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哐當!
環西疆的綠皮火車裏,張景悠悠轉醒,他剛纔做了一個很久、很真的夢,卻又在醒來的一瞬間全忘記。
對面是兩個美女,其中一個皮膚白皙,臉上有些小肉肉,身材有些好。
仔細看,好像在哪見過?
還感覺與她很親近很熟悉,可是....明明不認識....
直到火車進站,性格偏內向原因,張景也沒有開口與她打招呼。
下車,屈小青回頭瞧一眼人羣裏的張景,“他想要號碼,又不好意思,要不要去逗逗他?”
“別,”丁佳琪阻止閨蜜亂來,“去酒店,二十小時火車,我骨頭要散架了。”
張景終於鼓起勇氣,卻已經錯過,女孩消失在人流中。
路過車站懸掛電視機前,裏面傳來主持人清晰好聽聲音,【插播緊急新聞,日本局部布地區出現重力消失現象,請看前方記者發回的視頻】
張景頓步,與一羣人停在電視機前,看到汽車、行人、垃圾桶、雜物等等,只要是沒有固定的物體,都浮在半空中。
通過屏幕,看到許多漂浮物,人也飄在半空中,張景心頭劇震,他只是出去撿了一趟隕石而已,發生了什麼?
出車站,打車到揹包客旅館。
旅館老闆名字叫孫婷,中年婦女一枚,笑着與張景打招呼,“看新聞了嗎?婆羅洲時間錯亂,出現許多史前生物,娘嘞,蜈蚣三米長!”
“蜈蚣,三米長?”
“對,主流媒體報道,不是AI視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感覺要出事的樣子。”
吸收震驚,張景客氣問,“還有沒有牀位?”
“有,住幾天?”
“先住四天。”說話時張景準備點亮手機付錢,發現手機黑屏。
孫婷習慣性低頭寫收據。
就在張景對着手機搗鼓時,下一剎那一輛綠牌汽車突然衝破玻璃門,衝進旅館,噼裏啪啦一陣響。
眼看就要被捲進車輪之下,張景不知哪來的身手,一個起躍,從車頭、車頂跳過去,以險之又險的情況,避開必死一撞。
“噗!噗!”孫婷一邊吐灰,一邊哀呼,“親孃唉,這是造了什麼孽!”
張景茫然走到店外,這一刻路上所有綠牌車皆失控,有的撞進店裏,有的撞牆,還有的撞進綠化帶。
一些路人被撞倒、被捲入車底,一團亂。
“救命...”撞進旅館裏的汽車裏傳來若有若無的呼救聲音,張景回頭救人,車門打不開。
視線不經意掃過牆上掛着的電子時鐘,時間定格在2027年12月21日,中午12點21分。
收神,視線一掃,看到地上有一個U型鎖,撿起砸開車窗,救出司機。
“謝…謝謝!”獲救女車主臉色慘白,語無倫次地道謝,並試着用手機報警,卻發現屏幕漆黑一片,“怎麼回事?手機壞了?”
她的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池塘,孫婷也發現,“我的手機也黑屏了!什麼鬼?”
張景這時意識到,怪事不僅僅只是在國外發生。
“咦?”陳森小跑進來,看到張景詫異一聲,“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森是張景的同學,也是一起撿隕石的同行,今年都是22歲。
“剛回來,”張景催促,“看看你的手機。”
不出意外,阿森手機也黑屏,“電磁脈衝?還是太陽風暴?”
張景搖頭,他現在也是懵了。
“這事太邪性了!”陳森拉一把張景,“外面到處是車禍,去救人!”
來到外面街道上,很多人都在救人,還有人試圖指揮交通,但缺少了紅綠燈和喇叭,效果甚微。
更多的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夾雜着“回家!”“接孩子!”的喊聲。
張景和陳森加入救人隊伍,有的人幸運,只是皮外傷。
有的比較嚴重,被失控汽車撞成重傷。
這時雖然亂,但秩序還在。
當不遠處的便利店裏傳來打砸和搶奪聲音??張景、陳森和更多人,頓時有了緊張感,加入搶奪行列。
一羣人就近衝進一家連鎖便利店。
店員是一個年輕女人,大家搶,她也搶。
混亂如潮水快速蔓延!
張景和陳森從便利店裏搶到兩提礦泉水、一箱泡麪,以及一些糖果,匆匆返回常住旅館。
“你們回來得正好,”孫婷招呼道,“我去接一下孫糖,幫我看一下店。”
孫糖是孫婷的外甥女,想到自己無法付房錢,又要住店裏,張景主動擔事道,“外面有點亂,我去接。”
張景和陳森是熟客,孫婷沒有多想,遞過來一串車鑰匙,“騎我的電瓶車。”
張景沒接,他剛纔在外面看到了,雙輪電瓶車也變成了廢鐵。
反正不遠,跑步過去。
跑着跑着,張景發現身體比之前多了一些輕盈、協調性、反應速度,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覺醒?
還是超能力?
一聲尖叫打斷張景走神,有人衝進飯店,搶走一些羊肉,女老闆哀嚎不止。
管不了那麼多,附近不止他一個人在跑,大家都在跑,有的往學校跑,有的往家裏跑。
一公裏,一口氣到,只是微微氣喘,體質好像也比以前好一些?
不容他多想,看到學校門口一團亂,被從四面八方擁擠來的家長堵滿,一些交警正在努力維護秩序,“不要擠!都能接到孩子!”
經過交警不斷勸阻,情況稍微好一些,學生由老師帶隊,從低年級開始,一個班一個班走出來。
暫時沒有家長來接的孩子,則被老師帶回學校大門裏面。
在人羣裏等待接孫糖時,張景聽到旁邊一個家長語氣驚恐對着身邊人低語:“我從氣象臺過來…所有的衛星信號都沒了。”
“到底怎麼回事?”
從氣象臺過來的家長重重搖頭,表示不知。
終於到四年級的孩子放學,張景順利接到孫糖。
“叔叔,”孫糖揹着書包問,“我外婆呢?”
“她在店裏,書包給我。”
孫糖不知道爲什麼早放學,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自己背書包走。
走出不到一百米,看到路邊到處是歪歪扭扭的汽車、到處搶劫的人羣,孫糖本能抓住張景衣角。
突然,一名搶到滿滿兩揹包物資的男人,走過去之後,回頭叫住張景,“你戴的是機械錶?”
張景停下,回頭看向陌生人,再看看自己從網上一千多買的國產機械錶。
縷空的,工藝先進,質量可靠,不含電子產品,它依舊在工作。
輕輕點頭道,“是機械錶。”
得到肯定答覆,男人唰一下從懷裏掏出一把刀子,“把表給我。”
張景是職業隕石獵人,從業兩年時間,剛入行半年受過很多欺負與欺詐。
之後他勇敢了起來,打了兩個人,周圍的人對他漸漸就有了很多禮貌。
反手將孫糖護在身後,作勢摘手錶。
搶劫男人心裏一喜,上前兩步,就要拿走表。
張景突然停下摘表動作,一把抓住旁邊一輛共享單車的後車輪。
入手瞬間,感覺這四五十斤重的單車輕了許多,還彷彿是他手臂的延伸!掄起來??砸!
嘭的一聲,單車重重拍在搶劫男人身體側面。
男人踉踉蹌蹌,站立不穩。
動作不停,藉着第一輪的慣性,把單車揚起來,第二次灌頂拍下。
噗!
搶劫者被拍在地上,失去反抗能力,昏死過去。
上前拿走刀子,拿走兩大包物資,帶孫糖順着人行道離開。
回到旅館,這裏秩序已經恢復。
一羣持槍軍人與一羣白大褂,從街頭一段一段排查過來,對所有人抽血,說是要進行??基因檢測。
當看到白大褂,張景痛苦雙手抱頭,他腦海裏閃過一個鄰家女大學生的樣子,對他回眸一笑,明明很熟悉很親近,卻想不起來。