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程天非常的牽掛高梅,心情不怎麼好,臉色也不好看!
程天板着臉不吭氣,別人就更不敢說話了,氣氛顯得異常的沉悶。
呂毛一會兒看看臉色嚴肅的程天,一會兒又看看一本正經的龍嘯,心裏跟着也忐忑起來,同時又夾雜着絲絲如電流般的興奮,呂毛好想問問這是要去做什麼,可是每當話到了嘴邊兒,一看程天的臉色就不由自主的嚥了回去,就在呂毛在問還是不問之間徘徊不決的時候,龍嘯忽然開口說道:“天哥,到了!”
程天的眼睛中猛然閃過一絲冰冷,透過車窗向前看去,一棟破爛的民房孤獨的矗立在公路邊上曠野中,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幾個身影在房前晃盪,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程天眼神一冷,陰沉的說道:“就拿他們開刀!”
龍嘯冷笑了一聲,停下了車子,他們後面的幾輛麪包車也跟停了下來。
其他人不動,龍嘯武一個人走下了車。
這裏的車隊一停,守着平房的幾個混混,就已經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車隊這邊,看到龍嘯走下了車,各人的心中都是不由得一緊。
“你看清是什麼人了沒?”紅毛對一個手下皺眉問道。
“會不會是張虎的人?”手下自作聰明的回答。
紅毛冷哼一聲,說道:“放屁!張虎的人都被警察給抓起來了,否則他也不會僱我們了!這些人來的蹊蹺,小盧你去看看!”
“我?”叫小盧的混混一呆,臉上滿是不情願。
紅毛說道::“不是你難道還是我不成?少廢話,趕緊的!”
小盧嚥了口口水,緊了緊手裏的砍刀,提着膽子向龍嘯走了過去。
龍嘯靠在轎車上,抽出一根菸點上,一邊噴吐着嫋嫋的煙霧,一邊看着向他徐徐走來的小盧。
“喂,你們是幹什麼的?”隔着老遠,小盧就滿是緊張的問道。
龍嘯嘿嘿的笑了幾聲,說道:“兄弟,你過來,我問你個事兒!”
“有什麼你就問吧!”小盧機警的在距離龍嘯還有十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龍嘯微微一笑,從口袋裏摸出一把鈔票,在手上甩了幾下,淡淡的說道:“隔的太遠,我怕聽不清楚。。。”
要不都說這錢的威力是最大的,一見到錢,小盧的眼睛立即一亮,只覺得自己的膽子一下子壯了不少,大踏步的就走了過來,眼巴巴的盯着那一摞百元大鈔,諂笑道:“大哥,有什麼你就問吧?”
龍嘯咳嗽了一聲,說道:“那好,我問你,你認識張虎嗎?”
小盧一愣,抬頭看向趙武,反問道:“你是張虎的人?”
龍嘯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小盧還以爲自己猜對了,急忙說道:“認識認識,當然認識!我們就是爲虎哥看幾個人纔在這裏的。”
龍嘯的眉頭一皺,又問道:“那幾個人現在怎麼樣?”
小盧絲毫也沒有意識到死神就在眼前,一門心思都撲在了眼前紅彤彤的鈔票上,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一個女的快死了,另外兩個還好點!不過也活不長了。。。”
“那彪哥呢,他現在在這裏嗎?”龍嘯問道。
“不在!虎哥好像去取什麼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小盧不疑有他,可以說是有問必答,爽快的讓龍嘯都有些不大好意思殺他了。“大哥,我回答了你這麼多問題,這些錢。。。”小盧眼睛放光的看着龍嘯手裏的鈔票問道。
龍嘯咳嗽了一聲說道:“這錢嘛,當然。。。不能給你!”
小盧聽了前半句先是一喜,緊跟着的後半句卻是讓他的心頭猛的一涼,滿是錯愕的看向龍嘯。
龍嘯嘿嘿一笑說道:“彆着急嗎?這錢雖然是好東西,但是卻不是最好的!”
小盧急忙笑眯眯的說道:“還有更好的?”
龍嘯一邊點着頭說道:“當然!”一邊伸手向懷裏摸去。
小盧正心急火燎的等着看比錢還好的東西是什麼的時候,一道冰冷的光芒猛然從龍嘯的手心裏閃過,他還沒有看清楚那是什麼,忽然感覺到胸口心窩子的地方傳來一陣無比的劇痛,小盧不由萬分驚愕的向胸口看去,看到的卻是一把深深的刺入了他心臟中的匕首。
“白癡!比錢還好的東西當然是命了!”龍嘯說完猛的拔出了匕首,一道血箭立即從小盧的胸口處迸出來,同時也帶走了他的全部生命力。
看着小盧死不瞑目的模樣,龍嘯冷冷的說道:“下輩子,別這麼貪錢了!”說完轉身敲了敲車窗說道:“天哥,就是這裏!”
程天一聽,立即打開車門,走下了車子。
看到程天下了車,後面的麪包車同時推開了車門,一個個殺氣騰騰的黑衣大漢,手裏提着銳利雪亮的砍刀,依次走了出來。
呂毛走下車來,呆呆的看着已經沒了氣息的小盧,心裏充滿了驚駭。
看着呂毛有些煞白的臉,龍嘯笑眯眯的問道:“怎麼樣,現在還覺得加入天盟會是一件好玩的事兒嗎?”
呂毛咳嗽了一聲,強做出一副鎮定的神色,看着龍嘯說道:“你別瞧不起人!我呂毛也是有幾分尿性的人,不就是殺人嗎,只要我手裏有刀,做的不會比你差!”
龍嘯衝呂毛豎了豎大拇指,笑道:“有種,像條漢子!”說着,將那把還滴着血的匕首塞進了呂毛的手裏。
匕首上的鮮血順着刀鋒流到了呂毛的手裏,手心傳來一陣異樣溼滑的感覺,這讓呂毛的心狂抖了幾下,差點兒沒把匕首給扔出去。
程天整理了一下大衣上的褶皺,定定的看着不遠處的紅毛等人,沉聲說道:“別再說了,我們過去!”說完率先舉步走了過去。
龍嘯拍了一下呂毛,和一百名大漢一起跟了上去。
紅毛這一羣人,只不過是些在街道上廝混的小混混,充其量就是人多欺負人少,打打羣架砍砍人,根本就沒見過什麼世面,更別說是殺人了,一看到混混小盧被龍嘯給宰了,紅毛等人心裏就已經着慌了,再看到程天帶着一百多號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就好像是烏雲一般的黑壓壓一片,紅毛一羣人心中就不僅是着慌了,而是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隨着恐懼蔓延到全身,紅毛一羣人的身體都開始變的僵直而不聽使喚了。
一名小混混看着徐徐bi近的程天,帶着一絲哭腔的說道:“紅哥,現在該。。。該怎麼辦?”
紅毛使勁兒的嚥了口口水,哆嗦着說道::“我。。。我怎麼知道?看到了嗎。。。他們眼睛也不眨的就宰了小盧,分明是一羣殺人不眨眼的主兒,我的媽呀,他們。。。他們怎麼會找上我們的?”
“紅哥,別再說了,咱。。。咱還是跑吧,現在還來得及!”小混混滿是惶急的說道。
紅毛苦聲說道:“你以爲我不想跑嗎,老子現在的腿軟的就好像是麪條兒似的,連站都站不穩了,哪兒還有力氣跑?”
就在紅毛這一羣人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程天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跟前。
看着面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恐懼的紅毛,程天冷哼了一聲說道:“還真有種啊!看到我們這麼多人,一個逃跑的也沒有!”
紅毛是有苦自己知,強做冷靜的說道:“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我們可是張虎哥的手下,你要對付我們,後果可是很嚴重!”
程天微微一笑,淡漠的問道:“你真的是張虎的手下?”
聽到程天這麼問,紅毛還以爲有戲,生怕程天不信,拍着胸脯,大聲的喊道:“那是當然!虎哥剛纔還和我們在一起,我們可是他的鐵桿兄弟!”
程天聽了‘哦’了一聲道:“如果是這樣,那就沒錯了!”
紅毛的眉頭一皺,心中感覺有些不妙的問道:“什麼沒錯?”
程天此時卻已經向後小退了一步,一擺手喝道:“殺!”
程天一個‘殺’字出口,紅毛和他的手下差點兒沒癱軟在地上。
紅毛慌不迭的大聲叫道:“等一等,等一等!”
程天眉頭一皺,冷冷的問道:“怎麼,你還有遺言嗎?”
紅毛吞了口口水,看着程天,喃喃的說道:“我。。。我可是虎哥的人。。。”
程天淡淡的說道:“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聽的也很清楚!你很有骨氣啊,死到臨頭還不忘了你是張虎的人!”
聽了程天的話,紅毛目瞪口呆的說道:“你們。。。你們殺的就是張虎的人?!”
程天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張虎是我的死仇!”
聽了程天的話,紅毛差點兒沒暈厥過去,急忙說道:“誤會,誤會,全都是誤會!其實我們根本就不是張虎的人,我們只是一羣在街道上廝混的小混混,是那個張虎僱的我們。。。”
“這已經足夠了,只要你們爲張虎工作,就該死!”程天不耐煩的打斷了紅毛的話,輕揮了下手,龍嘯一個箭步衝上來,一腳將紅毛蹬翻在地,怒聲喝道:“反正要死,羅嗦那麼多幹什麼?”
龍嘯一動,十幾個黑衣大漢也同時動了起來,一對一的各自衝向了早已經物色好的獵物。
一陣淒厲的慘叫聲立即響了起來。
被鎖在房子裏的陳曉雪和陳茂春被外面傳來的慘叫聲給驚動了,陳茂春轉頭看向陳曉雪,滿是振奮的問道:“是不是有人來救我們了?”
陳曉雪搖了搖頭,站起身來,透過門的縫隙向外看去,這一看,陳曉雪的臉色大變,渾身一軟倒在了地上。
陳茂春見狀一驚,急忙上前將陳曉雪扶起來,驚聲問道:“怎麼了?”
陳曉雪額頭冒着冷汗,指了指門外,嘴巴張的大大的,卻連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陳茂春心中一急,放下陳曉雪,自己湊到門縫上,向外看去,他的表現絲毫不比陳曉雪強多少,用手緊緊的捂住了嘴巴,纔沒讓自己喊出聲兒來。
如果有人在之前告訴陳茂春,說殺人比殺雞容易,他或許會嗤之以鼻,罵那個人瘋了!可是今天他相信了,在門外,一場毫不留情的屠殺正在上演。。。。。。
紅毛的一羣手下,哪裏會是久經沙場的龍嘯等人的對手,只幾個回合就被砍翻在地,這些可憐的傢伙,剛一倒地,黑衣大漢手裏的刀立即就掃向了他們的咽喉,將他們的生命徹底的瞭解,從頭到尾,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不見絲毫的停頓,彷彿只是眨眼的工夫,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陳茂春終於知道陳曉雪爲什麼會那樣一副表情了,如此殘酷的殺戮不要說是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就是那些經常喊打喊殺的黑.道人物也會受不了!
紅毛肝膽欲裂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一個接着一個的死在他的面前,腦袋一陣陣的發矇,滿是恐懼的看向龍嘯,渾身顫抖的說道:“你們。。。你們都是魔鬼!”
龍嘯嘿嘿一笑說道:“真新鮮!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說我是魔鬼!嘿嘿。。。就衝這個,給你一個痛快!”說完,手中砍刀猛的向上一撩,紅毛的喉嚨處立即多了一條猙獰的血口,紅毛的眼睛怒睜,渾身抖動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龍嘯轉頭看向呆若木雞的呂毛,笑道:“小子,你還有的學呢!”
呂毛使勁兒的吞嚥了幾口口水,茫然的點了點頭。
“天哥,全都解決了!”龍嘯說道。
程天的目光從一具具屍體上一一掃過,沉沉的點了點頭,然後向關着高梅幾人的房屋走去。
伴隨着程天徐徐靠近的腳步聲,陳曉雪、陳茂春的心都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兒,湧起一種近乎於窒息的緊張。
一腳踢開門,在塵土飛揚間,程天看到了蜷縮成三團的陳曉雪和陳茂春,還有人事不醒的高梅。
看到高梅,程天的眉頭一皺,心臟就好像是被刺了一下似的猛的一縮一痛。
“你。。。你是什麼人?”陳曉雪看到程天直直的盯着高梅看,心中有些驚慌的問道。
程天轉頭看向陳曉雪,沉聲說道:“是你給我打的電話,我熟悉你的聲音!”
聽了程天的話,陳曉雪的心中狂震,目瞪口呆的看着程天問道:“你。。。你就是高姐說的能救我們的人?”
程天滿是心痛的走到高梅的身邊,蹲下身子輕撫着高梅的頭,幽幽的說道:“是我!可我還是來晚了,讓她受到了這樣的傷害。。。”
聽着程天包含着柔情和疼惜的話語,陳曉雪迷茫了,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充滿溫柔的男人和那個在門外舉舉手,就將十幾條人命化爲無有的冷酷男人融爲一體。
陳曉雪細細的打量着、觀察着程天,發現程天真的很帥很迷人。
“先離開這裏!”程天說完,抱着高梅向門外走去,步伐儘量放的平穩,似乎是生怕高梅受到顛簸。
看着程天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陳曉雪的臉上佈滿了苦笑,難怪高梅會迷戀上程天,這樣一個霸氣和溫柔並存的男人,別說高梅,就連她也都有些抵擋不了。
“等一下!”陳曉雪忽然叫住了程天。
程天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問道:“怎麼?”
“張虎被我騙開,到現在還沒回來。。。”陳曉雪還沒說完,程天就打斷了她的話,臉上湧動起一層濃濃的殺氣,冷冷的說道:“放心吧,這個雜碎我怎麼能忘記他?龍嘯!”
伴隨着程天的一聲高喝,龍嘯舉步走了進來:“天哥,有什麼吩咐?”
程天聲音低沉的說道:“你帶幾個兄弟留下來等張虎,記住,我要活的!”
龍嘯高聲應道:“明白,天哥!您放心吧,我一定把這混蛋親自抓到您的身邊,讓您看着他被千刀萬剮!”
龍嘯跟了程天這麼長時間,怎麼會不瞭解程天的脾氣。
程天冷哼了一聲,說道:“呂毛和你在一起,抓住張虎後,讓他帶你去縣城裏最好的醫院找我!”
龍嘯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程天懷裏的高梅,喃喃的問道:“天,她。。。她沒事兒吧?”
程天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擔憂的說道:“不知道,但願吧!”說完邁步走了出去,陳曉雪和陳茂春急忙跟了上來。
一走出屋門,陳曉雪和陳茂春立即看到了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的紅毛一羣人,無不被其慘烈的死狀給嚇了一跳。
再看到那靜靜站在路邊的一羣黑衣大漢,,陳曉雪心裏猛了一陣亂跳,望着滿臉殺氣的程天,陳曉雪心裏突然有些擔憂,將程天拉進這件事情,整個利州市恐怕都要不得安寧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