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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半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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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馮婕妤,淇兒在心裏長長舒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走出了正殿。如今的馮婕妤變幻無常,真的是叫自己害怕。看來,短暫的平靜過後,這後宮裏又會迎來一場血雨腥風啊!自己會死麼?!雖然在進宮的那一刻,淇兒就已經看透了生死,可是,第一次認真的審視這個冷酷字眼的時候,淇兒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害怕。

  淡淡的環顧着依然簡陋的正殿,馮蘊的情緒,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對,這個時候千萬不可以自亂陣腳,絕對不可以!馮蘊,你一定可以想出反敗爲勝的辦法來的,馮蘊,你絕對不能讓宋紫虞看你的笑話,就算是死,也不可以!宋紫虞你知道嗎,打進宮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知道,前面等待着我的,只有兩條路。要麼就是風風光光,榮華富貴;要麼就是寂靜無聲,在這深宮裏,含恨而終。宋紫虞,就算我馮蘊拼盡最後一口氣,也不會讓你和晟燁,逍遙快活的!其實馮蘊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那麼恨紫虞,也許,是因爲紫虞總是能夠輕易的得到馮蘊夢寐以求的東西吧。凝視着灰濛濛的天空,一滴滾燙的淚,自馮蘊甜美的臉,緩緩滑落。向來驕傲的自己,怎麼也會有這麼氣急敗壞的一天?!

  隆安宮裏,姜綺正悠悠的品着茶。這幾日來,姜綺倒是平平靜靜,既沒有去找晟燁,也沒有再到宮琬露宮去。姜綺清楚,經過了上次的事情,晟燁多多少少的,也對馮婕妤有些懷疑了。再加上雲礬的突然辭官,姜綺一直提防着的心,終於放下了不少。雖然姜綺還有些猶豫,但她已經明白,紫虞腹中的孩子,將會是她最大的威脅。

  凝視着皇後孃娘驀然陰沉了許多的臉,採蓮輕聲問道:“娘娘接下來打算怎麼做?”這些日子,皇後孃娘真的變了很多很多,現在雲大人已經辭官離開京都了,娘娘還打算這樣勾心鬥角下去嗎?!!在心裏輕輕嘆了一口氣,採蓮覺得現在的皇後孃娘,很是叫人害怕。

  採蓮輕柔的話語,讓姜綺微微回過神來,沉默了一會, 姜綺緩緩說道:“採蓮,如今玉妃已經得盡了皇上的寵愛,萬一她再爲皇上誕下皇子,那本宮往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現在自己和玉妃已經撕破了臉,將來她母憑子貴,怎麼可能會給自己好日子過?!雖然姜綺也明白,稚子無辜,可是現在的姜綺,爲了保住在這後宮裏僅有的地位,已經顧慮不了這麼多了。玉妃,你不要怪本宮心狠手辣,本宮之所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叫你們給逼的!

  什麼,皇後孃娘怎麼會說出這些話來?!皇後孃娘這麼說,難道是想要對玉妃娘娘腹中的皇子下毒手?!這怎麼可以,皇後孃娘怎麼能做出這些狠毒的事情來?!壓抑下心頭的恐慌,採蓮細聲問道:“娘孃的意思是……”皇後孃娘,你不能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啊!

  凝視着採蓮有幾分憂慮的臉,姜綺沉吟了片刻,淡淡的說:“本宮絕不能讓玉妃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絕對不能!”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猶豫,姜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陰森,一如當初的陳妃。自己這麼做,一點都沒有錯!深深吸了一口氣,姜綺提醒自己不要再心慈手軟。在這個人情淡漠的後宮裏,只有權力纔是至高無上的東西,什麼愛情,友情,都不過是一些不堪一擊的東西。晟燁,我默默的愛了你很久,可是,你感動過了嗎?!

  看着有些猙獰的皇後孃娘,採蓮猶豫了一會,還是輕聲說道:“娘娘,奴婢認爲娘娘不能這麼做,娘娘請三思……”雖然清楚自己說這些話,一點用都沒有,但採蓮還是不願意看着姜綺越陷越深。皇後孃娘,曾經你對陳妃娘孃的所作所爲,是那麼的不恥,現在你怎麼義無反顧的變成陳妃娘娘那樣了呢?!

  聽聞採蓮這話,姜綺不由得愣了愣。在這段日子裏,無論自己決定做什麼事情,採蓮都在支持着自己,爲什麼現在,採蓮讓自己三思呢?!明亮的眸子注視着採蓮,姜綺平靜的說道:“本宮已經決定這樣做了,採蓮你就不要再說了!”自己這麼做,錯了麼?!爲什麼連採蓮也不再支持自己?!心,在隱隱作痛,姜綺覺得這個冬天,特別的漫長。

  雖然聽見皇後孃娘這樣說,但採蓮還是輕聲說道:“娘娘若是連尚未降世的孩子,都不放過,那麼娘娘與昔日的陳妃娘娘,有什麼分別……”知道作爲奴婢的自己,是沒有資格說出這些話的,但爲了勸住已經趨於瘋狂的皇後孃娘,採蓮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顯然是沒有想到採蓮會這麼說,在聽見採蓮話的時候,姜綺微微怔了怔。採蓮說的,確實沒有錯,現在的自己,已經和陳妃一樣了。或許,自己和陳妃,本來就是半斤八兩。淡淡的看了採蓮一眼,姜綺說道:“本宮心意已決,採蓮你怎麼說,本宮都不會改變決定了……”採蓮,看見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一定非常失望吧?!縱然一開始就知道不應該這麼做,可是,我還是固執的改變了。現在對於我來說,一切都沒有權力重要。

  聽聞皇後孃娘這麼說,採蓮知道皇後孃娘不可能再改變心意了,明亮的眼眸,在這一瞬驀然黯淡了許多。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採蓮只好沉默着站在一旁。

  看出了採蓮的失望,姜綺紅潤的脣微微動了動,但卻始終什麼也沒有說。既然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那自己還有必要說出苦衷嗎?!採蓮比誰都清楚,自己不能失去皇後之位,爲什麼她就不能像從前一樣,默默的支持自己呢?!輕輕擺了擺手,姜綺示意採蓮退下。馮婕妤,相信加害龍裔這個罪名,夠你死十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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