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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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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依然跪在地上的姜綺,晟燁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皇後,你快起來吧。”這是怎麼了,怎麼紫虞和姜綺,都把自己推來推去的?!難道,連姜綺也不是真心的愛自己?!自己擁有着數不盡的絕色女子,可是,自己卻從不曾瞭解過,她們的心裏,究竟在想着些什麼。也罷,自己的心,只裝得下一個人,又何必強求後宮裏所有的女子,都拿一顆最真的心,來愛自己呢?!把目光自姜綺臉上移開,晟燁的心,平靜了許多。

  凝視着晟燁淡漠如初的臉,姜綺的心,在隱隱作痛。自己從來都不知道,玉妃會把她深愛着的男人,往自己宮裏推。眼,微微有些溫熱,姜綺輕聲說道:“皇上今夜若是不去鞝榴宮,臣妾今夜就在延慶宮裏,長跪不起……”清楚自己說出的這一番話,很有可能會惹得龍顏大怒,但一想到玉妃曾經那樣毫無保留的對待過自己,姜綺心裏,就充滿了勇氣。玉妃,但願今日我的堅持,能使晟燁心平氣和的和你談一談,希望你們能把彼此的心結都打開,這樣,我的心裏,才能好過一些。只要你們能和好如初,我多受些冷落,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這些年來,自己都已經習慣了這種孤寂的深宮生活。想到這,姜綺在心裏幽幽笑了笑。

  聽聞姜綺這輕柔,卻異常堅定的話語,晟燁勃然大怒,厲聲喝道:“皇後,你這是在要挾朕嗎?!”自己以爲,現在的姜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驕縱任性的麗妃了,原來,是自己看走了眼!現在這姜綺知不知道,她在做着一件十分無趣的事情!

  低斂下自己的眉眼,姜綺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敢,去看晟燁的眼。因爲晟燁那異常冷冽的眼神,會讓自己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蕩然無存。沉默了一會,姜綺說道:“臣妾不敢要挾皇上,臣妾只不過是,想讓皇上正視自己的心。”晟燁,再這樣下去,你真的快樂嗎?!

  晟燁煩亂的擺了擺手,冷然說道:“既然皇後執意要跪在這延慶宮裏,那皇後就請自便吧。”這姜綺自幼嬌生慣養,自己不相信,她能夠在這冰冷的地面,跪上一夜!緩緩從金椅起來,晟燁快步走回寢殿。這姜綺跪累了,自然會回承德宮的。自己可沒有心情,再與她多費脣舌。

  小喜子見皇上撇下皇後孃娘,大步走回寢殿,不由得怔了怔。好半晌纔回過神來,看了看跪在正殿中央的皇後孃娘,小喜子微微嘆了一口氣,也匆匆離開了正殿。

  見皇上和小喜子都離開了正殿,站在正殿外的採蓮,不由得有些着急了。皇後孃娘這又是何苦呢?!眼看着皇上剛剛對娘娘好一點,娘娘怎麼又爲了玉妃娘孃的事情,惹得皇上如此不悅呢?!輕盈走入正殿,採蓮輕柔攙扶着姜綺的手,輕聲說道:“娘娘,我們回承德宮吧。”自己實在是猜不透,皇後孃娘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方纔自己在殿外,聽見皇上隱隱有些怒氣的話語,自己的心,都提起來了。怎麼皇後孃娘,還要繼續說下去呢!

  輕柔推開採蓮的手,姜綺柔聲說道:“採蓮,你不用管本宮。”自己清楚,晟燁雖然不愛自己,但晟燁畢竟是一個心存柔情的人,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用行動,來說服晟燁的。

  見皇後孃娘堅持如此,採蓮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輕盈在皇後孃娘旁邊跪下。身爲主子的皇後孃娘都跪着了,作爲奴婢的自己,又怎麼可以不陪着主子跪呢?!

  寢殿裏,晟燁站在窗臺旁,凝視着剛剛爬上樹梢的彎月出神。都已經過了有兩個時辰了,姜綺還在正殿裏跪着嗎?!凝視着在天空中俏皮閃爍着的星星,晟燁喚道:“小喜子……”紫虞啊紫虞,朕應該到鞝榴宮裏去嗎?!爲什麼朕覺得,我們之間,已經橫生淡漠,無話可說了呢?!這些沒有朕的日子裏,你過得快樂嗎?!指,不經意間觸到冰涼如水的玉墜,晟燁幽深的黑瞳裏,有絲絲縷縷的迷茫。悲歡離合,紫虞,你相信命運嗎?!

  聽見皇上在叫喚自己,小喜子連忙走入寢殿 ,細聲說道:“奴纔在。”

  凝視着小喜子,晟燁問道:“皇後還在正殿裏跪着嗎?!”這個姜綺,真是讓自己無可奈何!這些後宮裏的女人們,真的不能讓自己的心,安靜一下嗎?!

  見皇上突然問起皇後孃娘,小喜子的眼,驟然明亮起來,輕聲說道:“是的,皇後孃娘還在正殿裏跪着呢……”自己就知道,皇上絕不可能任皇後孃娘,在正殿裏跪一整夜的。

  燭焰,在夜風的吹拂下,搖擺不定,姜綺用力揉了揉跪得發麻的腿。晟燁,此時的你,一定也滿心矛盾,是嗎?!深深的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姜綺對跪在自己旁邊的採蓮說:“採蓮,你先回承德宮吧,不必在這裏陪着本宮。”這是自己決定的事情,怎麼能讓採蓮陪着自己,一直跪在延慶宮正殿裏呢?!自己相信,晟燁會去鞝榴宮的。玉妃,這就是我這個皇後,所能爲你做的一點事了,希望你和晟燁,能夠幸福……

  凝視着正殿裏,依舊跪得挺直的姜綺,晟燁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皇後,你回承德宮去……”自己的心,還是不夠硬,否則自己怎麼不能任由姜綺一直跪下去?!

  聽見晟燁的聲音,在自己身後淡淡響起,姜綺微微有些倦意的眼眸,立即明亮了起來。欣喜的轉過頭去,姜綺柔聲說道:“皇上這麼說,是願意去鞝榴宮了?!”自己一直都知道,晟燁不是一個薄情寡幸的人。只是,爲什麼這一刻,自己的心,會突然泛起陣陣酸澀??!

  看了看姜綺有些疲憊的臉,晟燁點點頭,輕聲說道:“朕現在就去鞝榴宮,皇後快回承德宮吧。”唉,姜綺啊姜綺,你這樣做,又是何苦呢?!有些事情,是需要一些時間,去沉澱的啊!輕柔扶起姜綺,晟燁對站在一旁的小喜子說:“吩咐宮人們抬轎子,送皇後回承德宮。”雖然延慶宮與承德宮只隔着一條宮道,但姜綺已經跪了這麼久,嬌生慣養的她,又怎麼走得回去呢?!如今,自己真是有點佩服,自己的這個皇後了。

  鞝榴宮裏,有些冷冽的夜風,把淺粉的窗紗吹拂起。凝視着固執撲進燭焰裏的飛蛾,紫虞的心,掠過莫名的憂傷。晟燁,這個有些寒冷的夜裏,你的枕邊人,是不是皇後孃娘?!

  見玉妃娘孃的眉眼之間,有着隱隱可見的哀傷,秀雅緩緩走到紫虞旁邊,柔聲說道:“娘娘,正殿裏風大,娘娘還是回寢殿裏吧……”自從敬事房出來後,玉妃娘娘就一直沉默着。自己知道娘孃的心裏,很是難過,但爲了腹中的皇子,娘娘也應該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微微笑了笑,紫虞說道:“秀雅,本宮不覺得冷。”自己倒覺得,在正殿,比在寢殿裏,要舒坦一些。看了看正殿外漆黑成一片的夜,紫虞緩緩說道:“秀雅,幫本宮去偏殿裏,把琴拿出來……”在這樣一個倍感孤寂的夜裏,自己心中的委屈,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的蔓延開來。除了彈那一首 ‘長相思’,自己真的不知道,在這樣一個寂寥的夜裏,還有什麼可以陪着自己,打發寂寞。只是,自己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纔是個盡頭……

  知道玉妃娘孃的心,有些感傷,秀雅輕柔應諾一聲。娘娘,奴婢不知道你心裏,到底在想着些什麼,奴婢只想看見玉妃娘娘你,快快樂樂的。娘娘,奴婢認爲,現在所有的磨難,都是上天,在考驗娘娘和皇上的感情。自古,好事皆多磨。

  沐浴在無邊無際的夜色之中,晟燁凝視着一方翠綠掩隱下的鞝榴宮。紫虞,在這樣一個靜謐的夜裏,你在做着些什麼呢?!是不是在謠望着明月,笑着回憶你與易明軒,過去的點點滴滴?!熟悉的旋律,在蒼茫的夜裏,輕盈響起,在聽聞琴聲的一瞬,晟燁覺得,自己的心,有片刻的失神。是紫虞在彈自己爲她譜的那首‘長相思’嗎?!是的,一定是紫虞。只有紫虞,才能把這琴聲,彈得這麼的清靈。幽深的眼眸,有些許迷茫,晟燁不明白,爲什麼事到如今,紫虞還要在這個寂靜的夜裏,彈響‘長相思’……

  拂着琴的指,驀然停下,紫虞感到,自己的心,突然揪痛。明眸凝視着正殿外,紫虞清麗的臉上,浮上不易察覺的喜悅。輕盈起身,紫虞快步跑出鞝榴宮。是晟燁,自己能清晰的感覺到,現在晟燁就在這裏!明眸環顧着鞝榴宮的四周,紫虞大聲說道:“皇上,臣妾知道你就在這裏,皇上爲什麼不肯出來見臣妾?!”晟燁,從前我不曾相信心有靈犀,可是,現在我相信了。因爲,此刻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你就在我的周圍。

  見玉妃娘娘突然跑出正殿,秀雅連忙追了出來。聽見紫虞哀怨淒涼的話語,秀雅不由得有些哽咽,輕聲安慰道:“娘娘,皇上不在這裏。這個時候,皇上應該已經就寢了。娘娘,我們回宮裏去吧……”玉妃娘娘這樣,真的讓自己,既擔心又痛心……

  推開秀雅,紫虞又向前走了幾步,嗚咽着說:“皇上你明明就在這裏,爲什麼就是不出來?!你知不知道,現在臣妾有多麼的恨你,恨你不相信,我們的愛情……”隱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洶湧而出。晟燁,是不是我死了,你纔會滿意?!

  眼,有些溫熱,凝視着在寒冷的夜裏,哭得悲慼的紫虞,晟燁的心,在撕扯生痛。壓抑住想走到紫虞面前的衝動,晟燁任由自己的淚,在眼眶裏打着轉。紫虞,你知道嗎,看見你這樣,朕真的很心痛。可是,朕確實和你,已經無話可說。愛情裏,最容不得的,就是欺騙和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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