止在各方面的努力。在零零星星生在各地的病毒感染事件上雖然沒有在統一指揮下但是隻要附近有德魯伊尤其是行動處的人只要有人要求他們幫忙他們都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裏提供一些幫助。在一些建立了新型的垃圾處理站的城市憑着德魯伊的簽名隨時可以從處理站裏提出足夠數量的蟲油來幫助進行焚化工作或者至少給那些瘋跑了不知道多少公裏的車子補充一下燃油。
或許不是什麼大事但這些細小之處的幫助卻讓不少人越懷念起德魯伊們給於全力支持的時候。現在雖然是幾個勢力龐大的機構聯手在進行消除工作抽絲剝繭地將病毒的最後影響消除掉偶爾處理一下某地爆出來的小規模的傳染往往還是誤報。而大量的有效的抵抗“鳳凰”病毒的製劑也開始大量生產疫苗也迅研完成現在的問題也就集中在瞭如何將薩克森這個最後的麻煩處理掉了。
“如果不是生這樣的事情我真的是很難想象一個人一個人領導下的力量能夠對這個世界影響到這個地步。……你們可以計算一下從薩克森的病毒進入這個世界開始爲了抵消他造成的損害和影響前後投入了多少金錢多少人力物力全世界範圍內的各種相關的損失又有多少國家與國家之間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又增加了多少呢?”
康斯坦丁和克拉倫斯看着左林似乎完全不明白在這個時候左林說這些話有什麼樣的意義。
“你們確信你們準備好了嗎?”左林搖了搖頭說:“無論從哪方面來說薩克森的力量都不會比真理會或者魔獵人組織差吧?”
克拉倫斯自嘲地說:“也許是以爲準備好了……這麼說吧異能者聯合會和真理會已經對地獄島進行了兩次武裝滲透原本以爲那裏不會有太多異能者應該可以控制住全島。可是除了付出了差不多五十多個人的傷亡之外就是抓了兩個俘虜回來。”
“哦”左林不置可否地問:“問出什麼點來了沒有?”
“情況比預料之中更加糟糕。雖然地獄島和天堂島都是由普通人在進行管理但是島上都設置了相當多的異能陣法和機關還有用亡靈一系的能力用各種東西拼接起來的戰鬥傀儡。開始登6的時候以爲地獄島只不過是一個斯巴達式的壁壘和營地沒想到卻是一片殺場。而且在那個島上哪怕是正常人也都在身體裏鑲嵌了內藏病毒的震盪水晶只要人的生命信號一消失震盪水晶就會爆裂開來然後……想必你也知道會生什麼了。”康斯坦丁和克拉倫斯不同克拉倫斯是個異能者外加一個管理者和他這樣長年戰鬥在獵魔前線的戰地指揮官和強力戰士不同康斯坦丁解釋得很詳細:“撤退的時候我讓人帶了一具屍體後來法醫檢驗現這種震盪水晶嵌入的時間不長周圍的肌肉血管組織還沒有適應這種異物。對付這種殭屍我們還算是熟練但是那些戰鬥傀儡……嘿嘿……”
康斯坦丁和克拉倫斯相視苦笑着。如果說有什麼東西可以類比的話那大概只有在某些遊戲裏的亡靈種族的Boss了。那種可怕的戰鬥力和亡靈生物特有的只有戰鬥沒有疼痛和畏懼的特點讓他們的隊伍喫足了苦頭。
“教廷呢?”對付亡靈生物似乎是教廷的專長沒有理由沒有他們會缺席這種重大行動。
“我們沒有通知教廷。”克拉倫斯遲疑了一下才說了出來。一方面真理會和異能者聯合會震怒於病毒對美國造成的損害在沒有通知教廷也沒有通知德魯伊議會的情況下就悍然動了攻擊——美國人做事向來就是這樣的——而另一方面他們非常自信地以爲能夠輕鬆對付薩克森的三個島中肯定不是防備最森嚴的一個。沒想到不但沒有能攻克地獄島連最低限度的將情況全弄清楚都沒做到。現在教廷方面雖然不會放棄對付薩克森這個亡靈生物那畢竟是教廷一直以來最熱衷的事情但恐怕也不會給真理會和異能者聯合會什麼好臉色看。現在意識到了只有聯合起來才能在短時間裏消滅薩克森的美國方面恐怕也只有求助於脾氣比較好向來都比較好說話的左林然後才能通過左林和教廷方面的關係來重新凝合這幾大組織的力量了。
“美國人畢竟是美國人啊。”左林很不給面子地挪揄道。“你們來找我僅僅是因爲需要我去疏通墨敦柯先生嗎?”
沒有等兩人回答左林說:“把沾上手的事情做完做好是我從小就受到的訓誡。自然這一次也不例外。等我身體恢復到最好狀態我就準備好了。可是你們呢?”
左林以清冷平淡的語調說道:“從美國回來的確我是要修養調整讓身體上的創傷慢慢平復。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這段時間需要一段我這一生中可能最重要的悠閒時光。因爲我比誰都清楚一旦要攻擊薩克森的老巢什麼樣的後果都不會太出乎意料的。我也有家庭有老人女人和孩子的家庭這是我需要的生活。同樣也是被甄選會進入最後的戰鬥團隊的所有德魯伊需要有的生活。”
望着有些驚異的兩人左林接着說道:“德魯伊議會已經確定了包括我在內的2o人蔘與到對薩克森的地獄島天堂島和方舟島的連續攻擊中。選些人現在在放假在以各種方式調整自己。我代表德魯伊議會保證這些人的作戰能力、資歷以及他們的精神面貌。那麼相應的你們能夠保證什麼嗎?如果你們真的確定需要我來做這樣一個團隊領袖你們會組織一個什麼樣的團隊給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